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愿朝转过脸,看着眼眸亮晶晶的何念秋,他总是拿对方没什么办法,“好吧。”
随着相机声的响起,将这一时刻永远停留永存。画面中的红发少女笑嘻嘻地搂着一旁金发少年的肩,她的眉眼很亮,笑起来时露出白牙,气质单纯清澈。而被她搂着的少年眉眼弯弯,金眸里含着不自知的宠溺。
“话说,那谁怎么没粘着你?”何念秋悄咪咪地说着小声话。
谁知道她提心吊胆了担心了元愿朝好一段时间,结果最后却看见对方和江曜之像是之前的一切伤心事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谈起了令人艳羡的恋爱。不过要说和之前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这段关系的主动权完全落在了元愿朝身上,而且元愿朝不再掩饰自己的不爱,偶尔可以说是相当敷衍,可江曜之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最可怕的是,江月疏也时不时会来找元愿朝,江曜之哪怕脸色不怎么好看,也没有说什么,他们三个就这么诡异的水灵灵一起吃饭啊!!
元愿朝抽出了抽屉里最后一根棒棒糖,拆了包装袋含进嘴里,说话时还带着点黏糊不清,“唔,他接小月疏去了。”
何念秋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她将声音压得更低,“我一直很想问,你现在的男朋友是谁?江月疏还是江曜之?”
嘴里棒棒糖好像是混合的巧克力牛奶味,散在口腔里浓郁的牛奶味混着巧克力的焦苦香,元愿朝眨了眨眼,眸里狡黠笑意浮现,“你猜?”
因为江月疏跳级两年的缘故,他比元愿朝和江曜之早毕业了一年,因此最后一年学院时光里更多时候是他和江曜之相处的,在家就会被加倍讨回。
他慢吞吞走到那片熟悉的树林下时还有点恍惚,这不仅仅是他被抓脚踝的事故多发区,亦是他和俞予安初见,被江曜之救下的地方。
没想到他们会选择在这里拍照啊。
元愿朝叼着棒棒糖走近双胞胎。江月疏身上穿着黑色的高雅西装,毕业一年提前进入工作的他,随着无论是外表还是心性的沉淀成熟,他愈发变得深不可测了起来,成年alpha的压迫感暴露无遗,凌厉冰冷的攻击性令人不敢直视他那张清郁漂亮的脸。
而江曜之则是穿着和元愿朝一套的明光校服,他的头发染成了灿丽的金色,随着面庞青涩散去,五官更为浓艳精致,眉眼弯弯看人时总是显得缱绻多情。他身上并没有和哥哥一样的清冷,发怒时也是笑着的,踩折人脚腕时也仍然带笑,似乎只是碾过了一只蚂蚁般微不足道。
元愿朝很快被双胞胎一人一只手牵住,夹在中间,他也早已习惯,或者说这种事情以后只会多不会少。从来贯彻着公平原则的双胞胎执拗着要求着一样的爱和对待,而负责平衡这两只疯狗的他就成为了唯一的驯养员。
“咔嚓”拍照声响起。
画面中的双胞胎没有一人在看镜头,而是眸光定定地落在了中间金发美人身上,如出一辙的墨眸氤氲着粘稠晦涩的欲念以及绝不放手执念的爱意。而被这么死死盯着的金发美人却是唯一一个看着镜头的人,眉眼弯弯,梨涡浮现在白皙的脸颊上。从始至终,他都忽略了那两道目光。
【修复进度完成百分之百。】
【恭喜玩家圆圆完成通关任务——让双胞胎重归于好。】
【即将退出游戏世界回到玩家小屋……】
第87章 番外(败犬 薄衍+俞予安视角)
月亮挂在零星几颗星星的淡墨云层中,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地面下卑微的生物,这是周边最显赫的别墅,然而其寂静却被一声手背砸在钢琴上的错乱噪音给打破,惊得树枝上停落的鸟雀都展翅飞起。
“少爷,还请您冷静些,夫人会生气的。”管家连忙慌乱地劝着发怒的俊美少年,而一旁的桌子上被撕碎的婚宴邀请函显眼,他忍不住埋怨江家二少爷的记仇,结婚了都不忘刺激已经出国的少爷。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如果不是母亲一直拦着我,圆圆怎么会被那个贱小三抢走!”三年时间过去,薄衍好不容易进修完成国外的学业,却得知了自己喜欢的人即将和死对头结婚的消息,这让他怎么能心平气和的接受?甚至那个该死的江曜之还特意给他送来了邀请函!这不是挑衅讥讽是什么?!
就在薄衍失控地到处砸着东西时,高跟鞋踩在地板的清脆声音响起,随即便是整齐的呼唤声。
“晚上好,夫人。”
今不意一头利落的短发,脸上画着淡淡的妆也,她的气质凌厉,独特的犹如尖锐的箭般刺人,哪怕没开口,她的威迫感也令人喘不过气。
“你还没闹够吗,薄衍。”
她的声线明明偏柔,却让人不敢忽视其话语里的警告,这便是她掌权薄家四年带来的不自知压迫感。
她低下头看着那双不服气的眼睛,脸上浮现一个淡淡的笑,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她的孩子是那么年轻,自以为想要的只凭心意便能拥有,殊不知这世间最复杂的便是命运。爱一个人太辛苦了,永远相爱更是可笑的悖论,她不会让薄衍沦为自己的境地,经历一样的痛苦。
“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吗?”今不意轻声替他回答,“若是喜欢你,便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也不会嫁给别人,所以,那个孩子并不喜欢你。”
薄衍表情有些难看,但面对母亲,他从来说不出难听的话,上流圈的人总嘲笑他是妈宝男,他任其嘲讽,他知道母亲的痛苦和不易,所以愿意在母亲面前当着那个乖巧撒娇的好孩子,好让母亲能开心些。
但圆圆也是他一见钟情、真心想要的人。
薄衍扬起脸,眸里的不服输晃眼,他仍是不死心,虽然心里早已认清真相,“他会喜欢我的,他说了,我能给他想要的东西后,我就是他唯一的选择。”
“你能给的那些,江家的孩子甚至能给的更多。你凭什么认为自己会被选择呢?”今不意轻描淡写地指出最尖锐的一点,看着那双眸中的打击,她没有心软,继续道:“你是alpha,那孩子是个beta,你使劲浑身解数,也无法标记绑定他,他从不受着信息素的渴求折磨,而你却会在易感期里一遍遍渴望着他的爱抚。”
“哪怕你们真的相爱,在这种错位不平等的渴求关系中,你又能坚持多久信息素的诱惑呢?哪怕你真的能抵挡alpha的天性,你能接受自己永远标记不了伴侣,带着这种不安感相爱一辈子吗?”
眼看着薄衍要点头力证自己的坚定,今不意将他抱在了怀里,按住了动作,“别那么快许诺,诺言是最廉价的东西,真心易变,现在的你无法替十年后的你许誓。何况,我方才说的都只不过是如果,你不仅无法从江家那孩子手里抢过那孩子,而且,你们也不是什么相爱的爱人。”
她的声音变得温柔了些,摸了下薄衍的头,“小衍,不被爱是很痛苦的,妈妈不希望你当渴求着爱、为爱落泪的可怜虫。”
“答应妈妈,放弃掉这个不可能的感情,好吗?”
薄衍看着今不意随着岁月变得沧桑的面容,那双眼睛面对外人总是锋利尖锐,在他面前却永远温柔,他说不出“不”字,母亲说的都是实话,是他不愿承认的真相。
心动带来的蚀骨痛意与幻梦碎裂的失去坠空感交杂蔓延着,犹如尖刺般扎进心脏令他难以呼吸,他还是太过年轻,无法坦然面对这份一败涂地的从未被选择的爱。
今不意为他擦去了眼角落下的那滴泪,一如十年前那个矮小的孩子为曾经哭得狼狈的她慌乱擦泪般。
她命令管家将薄衍送回房间,自己来到了地下室的一间杂物间,看着那早已落满尘埃的相框,那上面是年轻笑得灿烂的她,正被一个高大俊美的少年搂在怀里,两个人一起狡黠地比着耶,眼里满满是澄澈的爱意。
今不意将那灰尘一点点拂去,指尖落在俊美少年的面容上,眸中闪过那一幕幕未曾褪色的回忆。
她和薄年是<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两个人岁数相当、门当户对,又是邻居。从小到大一起长大,你打我闹的,顺理成章的,这份陪伴的感情日益发芽生根成为了爱恋。面对薄年的表白,她一直没有答应,因为她分化成了beta。
那会薄年知道她拒绝的理由后,从家里的围墙翻了过来,径直爬到她窗边,对着月色发誓,“哪怕你是beta,我是alpha,我也会违背天性爱你一辈子的,我们已经度过了十八年,接下来的时间肯定也要一起度过啊。”
望着那澄澈的满是爱意泛着坚定的眸,她没舍得拒绝,或者说,那晚的月色足够明亮,哪怕直到现在,她也未曾忘记那画面一分。
后来呢?
在时间的消磨和不对等的渴求关系下,爱侣变为憎侣。曾经相爱的人最为懂得用什么话就能轻而易举将那颗心伤得稀碎。那双眸中的爱消失了,她爱着的少年也消失了。
出现的是面目全非刻薄花心的丈夫,以及那一个又一个数不清的情人omega和私生子。对方将那些誓言忘得一清二楚,只余下她在那些相爱的回忆里挣扎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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