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躺在房顶,听着下方屋里说话的声音,怀安伯与他嫡妻正在争吵,接着没过多久怀安伯气冲冲离开,带着下人去小妾院里。


    正合黑瞎子的意。


    一路尾随,又跃上房顶。


    “伯爷,今日不是说在夫人院里歇着吗,这么晚怎么来妾身这儿了?”


    “夫人又惹您生气了?哎哟我的好伯爷,您和夫人生什么气呐,夫人掌家多年,最是不能容人质疑她,您何必呢,生气伤的是自个儿的身子,妾室看着都心疼呢。”


    怀安伯中气十足,声音里带着怒意:“本伯爷才是伯府当家人,由得她放肆?”


    “是是是,没有伯爷哪有我们如今的好日子啊,您别生气了,来来来,妾室刚让人熬了莲子羹,您吃一碗,消消气。”


    黑瞎子躺在房顶,面无表情听着下面两个人说话,尤其是那个小妾说话,声音柔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立马打开系统面板给李云舟发消息。


    (媳妇儿~睡了吗?)


    (睡了?这么快?)


    等了好一会儿,下面怀安伯和他小妾都准备睡觉了,李云舟还没回消息,黑瞎子就知道肯定是睡着了,扯了扯嘴角翻身下去,打晕两个守在门口尚且来不及出声的丫鬟,接着从袖口也就是空间里拿出‘千变万化’。


    幻化成另一个彪形大汉,手里应景地拿着一把大刀,脸上横肉随着走动一抖一抖的。


    一把推开房门,听见里面怀安伯愤怒呵斥,以及女人尖叫声,黑瞎子拎着大刀一步一步走至窗前,用刀尖掀开床帐,面对两双惊恐的眼神。


    “怀安伯?久仰,”随后目光落在里面抓着被子遮挡身体的女人身上:“就是你常给怀安伯吹耳边风吧,看来我没找错人。”


    反手打晕说好话求饶的怀安伯,黑瞎子上前把女人粗鲁地拉下床,耳朵被尖叫声吵得难受,直接将大刀横在小妾脖颈。


    声音戛然而止。


    黑瞎子蹲下身,目光直直射向对方躲闪的眼睛,粗着嗓子说:“一个小妾,心倒是挺大的,今日且给你一个教训,日后若再敢妄想,那就别怪我下次还来找你,或者你那和你一样心大的女儿了。”


    说完黑瞎子起身,抬脚重重踩在小妾手腕,咔嚓一声脆响,小妾脸色煞白,立马嚎叫起来,又怕大刀砍在自己脖子上,紧接着捂紧嘴呜咽,眼泪不住往下落。


    黑瞎子收回大刀,转身之际反手给了晕过去的怀安伯一刀,伤在胳膊上,鲜血立时浸出,染红了怀安伯的寝衣。


    而黑瞎子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大剌剌离开。


    地上一直强忍着剧痛的小妾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还是被打晕的两个丫鬟清醒,进屋才发现惨状,当即去主院找主母,今夜,整个怀安伯府人仰马翻。


    黑瞎子无事一身轻回到家里,换下沾染了尘土的外衫,掀开被子钻进被窝,抱着李云舟睡得那叫一个满足。


    第二天醒来,黑瞎子躺在床上搂着李云舟,将昨晚出去揍人的是告诉了她。


    李云舟撑着胳膊半起:“所以你昨晚出去干坏事了?”


    “我那是为自己伸张正义,谁让怀安伯那个小妾把主意打到我身上的,还想让他那个庶女给我做妾,打量我猜不到她们想做什么。”


    李云舟哦了一声,眼尾还有些泛红,眉眼带笑看着他:“她们想干嘛?”


    “就你装病那一出,京城私底下都在传呢,说我们齐家出了个伯爷,所以看不起你这同样商户出身的人,打算让你病逝,然后我再另娶高门大户的女子为妻。”


    说到这儿黑瞎子捏了捏她的手,垂头凑到李云舟耳边,声音低沉带着刻意的引诱:“怀安伯那个小妾,无非就是想先来伯府,等你死了再把她扶正,你不知道吧,你我之间没有子女,小妾只要门第正当,是可以扶正的。”


    李云舟还真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满脸写着无语,完全忽视了某人在旁边蠢蠢欲动。


    属实是媚眼抛给瞎子看,黑瞎子满脸无奈,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后,看着李云舟下床穿衣服,目光在华服上停了一瞬:“今天准备出门?”


    李云舟头也不回,一边穿一边说:“正好前日侯府送了赏花宴,邀我去赏花,本想以身体不适推了,现在看来,再不出去,怕是要不了多久外面就该传我已经死了。”


    有句话李云舟没说,既然有不长眼的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若是不施以反击,真当自己是泥捏的不成。


    李云舟穿好衣服,许久没等到黑瞎子说话,回头就看见赤裸着上半身,撑着脑袋,满脸玩味看着她的男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李云舟缓缓把头转回去,全当没看见。


    掩耳盗铃太过明显,正在凹姿势诱惑人的黑瞎子气笑了,直接掀开被子下床,睡裤松松垮垮挂在腰间,要掉不掉,从后面将人抱住。


    后背被结实有力的胸肌蹭着,李云舟又咽了咽口水,心里唾弃自己垂涎男色,透过微微敞开的窗户看了眼天色,随后眼睛一闭,把刚穿好的衣服又解开脱掉。


    黑瞎子笑得那叫一个开心,一整个被哄到要飞起来的感觉。


    今天请假,更一章,爱你们哟~


    第592章 古代商人41


    事后李云舟无情指责黑瞎子用下作手段勾引自己,不然自己绝不可能为男色昏了头。


    黑瞎子大呼冤枉:“我可什么都没干!”


    李云舟穿好衣服面无表情看着他:“你可以站在光里,也可以光站在那里,但是你不能光着站在那里,还说不是蓄意勾引!老娘的赏花宴都耽误了。”


    “哎呀,这不是还有时间嘛,谁家赏花宴大早上去的,下午去正合适,一会儿我送你过去,顺便去看看怀安伯家的笑话。”


    怀安伯府昨晚发生的事,甚至来不及封口,今早就传遍了京城。


    皇上一早知道怀安伯府昨晚被人闯入家中,还砍伤了怀安伯,勃然大怒,当即安排人彻查。


    齐父一早出门就听到了这件事,木愣愣回到家里,心里有一种很强的预感。


    这件事跟自家好大儿脱不了关系。


    绝对!


    昨天才说完,昨晚就出事了,搁谁也会往他身上想啊。


    齐父食之无味吃完午饭,叫来下人,让人去后院叫大儿子,就听下人说大儿子带着长媳去侯府赴宴了,刚走没多久。


    齐父内心深处有些惊慌,连忙带着下人和礼品出府,前往怀安伯府探望。


    好歹吃喝许多次,跟怀安伯挺聊得来,知道他出事,怎么说也该上门探望,顺道打听打听内情,看看有没有人怀疑自家好大儿。


    齐父这边火急火燎,黑瞎子和李云舟那边安稳看热闹。


    侯府赏花宴,多是各色菊花,最初众人没料到李云舟会来,对她十分好奇,或远或近偷看,直到侯夫人的长媳过来接待,拉着李云舟说话。


    一来一往间,只看到这位伯府长媳风姿卓越,端庄娴雅,身上毫无一丝商贾铜臭,更像是金枝玉叶养出来的千金闺秀,言谈举止落落大方,无视周遭注目,从容淡雅应对。


    在场好奇之人纷纷对视,眼里带着不可思议。


    黑瞎子与李云舟进了侯府后就分开了,一个去前院男人们的地方,一个去后院女眷所在赏花。


    简单几句话应付完,李云舟很快融入人群,听着大家议论八卦,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怀安伯府的事。


    前院黑瞎子这边,也在议论怀安伯,不过在场众人更多的是猜疑。


    怀安伯得罪人了吧,不然怎么会被人闯入家中,不仅砍了他一刀,连小妾都被弄断了手。


    有人知道内情,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怀安伯府的人在,神秘兮兮说:“嘿嘿,你们不知道吧,不是怀安伯得罪了人,是他那个小妾得罪人了,那人就是冲着小妾去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视线全部看过去。


    说话的人神情嘚瑟,不用别人催促,利落说道:“你们别不信,我身边一个小厮,和那小妾身边的一个丫鬟有些往来,一早就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是那个小妾跟怀安伯吹了耳边风,得罪了人,所以才被人找上门教训,至于吹了什么耳边风,得罪了谁,就不知道了。”


    在场众人相互对视,眼底带着不可置信。


    怀安伯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皇上亲封的伯爷,家中还出了一个妃位娘娘,居然在家里被人砍了胳膊,还只是教训?


    也难怪皇上那么愤怒。


    当事人黑瞎子坐在旁边,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听完也没有露出一丝反应,像是听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临近晚饭时间,两人回到伯府,刚进门就被齐父叫过去。


    齐父一只手高高举起,正要拍桌子骂人,结果就看到李云舟也来了,骂人的话哽在喉咙管,举起的手很是丝滑的放下来,摸了摸鼻子,咳嗽两声:“回来了啊,今儿去侯府没遇着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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