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了之前去花船的事情,西外村没有人相信金有粮会改,多数人摇头叹息,少部分人好奇金有粮什么时候再犯。


    私下里,李三柱找到黑瞎子说话,话里话外都是让他管教金有粮,不能再去赌了,黑瞎子当即表示,下次再赌直接打断腿。


    到现在黑瞎子还记得李三柱的眼神,既震惊又赞成,震惊于他竟然能说出打断儿子腿的话,还如此之坚定,一看就是认真的,自己也是十分赞成这个决定,毕竟好赌成性很难改变,若是再来一次,金有粮的小家就真的妻离子散了。


    冬日到来,村里人就不怎么出门了,偶尔带着柴火去旁人家烤火唠家常,说的最多的还是金有粮的事。


    这个冬日,金家三兄弟过得比往年好许多,三兄弟家手里捏着银钱,王氏三个妯娌早早去镇上买了棉花,拿回家做成厚实棉衣,等到天气彻底寒冷,郑氏几人便穿着崭新的棉衣串门。


    李云舟和黑瞎子也收到了她们做的棉衣,金兰还给两人做了兔皮鞋,不同于爱显摆的郑氏几人,李云舟和黑瞎子不怎么爱出门,就算出门也是偷摸去山里,要么就是在家闭门锁窗进空间。


    临近年节,金兰拎着大包小包回来,身边跟着越发亭亭玉立的谢芙,以及稚子清才的谢秉文。


    李云舟打开门看到三人,目光落在金兰手里的两个大包袱上:“不是说了人回来就行嘛,家里吃的穿的都有,带这么多东西回来做什么,不嫌懒得拎。”


    金兰脸上顿时绽放笑颜,一边吃力地拎着东西进门,一边乐滋滋说:“给您和爹新做了两件马甲,塞了许多棉呢,再有就是您爱吃的几样点心,前段时间那副松鹤延年绣好拿给布铺,结了不少银子呢,买的这些东西没花多少。”


    行吧,李云舟也就是这么一说,并没有真的说教的意思。


    “娘,爹呢?”


    李云舟指着旁边柴房:“在里边选料子,前两日接了书铺的单子,年前给人做好。”


    “这样啊,”金兰转头拎着东西去堂屋,把给两人带回来的东西放在桌上,接着拿起另一个包袱回屋,里面装着母女三人的换洗衣物。


    李云舟打开放在桌上的包袱,自己和黑瞎子一人一件棉马甲,两双厚袜,六包点心,还有一个长条木盒子。


    李云舟把木盒子拿出来打开,取出里面放着的银簪,掂了掂重量还挺沉。


    金兰踏进堂屋就看见李云舟手里的银簪,立马笑了:“以前谢恒送了我两根银簪,一个银手镯,还有两对耳坠,前段时间我拿去融了,让人做了这根银簪,就给了手工费,没花多少银子,一直以来您为着我的事没少费心,这是做女儿的一点心意,您得收下。”


    李云舟哭笑不得:“我也没说不要啊,给我戴上试试。”


    “好,我给您戴上,”金兰将银簪插进发髻里,确定不会掉才松手,接着后退两步左右端详,笑眯眯说:“我就知道娘戴着很好看。”


    “那是你眼光好,我就喜欢这种素雅的。”


    第655章 古代父母51


    就在这个时候,黑瞎子走进来,目光瞬间锁定在李云舟头上,扬眉问道:“这是?”


    “爹,这是我给娘选的款式,您觉得如何?”


    黑瞎子笑着点头:“好看,你眼光好。”


    金兰颇有些得意,难得露出女儿家的娇态:“这么多年还没给娘买过首饰,日后赚了银子,还给娘买。”


    “行,我等着你给我买首饰。”


    金兰回来后,做饭的活儿被她夺去了,黑瞎子每天早上做做木工,下午就带着一门心思想温书练字的谢秉文出去溜达,带他去山里找冬笋,找冬日才有的鸟蛋,还教他爬树,去河里捞鱼。


    这么小可不能成天闷在屋里,本来脑瓜子就不聪明,再给闷坏了。


    谢秉文属实是长了见识,没想到村里竟然这么有趣,连着好几日出门玩乐,确实放松许多。


    这日黑瞎子吃完午饭,下午准备就在家里,把桌屏最后一点收尾做了,明日一早拿去镇上,没成想刚踏出堂屋,转头就看到谢秉文从屋里走出来,眼巴巴看着自己。


    黑瞎子哭笑不得,朝他招了招手,等人走进后半蹲着问:“想出去玩儿?”


    谢秉文腼腆一笑,轻轻点头:“想,姥爷有事就不去了。”


    “带你出去玩的空闲还是有的,”说完黑瞎子又冲着金兰的屋嚷道:“芙儿,出去玩吗?别成天在屋里绣花,对眼睛不好。”


    谢芙听见后连忙放下针线,小心将手里的绣帕单独放好,起身整理一下衣裳,这才迈着小步走出去,亮晶晶看着黑瞎子。


    “姥爷带你们出去玩,走了走了,一会儿回来还有事做。”


    谢芙笑眯眯应好,跟在两人身后。


    金兰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头出来,看到三人出门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眼酸。


    李云舟坐在堂屋,正面对着门,刚好能看到厨房,金兰出来的时候露出的神情尽收眼底。


    黑瞎子带着谢秉文和谢芙出去了一个时辰就回来了,两个孩子回来时眉眼间还透着轻松愉悦,跟李云舟和金兰说话,声音都带着轻快。


    回西外村这几日,是谢秉文最轻松自在的时候,每日自己就算想要多温书练字,都会被姥爷姥姥阻止,姥姥准备的点心,姥爷送的书籍笔墨,娘做的可口饭菜,姐姐体贴关心,谢秉文从未觉得如此幸福满足过。


    谢秉文的状态变化,家里三个大人看在眼里,金兰私下里可算是松了口气,之前在镇上,是真怕给孩子闷坏了,能不能考中秀才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孩子开心了且没有学坏。


    尽管谢秉文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但心里之中还是充满童真的,只是平时没有表现出来罢了,被黑瞎子带着出去认识了不少村里的同龄人,之后不用黑瞎子叫,村里那些孩子直接来家里叫他出去玩儿。


    每次这种情况,金兰比谁都积极,旁人是生怕孩子耽搁学业,不让出去玩儿,到金兰这里,是生怕孩子玩不开心,只要有人来家里找,立马催促谢秉文出去。


    对此谢秉文也有些无奈,毕竟自己并不是每天都想玩的,学业还需要继续研读,记下不通之处,年后找夫子请教。


    黑瞎子悄悄跟着出去过,看几个孩子说话做事有分寸,没有欺负谢秉文,尤其是村长家的孙子,或许被李三柱提前打过招呼,对谢秉文很是照顾,放心后黑瞎子就没再关便宜孙子交朋友的事,专心在家继续雕刻木料。


    这次黑瞎子准备雕刻大件,特意抽空去书铺找掌柜牵线,买到一批上好的木料,用来雕刻衣柜正合适。


    李云舟不是在家偷摸看电视,就是去山里放灰狼金钱豹出来捕食,时不时检查一遍外围区域有没有野兽出没,若是有就顺手清理了,免得伤害到进山挖野菜捡山货的村民们。


    期间有一次灰狼不小心露了痕迹,被村里猎户看见了,没到第二日,整个西外村都知道救命恩狼在山里出现,齐州有两户人家甚至把鸡杀了,托猎户放在灰狼出现过的地方,以作报答。


    李云舟下山后听到这件事,立马掉头回去,让灰狼去把他们的心意吃了,毕竟灰狼确实救了他们,那是它应得的。


    回去后李云舟跟黑瞎子说了这件事,黑瞎子顿时乐了:“没想到我们家小灰还有被别人投喂的一天,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李云舟满脸无奈扶额:“这两日外围区域发现几头野猪,我把大的收了,剩下几头小的没动手,村里猎户也爱打野猪,就是不太容易,多少给他们留点汤。”


    黑瞎子直接就是一个大拇指,笑着说:“还得是我媳妇儿,格局就是大!”


    李云舟睨了他一眼,总觉得他在阴阳怪气,没搭理他去金兰屋里看谢芙绣花去了。


    李云舟自己虽然是手残党,但是耐不住好奇想看,每次看见谢芙或是金兰绣得栩栩如生的荷包,既觉得神奇又觉得佩服。


    反正李云舟是看得津津有味。


    这天早上,李云舟睡醒起床,洗漱好之后又端着点心走到金兰屋里,一屁股坐在谢芙身侧,目光落在谢芙那双灵活穿针引线的手上,再看布料上越来越真实的图案,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那真是见一次惊艳一次。


    日子一天天过去,金有粮那边没闹幺蛾子,李云舟这边也一如既往,时间很快来到年节前。


    一大早上,金兰急吼吼穿戴整齐,把李云舟和黑瞎子叫醒。


    屋里应声的是黑瞎子,穿好衣服打开门,看了眼昏暗的天色,皱眉问:“起这么早做什么?天还没亮。”


    金兰一只手举着油灯,另一只手扶着门框,踮起脚往漆黑的屋里看了眼,低声说:“眼看就要过年了,得早些去镇上置办年货,村里好些人家都是今日去,爹,我们家也该准备起来了。”


    黑瞎子拍了一下脑门:“我给忘了,你先去洗漱,我叫你娘起床。”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