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节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从空间里掏了点儿吃的扔了进去。


    “赶紧分了,吃完了油纸藏好,一会儿我还会回来一趟,到时候把油纸还给我,我带走。”


    一个挤在外围,看起来和没了半边手掌的那个小贼差不多大的男孩儿很机灵,他小心翼翼靠近栅栏处,捡起油纸包就往怀里藏,准备等人走了再分食。


    “你们是和胡珊姐姐一块儿的人吗?”小孩儿中有人见此,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关他们的人会给他们饭吃,让他们不至于饿死。但是想吃饱吃好,简直痴人说梦。


    何时节没有贸然给出答案。


    司缙云牵了牵何时节的手:“走了,得去找那个受伤的孩子了。”


    何时节这才跟着司缙云离开了地牢。


    地牢附近的看守力度说松不松,说严也不严。


    主要是飞船早已经飞到了未知地段,成年修士都不一定有勇气、有能力可以平安无事地离开飞船,更何况一群没有修为的孩子呢。


    所以过去了头几天,守卫就变得有些松散了。


    二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能悄无声息的混进下三层。


    遗憾的是,两人后面将下三层地毯式搜索了一整遍,都没有找到那个断掌小孩儿的踪影。


    司缙云皱眉:“大概率是已经被扔下了。”


    何时节也烦得要死,他挠头骂道:“神经啊,都带上船了,又半途扔下去到底是要干嘛?”


    原本他们还推断说,那孩子即使残疾了,也能被卖点儿钱,所以虎河肯定不会给他扔下船毁尸灭迹的。


    这下好了,有心想救都救不成了。


    心情都不太好的二人无精打采地打道回府,中途司缙云替何时节将包点心的油纸收了回来,撵成了灰。


    等胡珊晚上找到二人房里时,看到的,就是两人无精打采抱在一块儿的样子。


    胡珊:?


    “咋了这是?”


    何时节靠在司缙云的胸膛上,司缙云将下巴搁到了何时节的头顶。


    见有人来了,两人缓慢解体。


    “胡珊姐,我们俩今天去找了那个偷我们东西的小孩儿了。”何时节将下午二人的行动足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胡珊。


    胡珊得知这个坏消息后,也沉默了一会儿。


    不过很快她便开始开解何时节:“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就行,我们又不是真的仙人,挥挥手就将所有人救下,现在更紧要的是保住船上剩下那群孩子的性命。”


    何时节觉得胡珊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失落的心情还是需要好好消化一会儿。


    好在胡珊这次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我已经大概知道虎河的交易所在哪儿了。”


    这下连司缙云也来了兴趣:“虎河这么信任你。”


    胡珊摇头:“不是他信任我,其实只能算是我们运气好吧,正巧碰上了虎河最松懈的这段时间。”


    因机缘巧合发达起来的人,大概率不会对自己的“产业”时时刻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再加上虎河本来就是个不低调的主,一直没被打击过,这才让三人遇上了他最飘的一阵子。


    若是再晚个几天,等他被人抓住了点儿漏洞,这人怕不是就要警惕起来了。


    “那他们的交易所在哪儿?”


    胡珊看了何时节一眼,意味深长:“他们的交易所,就在合缘。”


    “合缘?!”那不就又绕回来了吗?


    何时节几乎是一下就体会到了虎河的用心险恶:“所以,虎河一直都是先将那群小孩儿关在船上,再按照固定的航线一去一来,看似离开了中转站,实际上,他就是在合缘将孩子们给卖出的?”


    胡珊:“没错,很恶心吧,我现在恨不得立刻就去把这畜生的头给削了。”


    何时节深呼吸:“太畜生了。”


    司缙云已经将这件事全然交给了二人来处理,自己只在后方配合:“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动手?我已经确认过了,这艘船我会开。”


    胡珊和何时节对视了一眼,接着她一把揭下了幻颜术,拍桌而起:“走!现在就干死他们!”


    两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司缙云淡定地跟在何时节身后,慢悠悠补充道:“记得留虎河一命,之后还得审问他一些细节。”


    第84章 干坏事


    “哐嘡”一下的,爆炸响的踹门声响起,已经酝酿好睡意的虎河一下子被吓醒:“谁?!推门轻点儿不知道啊?扰着老子睡觉了不知道吗?”


    可惜点头哈腰地讨饶声没响起,空气一片寂静。


    虎河这才意识到不对,连忙撑着啤酒肚翻身而起。


    目光顺着床的外围一瞥,只见两男一女齐刷刷地在自己的床头站着,而他的房门早已被踹得稀烂。


    这画面差点儿把虎河给吓尿。


    虎河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着三人:“你你你你你……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虽然那个女人他完全没见过,但是这俩男的他认识啊!


    不就是那对显眼包道侣吗?


    这几日虎河刚得了个得力助手,享受极了,心里也美得不行,一番大意之下他便忘记了及时处理这俩人。


    他当时还想着,反正现在已经开始返程了,过不了多久他们便会再次经过那诡林,到时候再将这两人扔下去也不迟。


    “来人啊!来人啊!到底是谁把这群人放进我房里的?!”


    虎河吼着吼着底气就又足了起来,语气越发嚣张,直呼让门外的亲卫赶紧进来把他面前来者不善的仨人打包揍一顿。


    可惜他喊得嗓子都劈叉了,都没有人搭理他。


    虎河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缩在床脚,颤抖地抱着自己的被子:“你…你你们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看着一个啤酒肚中年男,怯生生地紧抱着被子,红着眼圈指控自己的模样,何时节忍不住有点儿犯恶心了。


    呃啊眼睛好痛。


    胡珊翻了个顶高的白眼,一鞭子抽到了床上:“给我滚下来!”


    那鞭子可不是什么普通鞭子,抽出来雷光带闪电,噼里啪啦地跟天雷是一个音效。


    被雷劈出阴影的何时节听到后被吓了一大跳。


    虎河四肢着地,抖着胳膊颤着腿,缓缓爬下了床:“这位姐姐,咱们有话好好说行吗?”


    胡珊龇牙咧嘴:“我可去你的,你叫谁姐呢?”


    被何时节和司缙云两个俊俏青年叫姐,胡珊只会感觉自己像是重回年轻时了一样,浑身舒爽。


    被面前这个在地上乱爬的大肚腩叫了声姐,她立刻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虎河差点儿被一鞭子抽死,原本想攒把劲趁机搞偷袭的心也没了。


    只是事到如今,他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还当是这三人贪图自己的财产才绑了自己,遂连声求饶:“放过我吧……放过我吧三位。我有钱!我有钱!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或者我将我的交易所的分成也给你们!让你们入股也行……”


    听到这儿胡珊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又往虎河两腿间抽了一鞭子,这一鞭子直接将他房里铺设的地板都给抽裂开了。


    “你还敢提你做的那些腌臜事?!”


    眼见胡珊气得火冒三丈,何时节非常有眼力见,趁乱弹了一颗保命小药丸进虎河的嘴里。


    接着他便退至司缙云怀中,小声道:“胡珊姐,你抽他吧,只能抽半个时辰哦,时间再长一点儿人就容易死了。”


    这虎河有点儿修为,再加上自己这颗护心丹,至少能让忍气吞声这么多天的胡珊出出气儿了。


    已有人将一切都安排妥帖,胡珊也不继续憋着气儿了,鞭子彻底放了出来,直接在虎河锦帐罗帏的卧房里,将鞭子舞得跟天边炸雷似的响。


    何时节听着耳边的“轰隆”声,连忙怼着司缙云往后退了几步。


    司缙云挪到他的正后方,张开双臂,等抱着师弟靠到墙上后,便握住何时节的两只手,将它们放到了何时节的耳边。


    何时节乖顺地自己捂住了耳朵,司缙云得空的两只手则重新圈到了何时节的腰上。他的胸膛和何时节的后背紧紧相贴着,下巴也端放到了何时节的头顶。


    被温暖的气息和大师兄的灵力紧紧地包裹住,何时节对胡珊用鞭子抽出来的雷鸣声畏惧感也少了很多。


    司缙云看着何时节紧紧挤在自己怀里的模样,不禁想到了两人一同渡劫的那一天。


    不过这次的情况还是和上次有很大的不同的。


    上次他俩遭了好大的罪,这次他们俩人则是纯看热闹。


    虎河被绑起来,抽得直乱嚷嚷。一开始他还能爬两步,后来就只能在原地打滚了。


    他们仨这次是专门挑了虎河午休的点,直接将虎河的那些个亲卫,还有船上的船员逐一控制住。


    现在这群人通通都被封了嘴,串着吊在楼下呢。


    并且在此期间,为了避免有些忠心耿耿的人会趁机向交易所和杂货店报信,司缙云还强迫他们发下了毒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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