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个妈现在了不起了,别给我打电话。”向时野说完这句,将电话挂断了。


    卜恩遇挠了挠头,愣了会儿,给他再一次打电话过去。


    多打了几次,电话被拉黑,卜恩遇让司机往学校开,按照向时野的生气程度,向时野应该没想让他进家门。


    司机开出一段距离,卜恩遇接到了纪阮软的电话,让他回家。


    “为什么?”卜恩遇不理解。


    “先回来再说。”纪阮软看着桌上摊开的资料,叹了口气,对着他道。


    他们刚进家门,陆矜收到手下的人汇报,给了他一份资料,是关于曲楼的,陆矜看完,气愤拍在桌上,告诉了她卜恩遇交的男朋友对着卜恩遇做得事情。


    卜恩遇听到,又让司机往家开。


    司机看了眼自己打的表,要不是这段行程提前打了表,他高低得要问问卜恩遇到底要去哪里。


    卜恩遇进了家门,第一时间去了客厅。


    陆矜背对着他站着,听到他的脚步声,回过身来:“向时野是你男朋友?”


    卜恩遇看了眼纪阮软,对着他点头:“爸爸怎么知道的?”


    “你居然将他那种人当做是男朋友。”陆矜皱皱眉。


    卜恩遇有些疑惑,奇怪道:“我为什么不能?”


    “你自己看看这些。”陆矜从桌上拿起来资料交给卜恩遇。


    卜恩遇无辜接过,翻了翻那些资料,看到曲楼的名字,看了眼陆矜,没想到陆矜都查到了他在曲楼做兼职的事。


    越往下看,发现了不对劲。


    曲楼的老板是向时野的大姨。


    ......


    向时野一夜没怎么睡,第二天一大早就从家回了学校,他们第一节没课,先去了宿舍。


    到宿舍门口,撞到了刚回来的卜恩遇。


    卜恩遇正在开门,注意到他,没有正眼瞧他。


    向时野心里有气,昨晚他电话拉黑了卜恩遇,但是留了发消息的通道,卜恩遇没有联系他,也没有来家里找他。


    昨天的生日,过得异常糟心,心里不爽极了,没有打招呼。


    打开门,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去,向时野没在宿舍看到丘临和白海星,猜到两个人昨晚该是出去了,回了自己位置,收拾桌子。


    卜恩遇在自己桌子边站了会儿,看着他的背影,顿了顿道:“我们分手吧!”


    第120章 依旧喜欢


    向时野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头看他,发现他的两只眼睛是肿的,走近他身边:“昨晚回家不愉快了?怎么哭成这样?”


    卜恩遇偏过头去,没看他:“向时野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向时野还以为他说得是昨晚的事情,理论道,“我担心你回家受委屈,想要关心你,电话死活打不通,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着急?”卜恩遇看向他的眼睛,“你是该着急,昨晚我应该早点过去陪你上床的。”


    “你胡说什么呢?”向时野皱眉。


    卜恩遇见他还在他面前装,直白道:“曲楼的老板跟你是一家人,那个邹姐跟你是一伙的,那晚邹姐突然找我,要我去曲楼翡翠专柜工作,完全是你的意思,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负债,逼我走投无路,得到我的身体,对吗?”


    闻言,向时野僵在了原地,愣了好一会,开口:“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是什么样?”卜恩遇将曲楼的资料,打印出来的邹雨柔和向时野的聊天记录和通话内容,扔到了向时野身上。


    向时野看着纸张一张张掉落,那些文字入眼,面露慌张,上前去抱卜恩遇:“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


    卜恩遇狠狠推了他一把,颤着声音吼道:“不要靠近我,我们分手,我不喜欢你了。”


    “恩遇,你听我说。”向时野摇着头。


    卜恩遇眼泪直往下掉:“说什么?说你第一次骗我喝酒,将我灌醉睡了我,还是说你第二次装心情不好,又灌我酒将我睡了的事?”


    听到这些话,向时野彻底愣住了,卜恩遇什么都知道了。


    “分手了,不要骚扰我,不然我就搬宿舍了,而且爸爸说,你要是再骚扰我,他会追究曲楼你们诬陷我,要我赔偿两百万,构成诈骗的事。”卜恩遇自己擦了擦眼泪,对着他说道。


    向时野闻言,立马抬手制止道:“别搬宿舍,我不会骚扰你。”说完,先回了自己位置。


    这些事,都是他不对,他无法反驳。


    卜恩遇应该是对他失望透顶了,这时候他不能再火上浇油。


    见他安心回了自己位置,卜恩遇这才坐到椅子上,看着自己桌子。


    他的桌面不是自己整理的,向时野收拾的,向时野只是想睡他,却做了这么多事误导他。


    桌子角落摆着那个粘起来的马克杯,马克杯上的小男孩手里依旧拿着玫瑰,只是玫瑰在裂痕上,已经不好看了。


    ……


    一天的课程结束,白海星注意到卜恩遇和向时野今天的状态,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拍了拍丘临的肩膀,向他打听两个人的情况。


    丘临看了眼向时野回他话:“好像吵架了,恩遇要分手。”


    白海星有些意外:“恩遇那么喜欢时野,怎么会突然想分手?”


    丘临耸耸肩:“我也不知道,问了时野,没得到答案。”


    白海星若有所思,上前去找卜恩遇,向卜恩遇打听。


    卜恩遇看到向时野朝他走过来,对着白海星回话:“不喜欢了,就提了分手。”


    “不是,恩遇,你忽悠我呢?”白海星不相信。


    卜恩遇正正经经道:“真的就是不喜欢了,没感觉了,想分开。”


    向时野听得真切,脚步一转朝着门口走去,卜恩遇识破自己的伎俩,不喜欢他了,情有可原。


    白海星见状,挠了挠后脑勺,“你俩到底咋了?”


    “没事。”卜恩遇淡淡道。


    说着话,往外走,下了楼道,出了教学楼,对着白海星说道:“我今晚回家住,不回宿舍。”


    白海星点了点头,对着他挥手。


    别墅花园边,纪阮软正在插花,旁边的阿姨提醒她拿着剪刀一定要小心手,纪阮软笑着点头:“我会的,阿姨不用一直守着我。”


    说着,扭头看到卜恩遇进了院子,耷拉着脑袋往房子走。


    纪阮软想起昨晚的事,喊了声卜恩遇的名字。


    卜恩遇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一眼:“怎么了妈妈?”


    “你到这儿过来坐坐,花开得挺好的。”纪阮软说。


    卜恩遇将自己的书包交给了迎接他的阿姨,走到了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摆弄的花瓶。


    两个人还没开始说话,陆矜工作结束回来,朝着他们走过来,打完招呼,视线看向卜恩遇还在发肿的眼睛。


    “爸爸干嘛这样看我?”卜恩遇随手拿过桌上放着的一支粉色的玫瑰,把玩着花瓣。


    陆矜坐到他的对面,先检查了一遍正拿着剪刀修剪花枝的纪阮软的手,确认纪阮软手没受伤,松开,对着他道:“要不要爸爸给你联系国外的学校,出去上学?”


    这样就可以彻底避开向时野。


    卜恩遇闻言愣怔了一下:“我干嘛要出去?”


    “你跟他同一个宿舍,还天天一起上下课,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对你来说是种伤害。”陆矜为他分析着说。


    卜恩遇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见不到他,才是伤害。”


    “你这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他那种人你还放不下?”陆矜听到这话,不由皱紧了眉。


    卜恩遇看他一眼:“爸爸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他没有伤害我。”


    “让你没有选择,就是伤害你的一种方式。”陆矜回。


    卜恩遇听着将手里玫瑰的花瓣一片片剥落下来,没有回话。


    陆矜看了眼纪阮软:“你劝劝他。”


    “遇儿,伤害自己的人,不值得你爱。”纪阮软想了想说道。


    卜恩遇起身看她一眼,又看陆矜一眼,“爸爸伤害你,妈妈不也原谅了。”


    说完,转身往房间去。


    “臭小子,我什么时候伤害你妈了,都是你妈她伤害我。”陆矜朝着他的背影喊道。


    卜恩遇没有回头,接话道:“那爸爸才应该理解我。”


    陆矜听着,“哼”了一声,看向纪阮软。


    “那是你儿子,看我干嘛?”纪阮软放下剪刀,拿着修剪好的枝叶,插进花瓶里。


    陆矜叹了一口气:“要是从小养在我身边,就不会是这副软性子了,应该是一头小狼崽,见谁咬谁的那种,才不会被向家的人欺负。”


    “就你宠他那样,还小狼崽,小奶狗还差不多。”纪阮软笑说。


    昨晚,陆矜气疯了,要带人去向家,将向家拆了,让向家给他一个交代。


    卜恩遇红着眼眶,拉住陆矜的衣角,喊了声“爸爸别去”,陆矜就将自己召集的人手全部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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