【言言超乖：哥哥等我。】
……
20分钟后，快速冲了个澡的池言换上了长袖长裤的花睡衣。
这种大一号的睡衣松松垮垮，图案又是极其幼稚的卡通人物，能将身体遮得严严实实，极其模糊性别。
屏幕闪烁，视频通话请求跳了出来。
池言屏住呼吸，颤抖着手点击接听。
尽管戴了口罩，他也没有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脸，而是将其下压，对准了脖子以下。
沈悬那边则是漆黑一片，看起来并没有出境的打算。
“言言……”沈悬的声音传了出来，“你穿成这样，我怎么能确定你是本人？
我说给你准备时间，是给你换照片里一样衣服的时间，这都不懂吗？怎么这么笨呢？”
池言：“……”
原、原来是这个意思嘛，他是真没懂。
况且，就算懂了，他也换不了。
那些女装还在江小远家里呢……
池言退出视频界面，打字解释：【那些衣服现在不在这边，你想看的话，我们明天再打视频？】
“明天？”沈悬话里都是怀疑，“是打算明天临时去买相像的吗？”
池言晃了晃镜头，表示不是。
“衣服不在的话……”沈悬语气平淡，“那就露点什么吧，言言。腰或者腿，你自己选。”
池言回忆了一下发给Night的照片。
的确有露腰的、也有露腿的。
他咬紧下唇，将手机靠着桌上的水杯放好，又调整了一下角度，往后退了两步，站好。
然后，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捏住睡衣的下摆，一点一点向上卷起。
冷白的灯光下，那截由于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腰肢暴露在镜头前。
线条劲瘦修长，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沈悬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
屏幕里那截腰，比照片里更加生动。
透着一种鲜活的、青涩的少年气。
他甚至能看到肚脐随着池言略显急促的呼吸轻微地颤动。
一种隐秘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暴虐欲在沈悬心头横冲直撞。
久久没听到对面说话，池言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小心翼翼地画了一个‘？’。
紧接着便听到对面轻笑一声：“……在仔细对比呢。”
池言又画了一个‘？’。
意思是，这么久了，还没对比完吗？
“看着是挺像的。”沈悬也是轻易就理解了他的意思，“但还是有点不真切。这样吧……你按照之前的，在腰上写个‘Night’试试。”
池言将捏着的衣角放下来，左右手齐齐开工，画了数个‘？’。
这人的要求，是不是越来越过分了昂？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沈悬缓缓开口，“言言，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谨慎。”
池言握紧双拳，又慢慢松开。
行……
都做过一次的事情，再做一次，又有什么的？
不就是多个观众嘛？
说服自己，池言便去翻笔了。
但很可惜的是，家里没笔。
高考之后，他来了一次痛快的清仓甩卖，将那些还有用的文具、教材什么的，都2块一件卖给同校的学弟学妹了……现在什么也不剩……
在原地转了两圈，池言突然灵光一现，直直拐进母上大人的化妆间。
手指在琳琅满目的口红上划过，他随意拿了一支——明天再买新的还回来。
回到镜头前，池言细细喘了一会儿气，才重新掀开衣角。
他回忆着当时写字的位置，将拧开的口红落下去。
艳红的膏体触碰到温热腰肢的瞬间，滑腻而微凉的触感让池言在镜头里清晰地战栗了一下。
N-i-g-h-t。
口红不比水性笔，膏体软糯，写在皮肤上的阻力很大，写出的线条也更粗。
池言不得不稍稍用力往下压，才能让颜色均匀地上色。
随着他的动作，那抹正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晕染开来，边缘微微模糊，写得凌乱歪斜。
口红那种独特的、丝绒般的质感，配上少年被按压处微微凹陷的软肉，不再像是单纯的写字……
更像是，一道道带着情色意味的、湿润的红色吻痕。
沈悬死死地盯着屏幕，看着那支口红在言言的腰上作乱，仿佛那是他的指尖。
那种仿佛亲手在这个骗子身上留下印记的感觉，让他指尖都忍不住跟着颤了一下。
血液在血管里叫嚣着沸腾，他甚至想直接穿过屏幕，在上头狠狠咬上一口当作惩罚。
写好了。
池言将口红盖好搁在一边，左右晃了两下，展示自己的成果。
“……很好。”暗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言言，我相信你了。那些照片里的人，的确是你。”
池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Night是个讲理的。
他立马将衣角放下，朝手机的方向迈步，准备结束这难熬的时光。
但下一秒，他又僵在了原地。
因为他听见——
“言言，开口说话吧，我想听你的声音，我知道你是男生。”
池言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看见你跟那个女生碰头了。”沈悬声音淡淡的，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你不方便说话，也是因为视频没法开变声器吧？”
“我……”池言扶住桌子边缘，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沈悬耐心地等着他的下文。
“……对不起。”池言声音细弱又满是愧疚。“哥哥，对不起……我不是要故意骗你的……”
第88章 他是gay吗？
沈悬的心脏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剧烈地撞击了一下胸腔。
比他想象中要好听许多。
清爽中带着点少年特有的软，听得人心痒。
甚至生出了强烈的、想要窥探真容的冲动。
“把手机举高。”沈悬的声音变得有些粘稠，那是欲望被强行压抑后的紧绷。“让我看看你的脸。言言，我希望你能同我坦诚相待。”
脸？！
池言双眼倏地睁大。
看他的脸，是想快速锁定人，然后进行报复或者挂人吗？
一定是吧！
知道自己一直带的妹是男生，Night一定恶心又愤怒。
今天晚上引导他做这做那，目的就是让自己放松警惕，乖乖露脸……
只要露了，被看到了，那就真的完蛋了。
他的恶劣行为一定会跟着他的脸传遍整个游戏圈子的！
“不、不行……我不行！”
池言惊叫一声，仿佛视频那头的Night能顺着屏幕爬过来抓他一样。
他动作极快地按下了挂断键，颓丧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今天是什么翻车大会吗……”
……
与此同时，《剑歌行》主城月老祠前。
这场轰动全服、耗资巨大的豪华结婚典礼终于进入了尾声。
漫天的红包雨逐渐平息。
围观的群众抢够了喜糖和红包，也开始陆陆续续散去。
江小远操纵着角色站在角落里，看着不远处那对穿着大红喜服、并肩而立的壁人，只觉得一阵心梗。
一扇敲晕到底在想什么啊……
为了面子双开结婚，那能不能也为了面子别跟自己计较呢……？
虽然论坛里都说他睚眦必报，但这件事一定能成为例外吧……
哈哈。
江小远对着电脑苦笑两声，准备操纵角色从现场离开。
下一秒，来自‘一扇敲晕’的组队邀请弹了出来。
江小远惴惴不安地点了接受。
“别急着走，我有话要问你。”
江小远立马认怂：
[队伍]望远山：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开麦说吧。”游辞序冷淡开口。
“好的……”江小远完全没办法拒绝。
他太心虚了啊！
心虚的人哪里敢说不……
“我问你。”游辞序的语调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阴沉。“他是gay吗？”
这个他指的是谁，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他……应该，是吗？”江小远艰难地反问道。
这个问题，他还真不好回答。
说不是吧，变声器和女装都很难解释。
说是吧……又等于是污蔑兄弟……
思来想去，也只能装懵，把问题丢回去。
“呵。”游辞序的语气里满是嘲弄和压抑的烦躁，“……一定是。”
不是gay的话，会开着变声器在游戏里钓男人吗？
不是gay的话，会穿女装吗？会在大早上偷偷跟惊澜讨论相关问题吗？会试探性问他是不是gay吗？
答案简直显而易见。
一想到自己曾经最反感这个群体，现在却栽进了一个gay设下的桃色陷阱里，游辞序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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