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栓也干脆,听到张二柱来说,二话不说出去叫人,把人村里所有壮劳力叫到家里,当即定下建房子的时间,就在明日一早。
办完事,张二柱回去告诉大伙儿明日动工,家家户户自个儿准备饭食,因着每家每户所建房子各有不同,所以便没有一道准备饭食。
下午,黑瞎子放下手里的活儿,拿着弓箭进了一趟山里,临近傍晚带回来五只野兔,兔子毛发上还有烟灰的痕迹,一看就是被黑瞎子从洞里熏出来的。
李云舟跟着黑瞎子到河边处理野兔,蹲在他身边一边看一边轻声说:“下午我跟陈秋月她们进山摘了一些野菜,家里还剩了不少鸡蛋,明天拿一只野兔做了,这些就差不多了吧。”
黑瞎子手上动作不停,正在给兔子开膛破肚,头也不抬地说:“那就听你的,剩下这几只兔子熏干。”
“好,哦对了,下午二柱叔说明日带人去县城买些粮食,之前县衙分的粮食不够招待人,我们要不要一起去?买多少?”
黑瞎子手上动作一顿,想了想回:“我们单独去,跟他们错开时间,空间粮食多得吃不完,没必要花银子重新买,再说之前逃难路上,我们跟他们分开走的,她们也不知道我们具体经历了什么,我们有多少家底,只有我们自己清楚。”
李云舟轻笑两声:“怎么,你不准备低调了?”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没必要跟他们一样只买粗粮,还是可以多拿些细粮出来,明面上我们自己也要吃。”
明白了黑瞎子的意思,李云舟点头应好:“那明天我们不跟他们一起去。”
处理好几只野兔,两人并肩回家。
午时刚过,张二柱就招呼人去县城买粮食,黑瞎子这里是他亲自过来叫的。
“姜明,还做什么呢,出发了,去县城买粮食,早去早回。”
黑瞎子停下手里的活儿,抬头温声说:“二柱叔,你们先去吧,不把最后这点做完,心里不得劲。”
张二柱目光落在地上几根错落的木头上,旋即又想到黑瞎子身手还不错,寻常人很难近身,便也不坚持了:“行吧,那你快些做,别太晚出发,我们就先走了。”
起身离开的时候,又想到什么,扭头问道:“要不我们帮你买回来吧,你说要买什么粮食,顺道就带回来了,你安心在家做你的事。”
“多谢二柱叔,不过不用了,晚些时候我和冬花一起去县城,正好带她逛逛。”
张二柱了然一笑,伸手拍了下黑瞎子肩膀:“行,那就带冬花去县城逛逛,不过也别逛太久,早些回来。”
“知道了。”
张二柱一行人离开了半小时,黑瞎子跟李云舟推着板车也出发了。
到县城后,两人先是找了偏僻无人的小巷,从空间里拿了一百斤粟米,五十斤大米,三十斤白面出来,都是以前在其他古代世界买的,质量比不得现代世界那么精细。
推着粮食,两人又去杂货铺买了盐辣椒粉和火折子,油布也扯了好些,准备之后房子盖房顶的时候铺上一层,这样可以多一重保障。
晚上两人没有胡闹,早早出空间睡觉,第二日天微亮,外面开始有动静和说话声,黑瞎子把李云舟叫起,推门走出去。
本村的人来了不少,经过商议,黑瞎子房子建得小,来干活儿的人自然也是最少的。
每家每户能做主,全部去往不远处荒地,谁家住哪里,昨天张二柱就已经划分出来,张二柱一家率先选了黑瞎子隔壁的空地,另一侧的位置被雷寒松选了。
三家在未来许多年,都是邻里。
再写一个世界就完结啦~
然后开新书~
第814章 古代逃荒109
房子建了半个月,打地基、垒墙体、上房梁、铺油纸、盖干草、垒院墙,大体如此。
建房子期间,黑瞎子每隔三日进山一趟,每次都能带回大大小小猎物,不是野鸡野兔就是狍子野山羊等,相比较其他人家,来给黑瞎子建房子的人们,伙食是最好的,其他人也不嫉妒,都知道黑瞎子是打猎好手,只是有些可惜当时没有去给他建房子。
当然,其他人也没闲着,张二柱等人曾跟黑瞎子学过设陷阱,一有时间就去山里挖陷阱,偶尔也能捡到一两只野兔野鸡,妇人们则上山摘野菜,能赚银钱的草药更是一日不落,攒多了拿去县城医馆药铺卖,得的银钱再购买日常所需。
李云舟和黑瞎子的房子是最早建好的,毕竟比其他户小许多。
房子建成这天,两人请村里人简单吃了饭。
晚上两人就在新房子里住下,将这段时间黑瞎子做的家具一一归置。
没过多久,其他人的房子陆陆续续建好,同样请了客吃饭。
这天李云舟跟陈秋月带着攒的草药去县城,同行的还有村里其他妇人,姐妹俩跟在众人身后慢悠悠走着,小声说着村里闲话,多是陈秋月说,李云舟听,时不时附和一声。
陈秋月:“昨个儿下午你没上山,我听村里的婶子说,隔壁村有一户人家,只一家三口,是之前跟我们一道逃荒来的,以前是屠户,为了赚银子起房子,前段时间去县城找活儿干,结果当爹的杀猪的时候不小心砍到大腿,那血飙的,还没坚持到医馆呢,人就咽气了,当娘的身子骨本身不太好,在家听说这件事后,前几日也跟着走了,家里只剩下那个跟我们年岁相差不大的儿子。”
李云舟听过这件事,是黑瞎子说的,想了一会儿说:“是不是一个叫王沐的?”
“对,就是这个名字,方才想了好一会儿没想起来。”
李云舟:“也是可怜的。”
“确实可怜,爹娘都走了,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不过听说屠宰场东家给了银子,那个叫王沐的就用这笔银子找村里人起房子,冬日前应当能住进去,这几日天越来越凉,你夜里睡觉记得把被子盖上,可别着了风寒。”
“好,你也是。”
闲话中到了县城,陈秋月提了提背上的背篓,转头笑眯眯说:“先去药铺把草药卖了,一会儿姐给你买点心吃,顺道再去成衣铺买些布,出来前赵婶让我买些布回去,给我做新衣裳。”
李云舟笑着应好。
县城这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行人匆匆,姐妹俩朝着药铺走去,快到药铺时,前方街道上出现一辆骡车,稳稳当当停在路中央,不多时骡车上先是下来一名年轻女子,站在骡车一侧,接着又是一名老妇人在年轻女子搀扶中走下骡车,周遭行人纷纷注目,少数人指着老妇人小声议论。
李云舟和陈秋月缓缓往前走,亲眼看到老妇人刚下骡车没一会儿,转眼间就捂着胸口往后倒。
年轻女子一边惊呼,一边慌乱中扶住妇人,嘴里嚷嚷着:“老夫人,老夫人,您怎的了?”
车夫见状,飞快从骡车上跳下来,快步走到两人身边,看到老妇人双眼紧闭,脸上带着恐慌,吓得满头大汗。
刚巧姐妹俩走近,陈秋月咬着嘴唇,纠结片刻还是上前说:“姑娘,老人家像是心悸发作,还是先把人放下的好,上身垫着些,再把交领布带解开些许,可以的话再按按穴位。”
年轻女子是老妇人身边的贴身丫鬟,今日陪老妇人外出看账,在府里虽说知道老妇人有心疾,但日日吃药,倒是不曾犯过,今日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此刻已经慌了神,全然不知该如何做。
倒是旁边的车夫率先回神,看向陈秋月的眼神,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先是将丫鬟叫回神,复述方才陈秋月说的话,接着又对陈秋月说:“姑娘会医?穴位按哪里?”
对上车夫与丫鬟哀求的眼神,陈秋月转头看李云舟,见她微微点头,眼睛顿时就亮了,复回首走到老妇人身边蹲下,一只手抬起老妇人手臂,另一只手快速在内关穴用力按压,一边按一边对李云舟说:“冬花,你能不能去医馆把大夫叫来?”
李云舟目光在车夫丫鬟身上扫过,微微点头:“我这就去。”
等李云舟走后,陈秋月在夫人手腕上的内关穴按了三五分钟,接着又探向手腕内侧的神门穴,又是两三分钟,看老人还没有反应,最后按住人中穴。
老妇人迷迷糊糊睁开眼,抬手扶着额头,虚弱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老妇人醒来,最高兴的莫过于丫鬟和车夫,两人纷纷关心起老妇人身体。
陈秋月见状笑了笑,默默退至一旁。
不等丫鬟把方才发生的事说出来,李云舟就带着医馆大夫过来了,看到老妇人苏醒,大夫同样松了口气,询问过病症后让丫鬟和车夫把老妇人带去医馆。
许是太过在意老妇人身体,丫鬟和车夫一时间忘了陈秋月,扶着老妇人小心翼翼离开。
几人离开后,陈秋月对李云舟笑笑,上前挽住她的手:“走吧,去药铺卖药材。”
药铺离医馆不远,两人去的时候,同村妇人刚卖完药材出来,手里拿着一串铜板,笑容满面跟两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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