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酒这种东西，在精不在多，只要我们齐家酒坊做出来的酒一如既往，生意只会越来越好，不会差的，没必要弄太多花样。”
齐含章进来的时候，刚好听见黑瞎子的话，立马出声附和：“爹，儿子觉得大哥说得没错，大周男女老少，几乎都是爱饮酒的，家里酒坊几种酒广受欢迎，确实没必要弄别的。”
“行吧，听你们的，”齐父笑呵呵看向小儿子：“休息得如何？可用过午食了？”
“休息得很好，用过午食过来的。”
“那就好，再有八九日就要放榜了，心里可有成算？”
齐含章莞尔而笑，眼睛明亮：“考中贡士应是不成问题，儿子准备正好祭酒大人默卷，问问他的看法。”
齐父看着眼前朗目疏眉，丰神俊朗的小儿子，感叹着时间过得真快，听他说要去找国子监祭酒，立马起身叫来小厮，让人准备马车和礼品，送小儿子去祭酒府邸。
会试结束的第十天，贡院放榜。
齐父早早安排人去贡院外看榜，前些天得了祭酒肯定，知道小儿子会试稳了，如今就看能不能中头名了。
不多时，礼部安排的专人抄录榜单后送到伯府，齐父领着两个儿子以及儿媳，前往礼部大堂进行传胪仪式。
齐含章作为会试头名会元，是第一个被唱名的人，齐父与有荣焉，乐呵呵与周围道贺的人拱手回应。
回家之后，齐父叫住齐含章，语重心长：“含章啊，五日后便是殿试，届时皇上亲临，你可要好好表现。”
齐含章认真应好。
而皇宫里，弘元帝自从知道齐家小儿子从县试、府试到如今的会试俱是头名，如今只差殿试便能成就六元及第，当即决定无论齐含章在殿试表现如何，哪怕殿前失仪，看在齐家为大周所做贡献，看在几百年还未出一名六元及第的份上，弘元帝都决定点齐含章为状元。
殿试这天，齐父和黑瞎子头一次提前到户部当值，父子俩坐在同一间屋里，都在等殿试消息。
户部其他官员都知道齐家小儿子殿试的事，纷纷上前打趣父子俩，实则心里有数，齐含章的状元郎稳稳当当的。
一个王朝出现六元及第，不仅对皇帝有好处，对文武百官也是一种肯定，说不得因着齐含章，在朝诸君皆能青史留名。
也因此，面对齐家父子，众人抱有善意。
试问，一个为大周做出巨大贡献，却不贪恋权势，不结党算计，不掌实权，不参与朝堂决议，这样的人家，谁吃饱了撑得去算计针对他们。
文武百官巴不得多来点这种人，不争权夺利的同僚，才是好同僚嘛。
殿试结果不出所料，齐含章被弘元帝钦点状元郎，是整个大周最年轻的状元郎，更是数百年第一个六元及第。
杨公公的干儿子第一时间来户部报喜，齐父和黑瞎子同时呲个大牙直乐，不断接受周围同僚祝贺。
彼时齐含章身着状元袍，佩戴花翎，骑上高头大马，榜眼、探花紧随其后，从皇宫午门出发，朝长安街行进。
齐父和黑瞎子赶紧跑到午门观看，正好看到齐含章春风满面纵身上马。
沿途百姓夹道围观，抛洒鲜花以及绣帕荷包。
李云舟之前就有预感，齐含章一定会是状元郎，特意提前一天到酒楼最好的位置定下包厢，这会儿正带着白芙白芍往下看。
状元及第红袍贵，走马天街踏软尘。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说得就是现在的景象。
等齐含章骑马靠近时，李云舟让白芙白芍往下扔花，也应个景。
第602章 古代商人51
热闹散尽，李云舟带着两个丫鬟回府，齐父和黑瞎子已经告假在家，两人脸上满面红光，尤其是齐父，整个人极致地兴奋，招呼着下人去城门口施粥，连施半月。
等齐怀章归家，齐父拉着三人告慰祖宗，还说要回一趟斜阳县，正好齐含章授翰林院修撰，可以向翰林院告假回老家省亲。
隔日黑瞎子和齐父就去户部找上官申请省亲假，考虑到齐家父子在广盈库没什么事，家里又出了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很是痛快答应了。
为示重视，弘元帝特意派了护卫队跟随，免得一路上有不长眼的冒犯。
一家四口并一众护卫踏上回斜阳县的路程。
再回京城已是半年后。
回到京城，李云舟和黑瞎子开始准备离开事宜，正好这两年弘元帝赚了不少银子，不止国库丰盈，就连弘元帝的私库都塞满了金银和好物件。
一日朝会，弘元帝当众宣布去皇家猎苑狩猎，点了数名看重大臣同行，顺带将齐家父子都带上了。
退朝后，收到消息的黑瞎子立马在系统面板给李云舟发消息，告诉她皇帝要去猎苑狩猎的事，接着又在明面上大摇大摆离开广盈库，走到宫门口让松竹回府跟家里说一声。
如今齐家父子三人皆在朝为官，虽然齐父和黑瞎子在没什么存在感的广盈库任职，但是齐含章可是翰林院修撰，天子近臣，又是弘元帝钦点的状元郎，大周六元及第头一人。
如今齐家今非昔比，更别说弘元帝那边对齐怀章莫名看重不说，还格外有耐心，再加上朝中大臣隐隐传出的些许消息，倘若那些流言皆是真的，那齐怀章这个人太可怕了，脑子太厉害了。
这样的人只能交好不能得罪。
其中户部尚书最为无奈，无意间从弘元帝说漏嘴得知，自己手下广盈库副使竟是位相当能赚银子的主儿，如今皇上私库和国库之所以那么有钱，都是因为齐怀章出的赚钱的主意。
本来想着手里有位这么能干的人，只需要再漏点赚银子的法子，户部再也不用向皇上哭穷讨银子了，正想着怎么提拔人呢，才漏了点口风出去，转头就被弘元帝叫去乾清宫。
有人才却不能动用，天知道户部尚书有多痛惜。
最近黑瞎子总觉得不对劲，户部尚书那个老头儿成天来身边转悠不说，看自己的眼神像看猎物似的，那叫一个眼冒绿光，每次都给黑瞎子看得起鸡皮疙瘩。
有一次黑瞎子没忍住去问，结果户部尚书一脸讳莫如深，最后语重心长来一句：“怀章啊，在户部好好干。”
黑瞎子觉得这老头可能年岁大了，有些老顽童属性了。
等到下职后，父子俩在宫门口等着齐含章一起回家，到家后齐父就让丫鬟去后院通知李云舟，弘元帝点了名的大臣，都可带家眷前往猎苑。
本来齐父是不准备带上白姨娘的，实在是自打小儿子成了状元郎，以前那些打主意的人家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齐父宁愿背上宠妾的名头，也不想娶一个搅家精，更不想娶正妻，所以思虑再三，由于家里孩子商量一番，决定还是把白姨娘带上。
转日前往皇家猎苑，父子三人同坐一辆马车，这是李云舟和白姨娘第一次同行，两人都没有说话的兴致，更没有共同话题，李云舟全程看话本子，而白姨娘则全程低眉垂眼，除了刚上马车打招呼，很没存在感的一个人。
两个时辰后，车队浩浩荡荡驶进猎苑。
众臣女眷们直接去了事先安排好的院子，弘元帝有私心，让杨公公将齐家的院子就近安排，这样方便召见齐含章。
相比较从前的‘旧爱’齐怀章，弘元帝还是更喜欢现在的‘新欢’齐含章，前者总爱推三阻四，撒泼打滚，后者更顺从温和一些。
当然，两兄弟弘元帝都是看重的，只是更喜欢听话一些的。
第一天到皇家猎苑，众人先安顿，第二天开始打猎。
弘元帝早已迫不及待，早早宣大臣前来，简单说了几句话就带着人去打猎。
黑瞎子没有往前凑，这会儿正带着李云舟骑马玩耍。
“你不去跟着皇帝，打算怎么将利益最大化？”对于黑瞎子的安排，李云舟并没有多问，之前问过一嘴，结果这货还不说，只是神秘兮来了一句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已经在皇家猎苑，皇帝也带着人出发了，李云舟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安排的。
黑瞎子这次没有保持神秘，笑着说：“你不爱出门，所以有些事不知道，皇帝一共有七个儿子，其中大皇子二皇子早已娶妻生子，而弘元帝一直没有册立太子，毕竟中宫无出，皇长子又是宫婢所生，二皇子外祖家倒是显贵，可惜不占长，两位皇子私底下争斗许久。”
李云舟嘴角一抽：“所以呢？讲故事呢？这些跟你的安排有关系？还是说这次狩猎，那两位皇子要出手？弑君弑父？”
黑瞎子给了李云舟一个肯定的眼神，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都想当太子，可帝王大权在握，文武百官只有进谏的份，左右不了皇帝的决定，那两皇子可不就着急了吗，正好这次皇帝要狩猎，给了他们机会。”
李云舟直直看着他，语气带着肯定：“你做了什么？”
“要不说还是我媳妇儿聪明呢，”黑瞎子声音缥缈，像是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我能做什么，不过是让人挑拨了一下两兄弟的幕僚，他们要是没胆子，自然不敢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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