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到的地方都否决了,兄妹几人实在想不到两人还会去哪里。


    这个时候郑氏在旁边小声嘀咕:“爹娘也真是,出门办事也不知道跟我们说一声,这下好了,大伙儿饭都没吃好,还要跟着着急。”


    金兰就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闻言啪一巴掌拍在桌上,横眉怒目:“郑苗!怎么说你也是娘的侄女,不然你以为就你那名声,当年能进我们金家的门?我们金家就算小门小户,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倒好,成天撺掇三哥跟爹娘离心,现在爹娘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像个老母鸡一样在这儿嘀嘀咕咕,怎么着,你们如今分家单过,以为自己能当家做主了,信不信明儿我就把你们逼爹娘分家的事宣扬出去。”


    金有富反手给了郑氏一巴掌:“爹娘也是你能说嘴的?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接下来三兄弟生怕金兰说到做到,纷纷上前认错说好话。


    金兰现在担心爹娘,没心情搭理他们,带着两个孩子回老宅去了,这样爹娘回来自己能第一时间知道。


    李云舟和黑瞎子这会儿在空间大吃大喝,根本不知道金兰急得上火。


    第二天两人运起内力下山,刚到山脚下就碰到被金兰骂出来找人的金家三兄弟。


    金有田眼睛都红了,狂奔到两人面前:“爹娘,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昨天去哪儿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金有粮:“娘,你们昨天一直在山里吗?没事儿吧?”


    李云舟和黑瞎子把几人表情看在眼里,心里顿时有数了,趁着这几人没注意,两人同时装出憔悴的样子。


    李云舟指着黑瞎子:“昨儿个进山摘野菜,你爹不小心摔沟里了,胳膊腿儿没事,就是沟挺深,好不容易上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索性在山里找了个山洞过夜。”


    一听是去山里摘野菜,兄弟几个没话说了,心里多少有些怨念,没表现出来罢了。


    也没法说,难不成说你们进山摘野菜怎么不说一声?


    谁家摘野菜会特意说的,只是没料到出事了,这才耽搁时间。


    一路往家走,路上碰到不少村里人,看见两人回来都松了口气,接着就被听到消息赶来的金兰撞上。


    金兰看见两人的时候眼泪瞬间流出来,飞快跑到两人跟前,哽咽着说:“爹娘,你们去哪儿了?我好担心你们。”


    不同于对待兄弟几个的冷漠,李云舟对金兰十分温和,反握住他的手,柔声说:“没事,让你担心了,进山摘野菜你爹摔沟里了,所以没赶得及回来。”


    金兰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不断向周围的人道谢。


    李云舟也是这会儿才知道,昨天在山里的时候,村里人出来找两人了,也跟着道谢,心里琢磨着给这些人送点什么。


    怎么也要表示一下,毕竟人家也可以不找,找了那就是情分。


    对这种心怀善意的人,李云舟心怀感恩。


    被几人拥簇着回到老宅,李云舟又把想好的借口细细说了一遍。


    确定老两口没有受伤,只是没休息好,兄弟几个也松了口气,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各自出去干活了。


    堂屋里只剩下李云舟黑瞎子和金兰。


    李云舟看了眼外面,问道:“刚刚你说两个孩子都带回来了,还在屋里睡?”


    金兰点头:“秉文书院有些事,给了两日假,我想着你们许久没见他了,该是想的,所以带他们回来看看你们,没想到回来你们不在家。”


    第621章 古代父母17


    李云舟问:“今日就要回去?”


    “晚点再回去,秉文明日要去学堂,我记得下午村里也有去镇上的骡车,现在还有吧?”


    李云舟瞬间把郑翠花的记忆过了一遍:“申时初有。”


    金兰放心了:“那就申时再回镇上。”


    金兰主要是想爹娘了,所以知道儿子难得放假两天,立马带着儿女回娘家,本来兴高采烈回来,结果老两口竟然还不在家,担心了一天一夜,好在人没事。


    中午依旧是黑瞎子做饭。


    金兰一直瞅着李云舟的手,眉头紧皱:“娘,你的手还没好吗?实在不行咱们吃了午食就去镇上看看吧,别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李云舟还没说话,黑瞎子在旁边说道:“以后家里我做饭,你娘为了你们几个劳累几十年,是时候享福了。”


    金兰听着这话又是眼眶一红,上前拿走锅铲,强忍着眼泪要掉不掉:“爹,我来做。”


    黑瞎子笑了笑说:“那爹给你烧火。”


    李云舟在院子里逗便宜孙女孙子,两个小家伙被教养得极好,尤其是孙女谢芙,软糯可爱,说话轻声细语,小孙子也温和有礼。


    对这样懂事又知礼的小孩子,李云舟是很喜爱的,从屋里拿了孩子爱吃的点心糖果出来,是上次在镇上买的,李云舟还挺爱吃,当时买了许多,放在空间慢慢吃。


    吃过午饭,金兰拉着两人说话,谢芙和谢秉文在院子里看黑瞎子的雕刻工具,不敢拿着怕割着手。


    黑瞎子在堂屋坐了会儿,实在不想听金兰说的谢家的事,干脆去院子里继续雕刻笔筒。


    谢芙被抱去屋里午睡,谢秉文则饶有兴致地坐在黑瞎子旁边,看得十分认真。


    临近申时,金兰带着两个孩子去村口做骡车,李云舟和黑瞎子亲自送她们娘仨过去。


    “娘,我有空就带孩子回来看你们,你和爹在家好好的,有事就让人到镇上给我传信。”


    李云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知道了,早些回家,有时间我和你爹去镇上看你,要是想家了就回来,被欺负了也回来告诉我们,我和你爹虽然老了,给你做主的力气还是有的。”


    金兰红着眼点头,带着孩子踏上骡车。


    目送娘仨离开,李云舟和黑瞎子直接回家,当天下午村里就有人说老两口赚钱的事。


    金老根做木活儿在镇上卖了银子,虽然不知道卖了多少银子,但肯定不会低于一两。


    村里人一年到头花费不过二两银子不到,节省些一两,结果呢?金老根一个身体累垮的人,用随处可见的木头随便做点东西,这样就能卖银子。


    这件事像一阵风似的吹遍整个西外村,金家三兄弟干完活回家正好听到,几人面面相觑,眼里带着不可思议。


    杨氏捂着嘴:“不能吧,咱爹是会做点木活,可做的都是桌椅板凳啊,什么时候会雕东西?”


    几人点头表示赞同,看来记忆没有出错。


    杨氏看了眼四周,小声说:“爹会不会本来开就会做,只是以前忙着下地,没工夫做啊。”


    金有田三兄弟连连摇头,都说从小到大没见过金老根雕刻东西。


    几人心里犯嘀咕。


    最后还是郑氏说:“想知道直接去问爹不就行了,你们是他儿子,他总不能瞒你们吧,再说了,我们现在是分家了,可血脉至亲,关系是砍不断的。”


    金有田金兄弟三人对视一眼,最后点头应好,只是想知道卖了多少银子,又不是要他们老两口的银子,肯定会说的。


    “卖了多少银子?什么银子?你爹做了大半个月,也就换回来几百文钱,你们三去码头扛包大半个月,赚不到百文钱?”李云舟神色淡淡看着家门口几人。


    三兄弟夫妇被说得一噎,哽了半天说不出来话,最后悻悻离开。


    李云舟翻了个白眼,砰地一声把大门摔上,插好插梢回堂屋吃晚饭。


    接下来几天老两口赚银子的事愈演愈烈,短短几天就从一二两银子膨胀到数十两银,最后还是村长的小儿子回来澄清,说金老根并没有卖那么多银子,那些就是普通木头,真能卖数十两银子,大伙儿都去砍树卖了。


    之后被人追问,李三柱小儿子也只说自己不知道具体,没有打听过,不过卖的银子肯定不高就是了。


    毕竟在镇上做工这么多年,又是在茶楼干活,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这点眼色还是有的,村里人这才信了,流言又如一阵风似的消散。


    私下里,李三柱小儿子跟家里人悄摸说,金老根做的那两个笔搁卖了不止一两银子,那两件东西他在茶楼见过金老根拿出来,具体卖了多少银子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止一两银子。


    李三柱直接就让家里人别说出去,免得给金老根招麻烦,平白惹人眼红。


    总而言之,有李三柱小儿子话语在前,村里人知道金老根做木活卖了银钱,还做了大半个月,想着左不过几百文,各家壮劳力农闲去镇上扛包也能赚这么些,心里也平衡了。


    金家三兄弟夫妇没有深想,几人也不曾见过雕刻好的梅枝笔搁,更不了解这个东西的价值,自然也跟村里人一样相信,心里还有些松快。


    毕竟爹娘年纪渐长,早年下地蛮干伤了身子,平日里除了上山摘野菜捡柴火外,也就只能打理打理小块菜地,这样一来,老两口衣食就要均摊到三兄弟头上,老两口能自己赚银钱,自然最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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