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那我们现在就开始适应一下吧!”


    何时节心想自己又不是演员,演技肯定够呛的,既然做不到一秒进入角色,那自己就提前一点进入状态,到时候在外人面前也不容易穿帮。


    司缙云顿了顿,接着收紧右臂,将何时节揽扎实。


    “好。”


    *


    “哎……哎!你们俩干什么呢?!没看到我们这儿拦住了不让外人进吗?”


    穿着统一服饰的飞船船员伸出手拦住了直直就想登船的二人。他人高马大的、面露不快时挺能唬人,上手就想推搡面前两个长相十分俊逸、举止亲密的修士。


    谁知这二人的修为像是比他高,一下就躲开了他的手。


    船员“嘶哈嘶哈”地抱着手跳脚。等看他跳得差不多了,高一点的那名剑修才掏出了两张船票。


    “这就是你们对客人的态度?”剑修语气冰冷。


    船员被压制着低下头,他一下就看到了那两张船票上的记号,接着神色微变,将船票接下,隐晦地向身边的另一人打了个手势。。


    几乎是在做完这些的第一时间,他便褪去了一开始那副不屑的态度,变得很热情了起来,还急忙弯腰道歉。


    “哎呀两位贵客,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竟然看走了眼,没认出二位是我们的贵客。二位请登船,里面请。”


    他抬起手,将剑修和剑修怀里的小郎君往船上迎。


    被揽入怀中的何时节抬了抬眼皮,看向了存在感很低,现在已匆匆离去那人的背影。


    哦,这是派人去打小报告去了。


    大块头船员显然提前得过消息,嘴皮子和他的身材相反,利索得很,噼里啪啦一下就吐出一连串奉承的话。


    只是剑修依旧一直不出声,大块头心下生疑。


    掌柜的不是说了这剑修极为难对付,心比天高,还爱听别人奉承他吗?怎么现在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难不成自己是被骗了?


    等他谨慎抬眼,看清剑修明显没一开始那么冷的脸后,瞬间了然。


    他在心底暗骂,这破剑修还真是特别会装!


    何时节往司缙云怀里去了点,摸了摸司缙云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悄声在司缙云耳边说:“大师兄,那个人绝对是在心底偷偷骂你装!”


    司缙云被何时节也在打小报告的行为逗笑了,他轻轻拍了拍何时节的腰,打趣道:“我竟不知,师弟还有了窥探人心的技能。”


    何时节;“……”


    他挣扎着,想不顾设定,将自己从司缙云怀里给扯出来。司缙云意识到何时节想跑,紧着手臂将人锢住。


    “错了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师弟,别生气……”


    两人在楼梯上拉拉扯扯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一旁的大块头船员白眼直翻。


    他最烦接待这种表演型人格的夫妻了。


    讨人嫌。


    第76章 成功上船


    确实是正在“表演”的二人点到为止,结束了似真似假的闹腾,亲亲蜜蜜地跟着船员上了船。


    剑修开心了,所以大手一挥,直接问道:“把我的房升为一等舱,我原价补费。”


    大块头船员内心鄙夷,既然这么有钱,怎么还会收管家那小子赠送的船票,面上却滴水不漏:“我这就让人去看看一等舱有没有满人。”


    实际上他是想派人去问问主人,要不要给这两人换房间。


    剑修不爽的“啧”了一声:“你一个船员连船上具体是什么情况都弄不清楚?干什么吃的?”


    大块头咬牙,忍气吞声:“是我的过错是我的过错……”


    何时节看着司缙云又开始刁难人,忍不住趁大块头带路时,偷摸问:“大师兄,你这刁难人的技能是跟谁学的?看起来真的好欠揍啊。”


    司缙云惩罚似的拍了下何时节后腰与臀相连接的地方,把人吓得跟兔子似的蹦了起来。


    “没来到青云山之前,我见过太多那种不学无术的官宦子弟是如何在外面作威作福的。见多了后,虽心生厌恶,但还是自动将他们的举止记了下来。”


    难怪,原来纯粹是模仿啊。


    何时节连忙给人顺毛:“大师兄以前受苦了受苦了。”


    司缙云瞥了眼何时节:“没受苦,那些跋扈的纨绔,最后基本都被我连带着一大家子给铲除了。”


    能在京城养出张扬跋扈之辈的世家,大多数要么是长辈不管不教,要么是支撑起家族的长辈本身背地里就是这般丑态,所以后辈才有样学样。


    当时的司缙云怎会放任这种人逍遥一世。


    一有了权力,他就开始逐步将这种人从朝堂里拔除。不能拔除的就物尽其用,榨干了再扔去一边,换成自己的人上位。


    也正是因为这种人无处不在,旧的人走了立马就会有新的补上来,司缙云当时才会越努力就越累。


    这话司缙云没有故意压低声音,所以在他们面前引路的大块头船员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暗自啐了一口,心想这人可真会吹牛逼,为了在自己道侣面前吹牛,说得好像自己曾经当过太子爷一样。


    真会装。


    没一会儿,就有个同样船员打扮的人到大块头身边耳语了一番,大块头脚步一转,带着两人来到了另一间更宽敞的房间前。


    他推开门,做出‘请进’的姿势:“二位,这是您们想更换的一等舱房,我们特地为您二位腾出来的。”


    司缙云挥了挥手,表情随意:“行了,腾什么腾?不就一等舱房的船票是没卖干净吗?说得好听,师弟,我们进去。”


    大块头船员看着二人从自己身前经过,被圈着腰的那个剑修道侣还直嚷嚷着房间好小,没原来那艘船的房间大,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见二人进了房,他立刻将房门关上,试图眼不见心不烦。


    刚刚同他耳语过的船员这会儿又凑了上来。


    那人盯着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主人说了,将他们二人安排在此处更方便监视。主人有些怀疑这两人并不是真的夫妻,而且合起伙来来骗我们的,你派人将这间房给盯好了,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禀报主人。”


    大块头:“那那群小崽子呢?不要我去看着了?”


    另一人点头:“对,今天你盯着这两人便行了,这次主人的亲信也登了船,看人的活儿交给那人去干了。”


    大块头皱眉,但是他也无法忤逆主人,便点了头。


    另一边,易了容的胡珊看着面前肥头大耳、穿金戴银,吃饭吃得满嘴流油,被称之为“主人”,名叫虎河的男人,垂眸隐藏住了眼底的憎恶。


    这人无论是吃饭还是喝酒,举止都十分粗俗,牙齿不齐且牙缝黑黄,笑起来胡珊是一点儿胃口都不剩。


    “表侄,你愣着干嘛?吃吧吃吧!”


    虎河招呼着胡珊吃饭,胡珊意思意思塞了两口,看着面前这位地头蛇,开始进入状态。


    她语气十分窝囊:“表叔,这活儿真的能让我干吗?听起来很重要……”


    虎河大方的挥了挥手:“可以可以!我的亲卫都在这儿呢,你到时候跟着他们,他们会教你做事儿的。”


    胡珊这才装作放心地拱了拱手:“那就多谢表叔了。”


    正拿着酒壶,对着自己嘴里灌的虎河目光微闪,挥手让自己这个表侄子退下。


    他知道自己确实有这么个表侄子,对方的长相声音也与他的记忆对得上。


    既然人都自己送上了门了,那他肯定不愿意放这么一个和自己血缘关系的苦力跑掉。他要将自己这个表侄子也拉入局中,让他为自己所用。


    让这个表侄子跟着去看那群小崽子,一是为了试探对方的本事,二则是为了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干成这个活儿。


    曾经虎河不小心收过几个还尚存了几分“良心”的人上船,最终差点被这种人搞砸生意。


    他差点儿气死,最后这里人通通都被他送去见了阎王。


    虎河希望自己这个表侄子可千万别是这种人,毕竟他还挺喜欢这位说话好听的表侄的。


    又往嘴里塞了几口带着汤汁的肉丸子,虎河想起了像是找茬般,上了自己的船还要住一等舱房的那二人。


    他皱着眉招手,一瘦猴似的人连忙上前,弯下腰与虎河对视。


    “那两个人如何了?是真的道侣吗?别让人给骗了都不知道。”


    瘦猴语言谄媚:“是,主人。那二人登船前举止便十分的亲密,看起来不像是在作假。”


    虎河颇有戒心,他浑浊的眼珠子提溜一转,很是变态地说:“那也给我盯着……夜里他们有什么情况,也立马报上来。”


    瘦猴:“……是。”


    虎河:“还有,让掌柜的那小子别给我再往船上塞些不三不四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想借我的手灭人心思。”


    瘦猴:“是,那……登船的那二人到时候又该如何解决?”


    虎河沉思了一会儿:“若是他们不是真夫妻,便在船启动后便把人给了结了,再挑个人少的地方抛尸。如果他俩没有骗我们,真的是夫妻,那便将这两人活着扔进那片林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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