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尘:“就是烦他。”
“……不说他了。”许知乐伸出食指点了点戚尘的胸膛,“我和你说这些,不是想要你永远愧疚,如果一直想着谁欠谁,谁也不会好过。你说没法弥补,也不是的,你得照着我的想象弥补给我一次完美的约会,懂吗?”
第一次是不能再改写,可还有第一次恋爱约会,他想要这一次有一个好的开始。
许知乐连方案都给出来了,戚尘哪有不应的道理,他胸腔发酸:“好,这周六有时间吗?”
“我得看看我的行程表,毕竟我现在也要管那么多事儿,是吧?”许知乐装模作样地点开和秘书的对话框,秘书习惯在周一把他一周的行程发出来,有时候还整个带图案的表,像明星行程图似的。
“嗯……有空。”许知乐说完,眼睛弯了弯盛着笑意。
戚尘没忍住站起身再俯身,搂着他后脑勺吻他的额头:“谢谢。”
谢谢许知乐给他一个把那一夜、那一页翻过去的机会。
他的吻一路朝下,快到唇瓣时被许知乐按住:“刚吃烧烤了,等我去漱个口。”
戚尘:“没事。”
“有事!”许知乐说,他推开戚尘,噔噔噔跑到卫生间去,刷了牙又用了漱口水,又快步走回来,“可以了。”
接个吻很郑重呢。
戚尘:“……那我也去。”
他刚也被投喂烧烤了。
他进卫生间的时候才想起,他在这里没有漱口杯和牙刷。
但脚已经踏进了门,看见在许知乐的杯子旁边,有一个新的杯子,是陶瓷杯,上面有卡通图案,看上去是许知乐会喜欢的。
“家里没多的漱口杯,这个杯子是之前我逛街挑的,你先用着呗。”许知乐跟了过来。
是许知乐考虑到他会来,提前放在了盥洗台的置物架上。
考虑到他。
是,许知乐会考虑他。
和以前不一样了,是吧?
戚尘一颗心变得软绵绵的,他漱口的速度略显急促:“好了。”
好了,到接吻时间了。
许知乐突然觉得眼前的戚尘有点儿傻,和在外心思深重的形象不符。
他扑过去贴住他唇瓣:“好了,你就张嘴呀。”
第77章 热情邀请
这一晚戚尘在许知乐家留宿,但除了时不时接个吻外没做别的,就躺一起睡觉。
许知乐睡觉不旋转了,但他仍然会无意识地朝戚尘贴近。戚尘在他闭着眼时,小心翼翼地将人揽进怀里。
不像学生时代时间充裕,他们一天大多数的时间都要用在工作和睡眠上,第二天早上哪怕许知乐去关闹钟时摸到了戚尘的肌肉,心痒痒,也没时间温存一番,得争分夺秒地洗脸刷牙穿衣服。
戚尘早醒了,事实上在闹钟响之前的近一个小时,他都像个变态般盯着许知乐睡颜发呆。
许知乐没察觉,他只注意到戚尘有晨间反应,“啧”了一声。
“梦到什么了?”他抬手理了下凌乱的头发,“我吗?”
“没。”戚尘难得没做梦,或许潜意识知道身边躺着喜欢的人,不需要再做梦来寻找藉慰。
许知乐不满意,曲起手指在他那处轻轻弹了下。
笨。
他做完恶作剧,立马起床逃开。有点疼,但戚尘看他背影,唇角止不住上扬。
现实里的许知乐比梦里的更生动,他其实也成长了,只不过保留了那份天真,没有成为千篇一律的大人。
戚尘这天的好心情维持到了下午,警察那边还没消息,但他联系的人已经查到了段逊这几年的动静。
段逊从监狱出来,不但没反思,还跟着人干起了违法勾当,涉及到了非法集资,闹出了点动静后才稍微消停,回到了云城。
他因为赌博栽了个跟头,没戒,反而赌得更大了,欠了好几十万。
现在还没找到他在哪,他无非是想要钱,迟早会主动放出消息。
戚尘又托了另外的人去深入调查段逊之前在另外城市的行动轨迹,重点在收集他非法集资的证据。
闹出动静还没出事,大概是有人保,但总有保不了的情况。
如果段逊敢来打搅他现在的生活,他不介意再送他进去一次。
这天下午还有另一出好戏正在上演,文子音发起针对国内公司控股权的信托确权诉讼,同时召开了临时股东大会,基于目前的财务证据和拉拢的股东,发起不信任投票。
这几年文子音虽在国外,但时不时会主动问候他名义上的爸爸,演父慈子孝的戏码,男人完全没想到他在背后搞了这么多动作,勃然大怒,质问文子音有没有良心:“你是我儿子,公司将来不就是你的吗?你和我争什么?”
“你不止一个儿子,你的妻子也不是我妈。”文子音欣赏他流露出的愤怒,想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
晚上文子音约戚尘吃饭,庆祝他和那人之间的战争正式拉开帷幕以及第一阶段的胜利。戚尘在刚出国的几个月,为了摸清公司基础的情况,进入到文家的海外公司实习过,后来他提出开公司,也是想有一个实施计划的战略缓冲带,文子音听了他对公司发展的打算,毫不吝啬地投资让他好好干,他想要扩大资金池、增加筹码。
可以说,他们是最清楚这几年对方经历过什么的。戚尘听文子音倾诉,讲他早就想和那人撕破脸,每次喊他“爸”时都在作呕,终于不用再装下去了,讲他一直等着这天,看到对方不敢置信的眼神,不枉费搭上这么多的精力和时间。
戚尘敬他酒,祝贺他接下来一切顺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开口。”
“这我知道,我难道还会和你客气吗?”文子音和他碰杯,笑了下,“说起来,我也应该对你说一句恭喜,你回来也没多久吧,和许知乐的进展很快啊。”
戚尘:“我也没想到。”
方才没有看手机,许知乐又发了好多条消息过来。
知知鸟:下班了吗?
知知鸟:今天五点半,我盯着秒关上了电脑,冲出了办公室。
知知鸟:【骄傲的表情包】
知知鸟:之前我爸的老员工说了几次我早退。我也就早走了几分钟还被念叨。
知知鸟:很忙吗?
知知鸟:【美食照片】
知知鸟:你吃饭了吗?
知知鸟:好像要下雨了。
知知鸟:你车牌号是多少来着?今天有没有被限号?
如果许知乐在他身侧,应该像只小狗一样不停地汪汪汪吧。
戚尘挨个回复:下班了,在和文子音吃饭,没被限号。
文子音看他,突然想起之前戚尘受伤住院在医院病床上和许知乐打字聊天,露出的神情和此刻何其相似,过了这么久,那种特殊的情感却像是被冻结在了某一刻,在和许知乐重逢后才重新流动。
文子音难以理解这样的感情,又有些好奇:“在和许知乐说话吗?”
戚尘:“嗯。”
知知鸟:?
知知鸟撤回了一条消息。
知知鸟:吃的什么?
尘:一家中餐。
文子音:“他有空吗?让他出来一起喝两杯呗。”
“我问问。”
戚尘还没问,许知乐的消息又发过来了:哪家?
尘:【地址】
知知鸟:离我家挺近的。
知知鸟:但我没吃过,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尘:要来吗?
知知鸟:我刚吃饱了。
尘:哦。
知知鸟:但如果你热情邀请我的话,我也可以出来一趟。
尘:热情邀请。
知知鸟:等着。
这一等,就是快一个小时,虽然戚尘和文子音说着话不难熬,但也诧异许知乐怎么还没到。
戚尘正要给许知乐打电话,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进。”
服务员打开门,门后站着许知乐,他叠穿了简单的纯色T恤和柔软V领针织衫,层次感强,肩线利落,还戴了一条长项链,精致得像是马上要去走红毯,更别说他头发被打理过,每一绺发丝都很懂事。
许知乐扫视包间内,桌子是长方形的四人桌,戚尘和文子音一人各坐一方。戚尘脱了外套穿着衬衣,袖口挽起来露出一截小臂,文子音也是如此,但他不像商业人士,更像艺术家,比如拉小提琴的。
许知乐微笑:“hello。”
“又见面了。”文子音抬起头,眼里有一丝揶揄,但并不招人讨厌。
“你好。”许知乐自觉坐到戚尘旁边,“我是许知乐。”
文子音笑:“我知道。”
许知乐眨巴眼,语气含着期待:“戚尘和你提起过我?”
文子音说:“嗯?我们不是在几年前就见过吗?当时戚尘就做过介绍。”
“……”
是有那么一回事。许知乐忘不了戚尘和文子音并肩走在一起的画面,出现在回忆里也够让他受伤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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