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即视感很像大型狗是怎么回事?


    元愿朝看着眼前的卷发少年,神游天边,直觉对方的精神兽一定是和犬类有关。


    “那么这位圆圆医生,你可能有一点小小的麻烦。”陈弥侧过脸,脖颈处的刺青在光线下隐隐若现。


    “麻烦?”


    方念稚这时及时地接过解释的任务,他缓了一会似乎从羞耻的情绪里恢复了,看起来和平日的温和友好性格一致,“你能安抚我的精神暴乱,这件事足以让白塔重视无比,无法判断是个例还是你拥有解决的特有能力。白塔可能会在你身上做一些测试,得出具体的判断。”


    元愿朝心里清楚自己这一手会带来什么关注,他本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用香料刺激方念稚的,但他确实没想到系统给予的buff效果这么强,哪怕是S级向导,也治疗的相当轻松。


    往往无偿赠予的礼物愈昂贵,收割的代价也会愈大。只是他现在还对要付出的代价没有眉目,但没有关系,迟早都会见分晓的,在这之前,他得挖掘更多情报才行,无知只会死的很快。


    果不其然,当装甲车驶入中心城区,抵达那座只能仰视,庄严肃穆的白塔面前时,门前站立的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足以证明白塔对元愿朝的重视了。


    元愿朝打开车门下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站在人群中最前面的中年男人,对方一身军装,肩膀上的徽章相当晃眼,他装作一副有些怯场懵懂的样子,等待着对方主动上前搭话。


    中年男人似乎官位不小,方念稚三人见到他都将手掌握拳抵住胸口行礼,随即恭敬地退后了一步,使站在原地的元愿朝成了最前的一位。


    “你好,我是黄少刚,你可以喊我上校,我已经听白鸽小队汇报了此次的紧急事件,你愿意配合我们做一个小小的检查吗?”


    元愿朝看着对方身后浩浩荡荡威慑力惊人的保护军队,讽刺地想这根本只是礼貌询问没给过拒绝的机会吧,也对,毕竟说高大上一点,他现在堪比救世的希望。


    “可以,我愿意配合上校。”


    他和末世里的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无功无过地答应了。


    塔内似乎被清过场,没什么人,他一路被带进了电梯,抵达了8楼,元愿朝维持着普通人的人设,控制自己不东张西望,以防被揪住什么马脚,现在最重要的是应付过这些人的戒备心,混入白塔成为所谓救世重要的一环。


    元愿朝配合地被抽了不少血,随即带上了那个据说是检测精神力的仪器,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示意他集中注意力,不要分神,用出最大的集中度。


    他也配合的照做,虽然元愿朝并无法专业判断出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水准,他也不清楚真正的哨兵向导在这个检测仪器上会有什么数据,不过光是看白大褂的失望又带着疑惑的表情,他就猜到自己的检测结果和普通人没什么分别。


    白大褂满头雾水地拿着一堆报告离开了,房间内只剩下了元愿朝一人,在这种寂静到一根针落下都能听见的白噪音室里正常人的压力会莫名增大,再加上房间没有任何颜色,一眼望过去是无瑕疵的洁白,像是置身于高大静谧雪山之中,世界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这算是一种无形的心理逼迫么?


    元愿朝垂下头,下半张脸置于阴影之中,无法分辨其具体表情,从那颤动的睫羽似乎能瞥见几分不安,任谁都会这么判断,因为他外表太具欺骗性了。


    只有厌知道,这家伙在笑。


    还是笑的很坏的那一种。


    第154章 作为一名优秀的心理医生(12)


    白噪音室从室内看是一个单独隔离的房间,可其实存在着单面玻璃的机关设置,直接联通另一侧的观察室。


    观察室此刻群英荟萃,一堆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围着报告数据不知道在讨论什么,吵的面红耳赤的。而坐在最中间的军装男人则是抱着手臂,双眼一刻不离地盯着玻璃那侧里面的金发少年,从发丝打量到脚,指尖轻点着胳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副校忍不住开口,“上校,光从外表以及性格判断,他和普通人的数据完全一致。无论是血液检测还是精神力仪器数据,都没有任何进化的倾向,甚至他的精神力比一些普通人还要低。”


    黄少刚没有说话,他目光落在检测报告上,瞳孔有些晦暗,“不,还有一个检查。”


    副校皱起眉头疑惑问,“检测已经全方面做完了,还差什么吗?”


    “送进去一个向导,等级无所谓,只要处于精神暴乱的边缘就行。”


    副校闻言不可置信,“上校,你的意思是把那批报废品抽一个出来么?”


    黄少刚点点头,冷笑道:“当然,左右都是报废品,配合实验就是他最大的剩余价值了。”


    副校抿了抿唇,拨通了个号码,小声命令,“把D12带到白噪音室来,送进去前打一针清醒剂。”


    外头发生的事情元愿朝无从得知,他并不担心自己检测报告不理想,本来也不可能理想,他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没有一点觉醒进化的倾向,这方面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伪造成功。因此他早就留了后手。


    他知道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不会甘愿只从他身上榨取到这么一点价值的,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下一步对方应该会贴心地给他送个病人上门。


    果不其然,门被打开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年被丢了进来,穿着军装的另外一个面生男人说话的语速很快,生怕晚走几秒招惹上什么麻烦似的,“上校说这位向导和白鸽里发生的情况一致,他请求你能救助一下对方。听说你治疗时不允许旁人在,我就先走了。”


    哇,方念稚他们汇报的细节真的很仔细啊。


    元愿朝目光落在地毯上正悠悠转醒的少年,非常贴心地凑前半蹲在对方面前,等待着他亲爱的病人苏醒。


    这是那位上校仁慈给予的最后的机会,他当然要好好抓住了,不然迎接他的,可能是什么很可怕的人类实验呢?虽然展现了价值也有可能会面临这一步,但在对方没有完全摸索清楚他能力的运行机制之前,在没有百分百取代他解决暴乱的替换方案前,他的人身安全还是有一定保障的。


    藏铃醒过来映入眼帘的第一幕是一张明媚似阳的漂亮面容,向导大多数都长得好看精致,但他还是被这张从未见过的出众相貌晃了晃神,以至于他对对方开口问出的问题不过脑子地回应了。


    “你很不舒服吗?”


    “对……”


    当意识到自己回答了什么时,藏铃慌乱地撑着手后退了几步,他知道自己此刻处于非常危险的暴乱边缘,持续被打了一段时间的镇定剂让他的脑子有点浑浑噩噩的,但他不觉得这样不好,因为一旦等药效降下来,他就会变成害死大家的疯子。


    因此哪怕知道自己最后的下场是被送去前线当报废品榨干最后一笔价值,他也没有反抗的念头。


    他不想连累别人。


    反正他也只是个C级向导。


    这次的镇定剂效果不如往常那么强,藏铃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理智在一点一点崩溃,那些恶劣又崩溃的情绪在心里剧烈翻滚,他努力压制住,以至于眼睛红的吓人,“你快走,不要靠近我,我会伤害你的。”


    谁知少年完全没把他的劝告听进去,反而凑的更近,“没关系。”


    “什么?”


    手心传来了温暖的触感,他恍惚意识到那是属于人类的体温。


    有多久没有正常地和人相处了呢?好像是一个星期。


    才一个星期啊,为什么感觉过了几个世纪呢,他快要被那间千年不变的洁白弄疯了。


    “为什么?”他喃喃问道。


    “因为我是你的医生。”元愿朝握住男孩的手,从肉眼判断对方岁数最多不超过17,白塔招童工就算了还虐待,他对此非常唾弃,“正因为我是你的医生,我诊断你还有救,所以我不会放弃你,也不认为你会伤害我。”


    “我还有救?”藏铃迷茫地重复着这句陌生的话语,一滴泪在他毫无察觉之时,滴答地落在了地上。


    从他被判断出处于精神暴乱边缘之时,他很快就被单独关押了起来,那些旁人看他的眼神是恐惧的,生怕他将其他人也拖进崩溃中。朝夕相处的队友本打算替他辩解挣扎一下,在上校的眼神压力下变成了沉默。


    没有人想被放弃,可当世界都认为这种放弃是正确的时候,他便也就只能去相信去说服自己,没错,放弃是正确的,牺牲是正确的。


    可是当现在听见那句绝对不会放弃的话,藏铃终于想起来最开始他的想法,是啊,为什么大家都理所应当这么快地放弃他了呢?他明明还有理智啊,他还不是疯子啊,他最开始,只是有点崩溃而已。


    真正陷入崩溃掉下悬崖的那天,是彻底被放弃成为D12的时候。


    “你真的认为我还有救吗,医生。”


    眼泪滴落在地毯上的面积愈来愈大,似乎变成了一条蜿蜒绵亘的溪流。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