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尘无动于衷。
“你非要留着我的视频,就为了威胁我?”许知乐的眼眶又盛满了泪,似乎一眨眼就会落下来,他意识到钱不能发动戚尘,又对戚尘下不了死手,委屈又无助。
“嗯,我在威胁你。”戚尘掰开他的手,强行把手指挤进他的指缝中,向他的方向挪动,将许知乐逼到床角。
“别轻举妄动,除非你想视频被你的亲人、同学……”他嘲讽地勾起唇角,“还有你喜欢的陈啸看到。”
“看到你衣不蔽体,看到你和男人上床,看到你叫得大声放浪……”
许知乐向后瞥了一眼,墙灰扑扑的,不知道上面有多少细菌。
他动不了了,被戚尘桎梏在双臂之间,他听不下去,连忙打断:“给我闭嘴!”
戚尘很瘦,或许是吃得少,干的活多,身上是有肌肉的,臂膀和腹部的肌肉线条明晰,不需要刻意摆弄就能描绘出形状。
他再瘦,也有近一米九的个子,肩宽背阔,散发着压迫感。
许知乐嗅到危险气息,想躲却躲不掉,缩成一团:“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喜欢你。”戚尘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不是你说的吗许知乐?”
许知乐嗫嚅:“喜、喜欢我更不该趁人之危,你这是强迫……”
“那应该怎样?应该听你话伺候你、供你消遣,然后眼睁睁看你对别人献殷勤?”戚尘脸色微沉,不想和他争辩对与错,他低头,“昨天的事你有印象吗?”
许知乐是意识模糊,不是真的睡过去了,但他连连摇头,像是想把那些记忆都赶出脑子:“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记性不太好。”戚尘盯着他,像一条在吐信子的蛇,“那就重温一遍。”
“什么?”
许知乐懵住了,下一秒,他就以屈辱的姿势被按倒在床上。
他两条腿乱扑腾:“戚尘!你是不是疯了!你放手!”
他踢了戚尘很多脚,戚尘静静欣赏他慌乱的模样。
他要许知乐记得。
许知乐艰难地回头,看到了那玩意,眼睛猛地睁大。
不行,这怎么能成?他会受伤的!
“我怕痛……”
他呜咽着,一会对戚尘发出恶狠狠的警告,一会迫不得已地求饶。
戚尘没心软,甚至因为他泫然欲泣的样子,某处的反应更加嚣张。
第28章 奇耻大辱
许知乐泣不成声,一开始是害怕,觉得自己不能承受,他像案板上的小羊羔崽瑟瑟发抖。后来是真疼,疼得他扯着喑哑的嗓子干嚎,等到渐渐适应了,没那么难受了,他心头堵得慌,想把脸埋着不看戚尘,又嫌弃宾馆的床单,只能费劲地用手捂着脸,任由泪水穿过指缝,沿着手背流淌,他浑身都黏黏糊糊。
怎么还没完?
天呐。
戚尘这个变态王八蛋。这算哪门子喜欢,简直是赤裸裸的报复。
戚尘的存在感很强,哪怕许知乐从头到尾都没正视他。
许知乐后悔了,不就是失恋吗,他至于去喝酒发泄情绪吗?失恋的痛和此时的崩溃相比,压根算不了什么。
就算去喝酒,他也不该给戚尘打电话,应该让家里人接自己回去,大不了被骂一顿。没什么能比现在更糟糕。
他像是要把眼泪流干,到结束时,仿佛身体里的水分已耗尽,他趴着仍在抽噎,身体一起一伏,像一条搁浅在岸边的美人鱼。
戚尘视线在他的后颈、背脊上的蝴蝶骨和纤细的腰肢上流连。怎么会有人脸蛋长得这么纯,身体又这么色。
听许知乐哭,他心里有两种不同的情绪在争先往上涌。
一是痛。许知乐讨厌他,所以厌恶他的触碰,他让许知乐犯恶心。
他卑劣。
二是痛快。许知乐哭得很漂亮,哭花了脸,他的眉目含着春情,让人想吻他疼他,想这一幕只有他看见。
戚尘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动身收拾一床狼藉,把用过的套子扔进了垃圾桶里。
垃圾桶在许知乐的视野之内,他看着那玩意儿被丢进去,一想到那是戚尘对他……心里的荒谬感更加强烈。
他脑子里反复循环着一个问题“戚尘怎么敢”。
可姓戚的就是这么做了,他现在还手握自己的把柄。
许知乐绝不能让视频被别人看到,否则别人会怎么看他?他出现在教室里时,同学们看到他的脸,会不会联想到床上的视频?他们会在背地里说什么?
和性沾上边的流言总是更容易被人关注和惦记,他不想被人指指点点,豁不出脸和戚尘鱼死网破。
许知乐哭累了,他昨夜醉酒脑袋疼,肚子还饿,哪儿都不舒服。
他手臂有点痒,下意识地想去挠,发现那儿有一只小小的不知名的蚊虫。
许知乐眼前一黑,这里好脏,不知道有没有按时换床单被子,不知道上一个躺这里的人是谁,不知道有没有做好清洁和消毒工作。
他对戚尘又起了杀心,抬起头来,试图用眼神将戚尘切成几大块。
戚尘:“怎么了?”
许知乐哑着嗓子质问:“为什么不送我回我开的酒店?”
戚尘说:“不知道在哪。”
“我不住这里,一股霉味,臭死了!”许知乐说着说着又想哭,他从没在这么差劲的房间过夜。
“嗯。”戚尘说,“我送你回学校。”
“我不回学校。”许知乐哪还有心情上课,他眼睛都肿了,狼狈至极。
他看见戚尘的脸就来气,戚尘出生低贱,阴郁下作,和他理想的对象差了不知道多少条街。胸口的火烧得旺,许知乐却想不到如何回击,他暗自想,总有一天,他要讨回今天所受到的伤害,让戚尘知道,什么叫有的人天生该站在高处,有的人只配在泥泞里挣扎。
到时候,他把戚尘关起来,和老鼠、蟑螂关在一间屋……
他要折磨戚尘,将他狠狠踩在脚下。
但现在,他需要好好休息,他瓮声瓮气地说:“我要去酒店开间房洗澡补觉。”
他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
戚尘:“嗯。”
“我下不了地了。”许知乐说。
戚尘:“……”
戚尘去扶他起来,给他穿上衣服和裤子。许知乐嫌弃内裤脏了,宁愿挂空挡。他平时习惯了衣食住行都有人照料,但没有到亲手给他换衣物的程度。
戚尘给他拉裤子拉链时,他脸红得不像话,双颊极速升温在发烫。
操,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他有几分不安,总觉得戚尘的动作带了侵略性,在一步步侵占他的领地。
可是戚尘把他害成这个样子的,就该让戚尘负责。
然后戚尘半蹲在地上,一手攥住了他脚踝骨抬起他的脚,一手去拿他的鞋给他穿上。他去洗了手后,将许知乐背了起来,坐电梯下楼退房。
前台工作人员不在,只留下了联系电话,他们稍等了一会。许知乐侧过头,看见墙上有告示栏写着今日房价——豪华双床房,99元,豪华大床房,88元。
豪华?
那房间哪里和这两个字搭得上关系?
许知乐磨牙:“戚尘,你他妈带我来住八十几块钱的廉价宾馆?”
戚尘沉默。
他本来没想的,他知道许知乐挑剔,谁让许知乐叫陈啸的名字刺激了他。
“你真行。”许知乐气笑了,在他耳边说,“这将是我一辈子的耻辱。”
奇耻大辱。
从没有人敢这么对他,怪不得宾馆环境恶劣,八十几块钱能住吗?
戚尘垂眸,眼睫遮住了一闪而过的受伤,他没资格为此心痛。
他选择了这么做,就有承担许知乐恨意的准备。
可许知乐的胸膛还贴着他的背,他的发尾戳着他脖颈的皮肤。他背着他,手用力地托着,生怕将他摔着。
他好像背着他的全世界,但他在许知乐的世界之外。
第29章 你必须信我
退了房,他们打车去了许知乐指定的酒店,这家酒店位于市中心的大厦中,入口处两边各站两位穿制服的保安。大厅宽敞暖气足,装修大气,有沙发和自助饮品区供人休息。
戚尘没有四处乱张望,他猜得到这里住一晚的价格能抵得上他家一两个月的开销。许知乐是会员,熟练地开好房,指挥戚尘背他到房间,然后让戚尘去给他买换洗的内裤和睡衣。
许知乐指定了品牌,给他转了账:“你要敢给我买地摊货,你等着瞧。”
他蹙着眉,但毫无威慑力:“内裤买L码的。”
戚尘说:“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许知乐恼怒地推了他一把,磨磨蹭蹭地朝浴室走,走到半途又叫住戚尘,“喂,你先帮我把浴缸套铺上。”
“好。”戚尘给浴缸铺上一层保护套,再接满水,试了水温才离开。
因为酒店坐落在繁华的地段,附近就有商场,戚尘直奔目标店铺,快速挑好需要的衣物。内裤和睡衣他都选的浅色的,睡衣布料有小狗图案,小狗眼睛漆黑灵动,张着嘴向外吐舌头,有点傻,内裤则是纯白一片,很普通,但想象它穿在许知乐屁股上,就莫名觉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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