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运气好,自己出浴的时间刚好能卡上烬宸落回来的时间……自从交往以后好久没逗小狗玩了,今天来玩一次。


    夜晚的风从雪道上吹下来,带着高海拔地区特有的、凛冽而干净的凉意,把栈道两侧旗绳上的积雪吹成细碎的粉末,在路灯下闪着光。烬宸落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加快脚步。


    营地门口的值班人员换了班,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厚厚的棉服,正捧着保温杯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烬宸落的选手证件上停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么晚还来?”


    “嗯,明天就比赛了,我再看一眼。”烬宸落在登记表上签了名,笔尖在纸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把签好字的表格推回去,走进营地找到标着自己名字的帐篷。


    帐篷里黑乎乎一片,烬宸落使用手机的手电筒打光,透过不算明亮的光线仔细检查各种设备。


    滑雪板——完好无损,没有划痕;滑雪板上的固定器——螺丝很牢固,一点都没有松;滑雪杖——杖尖的保护套好好地套着;头盔和护目镜——干净的一尘不染;滑雪鞋——卡扣的咬合顺畅,鞋内没有异物。


    总结,所有设备都完好无损。


    看起来没有问题……会不会是雪渺飞想多了?烬宸落往外走,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飞飞平时不是一个喜欢阴谋论的人,他也不会随便揣测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他说这些话肯定有他的道理。


    走到值班人员的帐篷,烬宸落走进去,在登记表上签了离开的时间,然后把笔放下。


    “那些设备没问题吧?”值班人员问。


    “没问题。”他笑道,“都是好的。”


    “明天比赛加油啊,你是我最看好的选手!”


    “谢谢你的支持。”


    不管怎么说,设备没问题就是好事!烬宸落步伐轻快地向着酒店走去。


    夜幕早已降临,雪山的天空格外干净澄澈,空中繁星点点。当酒店大堂的暖气扑面而来的时候,烬宸落突然产生了一种,自己是在外加班的丈夫,而自己的爱人正在家中等自己回来的奇妙感觉。


    烬宸落忍不住在心中偷笑,这种念头一出现他就有点爽到了。


    他走到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走的时候烬宸落没带房卡,房卡还要放在电槽里维持房间的供电,他可不能让雪渺飞呆在黑漆漆的屋子里。


    “我来了!”


    里面传来一声有些模糊的回应,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咔哒”一声,门开了。


    雪渺飞站在门口,他似乎刚刚洗完澡,因为烬宸落门敲的突然,怕人久等他只能草草披上睡袍。


    匆忙间他根本来不及把睡袍穿好,领口大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淡红的颜色在浴袍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腰带也在腰间松松垮垮地系了一个结,像是随时会散开。浴袍的下摆拖在地上,袖子长出一大截,盖住了手指,只露出一小截指尖。


    烬宸落愣了一秒,然后以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揽着雪渺飞进屋、关门、把人抱着坐在床边,然后在雪渺飞的唇上印下一个深吻。


    动作一气呵成。


    雪渺飞被吻得猝不及防。他的双手还缩在过长的袖子里,来不及抽出来,只能用包裹着布料的手掌抵住烬宸落的胸口。


    假模假样地推了几下,随后雪渺飞便有些沉浸在烬宸落胸肌的手感上了。


    哇,摸起来真不错,再摸摸腹肌……有点硬邦邦,不好摸,还是摸胸肌吧。


    他接吻时的乱摸行为对烬宸落来说无异于加了一把火,烬宸落的一只手扣在他的后腰,把松松垮垮的浴袍布料攥出褶皱,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半干的发丝里。


    很快,雪渺飞的注意就从摸起来很舒服的胸肌上转移了,他被吻的全身有点发软,手转而抓住烬宸落的衣摆。


    不知道过了多久,烬宸落才稍稍退开了一点。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还碰在一起,呼吸都乱了,急促的、滚烫的气息在很近的距离里交织、相融。


    “你,”雪渺飞开口时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但他的表情格外灵动,对着烬宸落眨眨眼,明知故问,“你怎么这么突然?”


    烬宸落弯下腰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头埋在他的颈窝,“飞飞,你是故意的。”


    他花了好大力气才把身体反应压下去……面对自己老婆的勾引,是个男人都不可能抵抗得住!


    但是他明天还有比赛,雪渺飞就是仗着这一点知道他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


    所以,飞飞真的好坏,有时候性格好恶劣。


    但是他烬宸落就是很喜欢他。


    哼,等滑雪比赛结束,他再和喜欢恶作剧的爱人好好“报仇”!


    “你检查装备的时候,”雪渺飞回抱住他,闭上眼睛享受被喜欢的气息完完全全簇拥的感觉,“有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每一件设备都是好的。”


    雪渺飞点点头,“那就好。”


    说明现在还没下手……


    “996,你有监控功能吗?”他在心中呼唤自己的系统。


    【之前没有,不过和快穿局接洽后,余千忆女士给我安装了监控系统!】699回答,它有些跃跃欲试,【需要我去监控那个小跟班吗?】


    “是的,一有什么不对就告诉我,辛苦你啦,”雪渺飞想了想,又说“等这个世界结束有快穿局的积分,我就分你三分之一。”


    【好耶!】699欢呼。


    一片旁人根本看不到的发光切片面包从雪渺飞脑袋的位置跳出来,然后直接穿墙而过,离开了房间。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穿这件浴袍的?”烬宸落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莫名有些压抑。


    出乎他意料的是,雪渺飞点头了,“是的。”


    烬宸落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烬宸落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微微上翘的、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好吧,你真的好坏,就喜欢逗我玩。”


    “你不喜欢吗?”


    “怎么可能。”烬宸落捧起他的脸,又发挥出小狗亲人的特点:疯狂亲亲,啵啵啵的声音不绝于耳。


    “喜欢死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屋内的大灯已经关闭,房间只留了盏昏黄的床头小灯,暖光漫过雪渺飞半干的白发,晕出一层柔软的绒光。


    烬宸落把人圈在怀里,指尖细细梳理他发丝,动作轻得像拂过初雪,“好了,快睡吧,好好养足精神明天才有力气给我加油。”


    “知道啦,明天你一定要加油。”雪渺飞嘟囔一句,乖乖往他怀里靠得更近。


    两人相拥着沉入好眠,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房间里只剩彼此平稳的气息交织。


    而在半夜,雪渺飞被699的紧急联络吵醒了。


    【飞飞!那个人行动了!】699一边说着一边将实时监控的画面传过来。


    雪山脚下的设备营地一片安静。值班人员的帐篷里传来了阵阵呼噜声,保温杯搁在桌角,热气散尽。


    一道瘦小的黑影从酒店一楼侧面的一扇窗户中悄无声息地翻窗出来,正是那个面色阴沉的小跟班。


    他裹着深色外套,帽檐压得极低,遮住大半张脸。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步都踩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熟稔地避开沿途每隔十米就设置的监控探头。


    那些监控的角度、盲区,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估计白天的时候注意过。


    营地外的巡逻保安正打着哈欠绕着围栏踱步,脚步声规律又拖沓,小跟班掐着时间差,在保安转身的瞬间,矮身从围栏的缝隙里钻了进去,动作利落的不像第一次做这种事。


    原本浅眠的雪渺飞瞬间睁开眼,眼底的睡意消散无踪,只剩一片清冷的锐利。


    他没动,依旧维持着靠在烬宸落怀里的姿势,生怕惊扰了身边熟睡的人,只在心底冷静回应,“我马上到,看清楚他要做什么,别打草惊蛇,全程记录下来。”


    【好的!】


    一片悬浮的发光面包切片悄无声息地飘在小跟班头顶,精准捕捉着他的一举一动。


    小跟班在营地里动作敏捷地绕来绕去,躲开所有的监控和巡逻摸到烬宸落的帐篷外。


    他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无人察觉后,轻轻拉开帐篷的拉链。


    黑暗中,他摸出藏在口袋里的细小螺丝刀,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眼神阴鸷地锁定了靠在角落的滑雪板——那是烬宸落比赛要用的核心装备。


    只要,只要这个人明天参加不了决赛、甚至永远无法进行滑雪……那就没有任何同龄人还能超越林落渊了!


    而他把挡在林哥面前的所有绊脚石都处理掉了,林哥会感谢他的吧?


    林哥肯定会感谢他的!说不定还会夸他做得好呢!


    小跟班蹲下身,借着从帐篷缝隙漏进的微弱月光,伸手就想去拧滑雪板固定器上的螺丝,动作又轻又急,显然是想拧松螺丝,让烬宸落在明天的滑雪比赛中因设备故障摔倒、受伤,彻底断送赛场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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