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缙云也很能干,他成功将自己的师弟洗得干干净净。


    何时节小狗般甩了甩水,转身伸手推了推司缙云的肩:“到我了到我了。”


    司缙云也不推辞,顺从地转身,摘下头冠,让何时节替自己洗头发。


    何时节一边尽心尽力地搓洗着,一边悄悄打量着司缙云的表情。


    只见司缙云稳坐在水中,闭着双眼,浑然不动,一点反应都不给。


    于是何时节搓着搓着,搓出了一种打工感。他觉得自己就好像府上那专门替主子搓头的小婢女一般,使出全身的力气只为了获得主人满意的表情。


    小何婢女兢兢业业、一丝不敢怠慢地搓着头,主人则只用像个大爷一样,两眼一闭,往后一靠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何时节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嘿嘿嘿笑了半天。


    司缙云眼睛都没睁开,他问:“怎么了?”


    何时节玩心渐起,还真软了软嗓子,装作了那想找主子讨功的洗头婢:


    “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好像洗头婢女,大师兄你不刚好也是个王爷吗?怎样呀王爷?小何给你洗的舒不舒服呀~”


    司缙云眉眼松缓,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还不错。”


    何时节这下按得更起劲了,一边按,还一边继续软着嗓子问东问西。


    他本以为司缙云会演不过自己,谁知待他捏到对方脖子处时,司缙云突然反手顺着他的手背,暧昧地摸到了小臂上。


    “小何手艺真好,小何想不想要荣华富贵?”


    说话间活脱脱就一好色王爷的样。


    何时节被摸得一颤,他见司缙云还真将好色王爷演得有模有样的,好胜心瞬间就在这不该升起的时候,烧得越来越盛。


    他撩起水往司缙云身上弹了弹,假模假样地哭唧唧:“王爷这是作甚?小何被王爷摸了手,到时候被外人知晓,没人娶我了怎么办?”


    好色王爷连忙转身安抚:“我娶,小何要不要来当本王的王妃?”


    小何推开好色王爷:“我才不信!我一个洗头奴婢,怎么可能成为王妃!”


    好色王爷哪儿能让心尖上的小何这么说自己,他摸着小何的小腰,心猿意马:“我说能就能!只要小何答应,我立刻就将你娶回王府。”


    小何不干,小何要作,小何觉得好色王爷肯定不是真心的。


    于是小何说:“王爷能将我这个洗头婢纳回府,就能将其他洗头婢也一个个纳进府。到时候我失了宠,岂不就成了那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妾室?”


    好色王爷连忙表示自己对小何是真心的,说除了小何,谁都不会娶!


    小何不信,小何不听,小何不嫁。


    好色王爷急急急急急急急了。


    两人演着演着就相互泼起水了,你一捧我一捧的。


    中途何时节问司缙云玩得开不开心。


    司缙云思忖了片刻:“感觉自己一下子年轻了很多呢。”


    何时节:“……”


    可不得年轻,都能陪自己演好色王爷调戏洗头婢的剧目了,上了年纪的老古董哪儿能见这个。


    闹腾够了的二人爬上了岸,开始自我烘干。


    司缙云灵气足,烘得快,所以他率先将自己烘好。


    接着他就开始烘干师弟。


    何时节感受着灵力在自己身上蒸腾的暖意,眯着眼咕噜咕噜问:“大师兄,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啊?”


    司缙云将手指插进何时节并未扎起,瀑布般的长发里,探了探湿度:“不知道,抽个任务看看?”


    “啊,这么快就要做新任务了吗?”


    何时节有些泛懒:“明明我们才刚刚做完上一个……”


    司缙云笑道:“那我们就先回蛊师寨吧,你顺便去和你的好朋友们道个别。”


    *


    二人回到了蛊师寨,得到了一众蛊师们的热切欢迎。


    这次抽任务的是司缙云,所以何时节便一心一意地和沙螨几人玩乐,直到司缙云抽出了下一个目的地。


    师兄弟二人肩并肩,再次向蛊师们道别。


    何时节依依不舍,正准备挥手时,腰带突然被勾动了一下。


    “嗯?”


    他奇怪的低下了头,看向自己的腰带。


    原本空荡荡的地方,多了枚紫色的心形香包。


    何时节:“OoO?!”


    “大师兄,我们的香包不是被用来对付那只巨大蚯蚓了吗?”


    司缙云承认:“对,所以这两枚香包是我重新找花茫做的。”


    何时节看了看自己的香包,又看了看司缙云腰上的香包,欣喜中又带着些许疑惑。


    只是他还没将:为什么又是心形?这个疑惑给问出来,司缙云便率先解释道:


    “我只同他们说了香包被我们使用掉了的事,蛊师们人很好,立刻给我们做了一对新香包。这个香包无论是什么形状,都是蛊师们的一番心意,我也不愿拒绝……”


    这话引起了何时节的共鸣,他连忙点头:“是的是的,他们人真的很好,心形也挺好看的,我们还是不要因为这种小事情去麻烦他们了。”


    司缙云眼色微沉:“师弟对朋友真的很好。”


    何时节挺胸骄傲:“那当然。”


    接着他抬眼看向司缙云:“我对大师兄也很好呀?最最最最好,大师兄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


    大师兄当然这么觉得,所以司缙云才会在被何时节舍身相护后,在心中埋下了另一种感情的种子。


    司缙云忍不住捏了捏何时节的下巴:“觉得呢,师弟对大师兄最好了。”


    花茫、沙螨、兄妹弟三人组杵在寨子口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久久没回过神。


    阿升忍不住挠脸:“嘶,我记得这次好像有其他形状香包的库存了……”


    她旁边歪站着的花茫面无表情:“司缙云指定就要这个形状,我能有什么办法?他可是元婴,我要不按他说的做,他给我一拳轰上了天咋办?”


    阿升感叹:“也是哈……可能是他比较恋旧吧,所以才这么喜欢同一种形状的香包。”


    沙螨依旧一声不吭。


    她看了看已经走远的二人佩剑上的剑穗,又看了看二人腰上,重新挂起的小情侣香包。又回忆了下,前不久小瀑布附近隐虫告诉自己的,关于那师兄弟二人是如何搂搂抱抱、亲密无间的虎狼之词。


    ……所以,这个心形香包纯粹就是司缙云私心想要的吧?


    沙螨眼神微变。


    好幼稚的两个人,还搞地下恋。


    第69章 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八爪鱼


    “大师兄,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


    纳耶寨的任务纸早在大蚯蚓死掉的那一刻便自动销毁了,这意味着这个任务彻底被完成。


    司缙云半抬起手,在空中随便一抓,抓出了一张新的纸条。


    他食指中指夹住纸条甩了甩,垂眸轻声念了出来:“忘忧谷。”


    “啊?忘忧谷?”


    何时节惊讶,他们怎么会抽到人家门派内部的任务。


    司缙云也前后检查着任务纸,最终确定上面的标志的确是是青云山的标志,所以这个任务地点没有任何错误。


    何时节不信邪,圈住司缙云的胳膊,伸长了脖子使劲儿看:“什么情况啊,为什么会把忘忧谷的任务派给我们?”


    正常来讲,如果是门派内部出了什么岔子,肯定是优先让自家门派的弟子去解决。


    像现在这种,都将任务发到了青云山了,那只能是因为忘忧谷内部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司缙云直接将纸条递给了不信邪的何时节:


    “忘忧谷丢东西了,所以召人寻找。这次的任务,估计不仅只有我们二人接下了,其他门派大概率也会有人在找。”


    忘忧谷财大气粗,药物产业链早已成熟,整个门派有钱的要命。若是能帮他们寻到丢失的物品,他们必然会有重谢。


    何时节乐了:“大师兄,他们给的报酬好多哎,要不我们这次再敲他们一笔吧?”


    上次他们救了忘忧谷一众弟子的命后,忘忧谷就已经将二人封为了vvip客户,买药治病通通半价。


    若是这回丢的东西也被他们给找回来,那忘忧谷不得给他们充个终身会员!


    司缙云开始安排船票:“那我们就尽快前往忘忧谷了解情况吧。”


    何时节欢呼:“好耶……那我们怎么去忘忧谷?骑马吗?”


    司缙云莞尔:“我们坐船。”


    “坐船?是要出海吗?”


    忘忧谷不是在一深谷中吗?想要到达那处怎么还得需要出海?


    何时节脑子中划过一些片段,忽然灵光一闪:“我们不会是要坐飞船吧?”


    司缙云掏出了两张一等舱门票,在何时节的眼前晃了晃。


    “嗯,就是要坐飞船。忘忧谷的地理位置易守难攻,没有他们门派的允许,外人根本无法轻易进入忘忧谷。若是强闯此处,大概率会被他们的守门阵法直接扔进养毒物的北林里。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师弟就和我一起老老实实坐船进忘忧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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