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说很多人都是现实跟网络两副面孔，有点不一样是很正常的！”耳机里传来池言压抑着慌张的指挥。
“很多人都是现实和网络两副面孔，哥哥觉得有点不一样是很正常的。”苏甜赶紧把池言的话复述了一遍。
“不是说听不懂？”
听着她明显前后不一致的回答，沈悬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果然不是。
他被小骗子给糊弄了。
心猛地一沉，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开始懊恼自己今天突如其来的见面请求。
是不是逼得太紧了？
可是……
如果她不想见，大可以直接拒绝。
为什么要找个人来冒充？
这种被当成傻子一样糊弄的感觉，让沈悬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我又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就懂了嘛。”苏甜轻声撒娇道。
沈悬却不打算同她继续拉扯试探。
他面色冷了下来，周身的温度仿佛降至冰点，语气也重了几分：“她现在应该听得到我们谈话吧？”
“不……”
“我不需要你回答。”沈悬抬手止住苏甜的话头，“这句话，我想直接跟她说。”
苏甜攥紧衣角，池言没说话，她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言言。”沈悬放空了自己的眼神，视线不知该落在何处。“你明明不是一个不懂拒绝的人。不想见我，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坐在甜品店里的池言听到这话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他不拒绝，是内心觉得这一面该见。
不自己见，是因为这该死的性别……
但这能说吗？！
这个沈悬怎么就这么不好糊弄呀！
另一头，久久没等到池言回答的苏甜自己接上了话。
她也没辙，只能装傻充愣。
毕竟总不能代替老板招了吧？
但现在装傻充愣明显不是一个好的应对方法。
在极致的失望下，沈悬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丢下一句：“早点回去，把手机给她，我想直接跟她沟通。”便起身结账、离开。
……
在沈悬离开十分钟后，池言走出甜品店，又观察了一下左右，才把苏甜从咖啡馆里叫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苏甜也有点懊恼，“肯定是我表现得哪里有破绽，才被他发觉的……我把钱退给你吧。”
“不用、不用，是我准备得太仓促了，不能怪你……”
池言接过旧手机，迫不及待打开微信，想看看Night会说点什么，自己还能不能挽回一下……
但未读消息里，却没有Night发来的。
只有‘一扇敲晕’问他怎么还不上线……
第82章 他是男生？
以及星阑的——
【星阑：姐姐，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
【星阑：是我的手机被偷了，没办法回复你。】
【星阑：现在，我已经到南城买了新手机和电话卡。】
【星阑：抱歉，姐姐，没看到你拒绝的消息。】
【星阑：我以为你一定很乐意帮助我，所以发了那条消息后，就直接往这边赶了呢。】
【星阑：真的不能见一面吗？姐姐。[可怜]】
这几条消息，是自己把手机给苏甜不久后发过来的。
在那之后，过了十分钟。
【星阑：姐姐……】
【星阑：我求你了。】
【星阑：我可以不跟你说话，你只要坐在那就好。】
又过了5分钟。
【星阑：姐姐，我现在在你小区楼下。】
再5分钟。
【星阑：姐姐，我上来了。】
池言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又退出聊天框，确定了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
8点55分。
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20分钟。
“草……”池言忍不住骂出声。
还真被江小远给说中了。
“怎、怎么了？”苏甜关切问道。
“没事。”池言把旧手机塞回口袋，一边摸出自己的手机，一边焦急地往外走。“你自己打车回去一下，待会找我报销。”
苏甜下意识跟着走了两步，停下来。
盯着池言的身影在眼中消失，她泄了一口长长的气。“这么火急火燎……”
话音未落，她身侧突然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苏甜下意识回过头，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去而复返的沈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那双漆黑的眼眸并没有看她，而是盯着池言消失的那个商场出口。
他的下颌线紧绷着，垂在身侧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良久，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话：
“……他是男生？”
苏甜往后退了半步，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在这？”
他不是早就结账离开了吗？！
她跟池言还特地等了10分钟才碰面……
沈悬根本没有理会她的问题。
他当然不可能就那样轻易走远。
故意在结账前说那样的话，就是为了把真正的‘言言’钓出来。
他计划得没错。
‘言言’的确被他钓出来了。
但……‘言言’怎么会是个男生……
沈悬低下头，目光极具穿透力地逼视着苏甜，再次发问：“我问你，刚刚拿走手机的那个人，就是他，对不对？”
“我……”苏甜被他眼神里的攻击性吓得头皮发麻。
她不知道这人到底看到了多少，更不敢正面回答出卖池言，只能捂着包，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往旁边躲：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先走了！”
说完，她便慌张转身，想要溜之大吉。
但却被沈悬拎住了衣服后领，一步也跑不动。
“大哥……”苏甜一脸苦相地扭头看他。“我只是受雇于人，至于那人是雇主还是雇主派来的……我是真不清楚啊。”
“受雇于人。”沈悬重复着这四个字，轻轻舔了一下后槽牙。“那我问你，他除了雇你和我见面，还雇了你做其他的吗？”
苏甜脸上尽是茫然：“……什么其他的？”
“比如……拍一些照片。”沈悬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
那些让他数次在深夜里失控、喉结滑动、指尖反复摩挲的照片。
那双白得晃眼的腿，那截写着他名字的、柔韧的腰肢……
如果这也是虚假的，那‘言言’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毫无底线的骗子。
“照片？”苏甜眨了眨眼，脸上的茫然不似作伪。“什么照片……我跟他今天才加上联系方式。”
沈悬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确认她没有撒谎。
原本死死攥着对方领口的手，颓然松开。
苏甜如蒙大赦，踩着小皮鞋一溜烟地扎进了人堆里，转瞬就没了影。
沈悬独自站在咖啡馆外的阴影处，周遭是七夕节喧闹的人潮和甜蜜的音乐，可他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一寸寸冷下去。
没有雇这个女生拍照片，不代表没有雇其他的女生。
想要得知事情的全貌，他还得装作不知道，再从‘言言’那里套一些话才能确认。
沈悬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商场，高大的身影看着竟有几分萧瑟。
……
另一边，池言正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南城的街道上狂奔。
他现在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Night那边搞砸了不说，江小远又没回自己的信息，还不知道星阑那边发生了什么，一扇敲晕给的ddl又马上到了……
不管了，先上线应付一下一扇敲晕。
他拐进一家网咖，冲到前台，将身份证递过去。“开一张临时卡。”
他刚付完款，江小远的消息发了过来。
【江小远：池少！！警报解除！！！】
【江小远：我已经帮你把那个叫星阑的变态搞定了！[戴墨镜抽烟.jpg]】
池言双眼猛地一亮，感觉自己的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他找了个空位坐下，手指飞快打字。
【池言言言：……你怎么搞定的？】
【池言言言：他没流露出什么异常吗？】
【江小远：他？】
【江小远：他完全不是我的对手！[酷]】
池言着急忙慌地打开电脑，登上剑歌行。
【池言言言：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啊！】
【江小远：是这样的……】
……
时间倒回半个小时前。
温星阑坐在停在某某小区楼下的豪车里，看着手机里一直没有回复的对话框，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他踹了正在刷短视频傻乐的姜明小腿一脚：“你上去打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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