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哥哥……”最后，他憋出来这么一句：“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嗯？”
“我还没碰见过……”池言小声说，“那么不嫌弃我、尽心尽力帮我，愿意陪我进步的人……”
那头沉默了一两秒。
“是吗？”Night轻轻说了一句，听不出什么情绪。“开始了。”
“我一定不让哥哥失望！”
这一把，池言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他突然非常清晰地理解了这个英雄。
每个技能的起手时机、每个连招之间的间隔、每次走位的取舍，他都莫名其妙想得明白。
中期一波团战，对面五个人抓死下路双人组之后，抱团冲塔想要强推。
Night无视上单发的撤退信号，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用大招控了5个。
第9章 我也想咬哥哥的脸
上单下意识秒跟，接上控制，给池言创造了近乎完美的输出环境。
池言不负众望闪现进场，将技能准确打在对面双c身上。
【Double Kill！】
双C倒了，剩下三个没有输出能力，只能四散而逃。
Night勾一个减速一个。
【Triple Kill！】
【Quadra Kill！】
血量条一根接一根地清空。
最后一个纯肉坦克想跑，被上单用小技能定着、减速，让池言可以用普攻，一下、一下将他戳死。
【Penta Kill！】
游戏屏幕中央弹出一个金灿灿的‘五杀’图标，配着一段华丽的特效。
池言的耳机里，是自家英雄的中二台词。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手还有些抖。
三秒后，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五杀！！！”他声音都变了调，“哥哥，我五杀了！我刚才五杀了，你看见了吗？”
Night：“看见了。”
“五杀啊！五杀！我打游戏到现在，第一次拿五杀！”
“很荣幸见证了你的第一次。”
“哥哥，呜呜呜——”池言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我太喜欢你了！”
他原本只是想随口说几句感谢的话。
但这些感谢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全部变成了——
“我真的好喜欢你！我超级喜欢你！哥哥！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我爱你——我永远不要跟你分开！”
“……”
Night没有立刻回应。
耳机那头静默了一秒。
两秒。
三秒。
池言激动的情绪渐渐冷却下来，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
“哥、哥哥？”他小声地试探，“你还在吗？”
他不会直接把人吓跑了吧？
“……在。”那道低沉的声音难得地有了一丝不寻常的停顿。“一波了，过来推塔。”
“喔。”池言乖乖往前赶。
他一边推塔，一边用空着的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
——‘喜欢’这种话，他平常对着江小远张口就来，所以一开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意识到自己应该是个矜持的萌妹，不该起这么强烈的情绪时，已经晚了……
但Night这种技术，应该经常被人表白……吧？
……
沈悬戴着耳机，僵硬地盯着屏幕上‘胜利’二字。
他的手放在鼠标上，没有动。
“我太喜欢你了！”
“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超级喜欢你！”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那道软软甜甜的少女声音，还依稀回荡在他耳边。
他抬起手，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脸是烫的。
烫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从小到大都是个偏冷淡的性格，情绪起伏极少。
打游戏的时候，哪怕命悬一线，他都能保持平稳的心跳和一张面瘫脸。
可现在——
被一个素未谋面、只通过游戏认识不到两天的女孩说了几句‘喜欢’，他居然……脸红了？
简直……离谱。
“哥哥？”那道甜甜的声音又响起，带着一点不安。“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沈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平稳。
“……你觉得自己说错了吗？”
“我当然觉得自己没错啊……我表达自己的喜欢而已，能有什么错……”那道声音从不安变成了委屈。“但是让哥哥感到为难和不喜欢，就是我的错了。”
“……没有为难和不喜欢。”沈悬下意识解释，“只是，不太习惯。”
“喔，只是不太习惯。”那边的语气又变得轻快了些。“那……我会帮哥哥养成这个习惯的~”
沈悬：“……”
……他需要养成这个习惯吗？
正思索该回什么好，卧室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
“哥哥~”一个奶声奶气的小男孩冲进来，手里举着一个奥特曼。“我要打怪兽，你陪我打——”
沈悬只好先应付突发状况，抬手覆上小朋友的脑袋。“这么晚了还不睡？待会要被妈妈打屁股的哦。”
小男孩眨巴眨巴眼睛，歪着头，仔仔细细端详着沈悬的脸。
“哥哥。”他发出天真直白的疑问：“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好像苹果哦。我能咬一口吗？”
忘了关麦的沈悬：“……”
一想到网线对面的少女听到了这句疑问，脸上的温度变得愈发高了。
“你、你是不是发烧了呀？”小男孩有些紧张地开口，将手里的奥特曼先放到一边，再踮起脚，把冰凉的小手贴在他脸上。“你脸好烫！我、我帮你去叫大姑！”
“不用。”沈悬一手按住小孩要往外跑的脑袋，把人拎住。“我没事，刚刚喝了热水，被热气熏红的。”
“哦……”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你陪我打怪兽嘛~”
“等会儿。”沈悬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肉，“你先去客厅等我好不好？”
“好~那我出去等啦。”
门被关上的瞬间，沈悬靠回椅背。
“哥哥好受欢迎啊~”耳机里，甜甜的声音响起。“我也想咬哥哥的脸，想要哥哥陪我打怪兽~”
“……别闹。”沈悬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揶揄，他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复平稳。“……言言。”
“嗯？”
“今天就到这儿吧，时间也挺晚了，我还得去消耗点小孩子的精力，哄他早点睡觉。”他说。
“好~”那头很乖地应声，没有一点不舍。“哥哥快去吧~”
“嗯。”
“晚安哦哥哥。”
“……晚安。”
沈悬退出游戏房，点了下线。
他把耳机摘下来，丢在桌上，盯着电脑屏幕发了十几秒的呆。
反手贴上自己的脸。
还是烫的。
……
那头，池言完全没有察觉到Night的异常。
他还沉浸在拿到人生第一个五杀的喜悦里，不仅安排上了大号、小号的朋友圈，甚至还颠颠地跑去江小远房间炫耀了一番。
江小远已经做完了主线任务，正好准备跟固定队一起下副本。
“你天枢多少级了？”他一点也不关心池言的五杀。
第10章 女玩男号？
“30吧，怎么了？”池言撇了撇嘴。
他弯腰看向江小远的屏幕，左上角显示人物等级：35。
不就是趁他玩别的游戏时升的嘛。
“刚好够资格进副本，一起吧。”江小远点出加好友的界面。“游戏id？”
“一枪挑翻。”
江小远一边打下这四个字，一边评价：“恕我直言，不如言言超乖一根。”
池言：“……”
池言：“滚你的。”
江小远摆摆手：“行了，你赶紧回房间上游戏吧！”
池言回到自己房间，登上《剑歌行》，通过了‘望远山’的好友请求。
刚一通过，组队邀请便发了过来。
队伍里包括他，已经有了5个不同的门派。
[队伍]望远山：还差一个奶，发招募吧。
[队伍]一刀999：1
[队伍]不归：队伍里一群大老爷们儿……
[队伍]不归：球球招个妹子来吧！[祈祷]
[队伍]惊澜：来个人妖你就老实了。
[队伍]不归：呸呸呸，你别乌鸦嘴啊！
系统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
[一扇敲晕]加入了队伍。
[队伍]望远山：？
[队伍]一刀999：哈哈，我看这位兄弟的名字跟我们组有种莫名的缘分，就放进来了。
[队伍]望远山：哦……
是挺有缘分的，像是跟某人的情侣名。
但……两个男人！会想要这个缘分？！
池言对空气耍完一套帅气的连招，注意到了队伍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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