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父心里一动：“你的意思是......我们家可以明目张胆种玉米？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毕竟之前可说了，今年的玉米全都要在皇庄种，那么多大官都没有，齐家却有那么多，要是被那些当官的知晓，怕是不好交代啊。
“齐家留有粮种的事，皇上和谢大人都是知晓的，高产粮食是长乐发现的，我们齐家种出来的，说破天去，我们齐家有粮种也是应该的，没有人会针对我们，顶多眼红罢了。”
齐父立马松了口气：“你要是这么说，那为父心里有数了，回去就买地，往多了买，府城若是有多的良田庄子，也买下来，明年全都种了。”
黑瞎子笑着应好，又说：“谢大人说，过些时日京城就该有消息了，爹这次来别急着回斜阳县，万一皇上的圣旨到了，您不在多不好。”
齐父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当真会有圣旨？”
“肯定的啊，爹做生意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高产粮食对朝廷对皇上来说有多重要吗，按照谢大人做官多年的经验，我们齐家或可封爵，主要还是看皇上怎么想的。”
齐父内心火热，激动地端茶杯的手都有些颤抖：“为父一直觉得能得个皇商的名头，已是不得了了，再好点儿的，给咱们家免十年商税或徭役田赋，封爵啊，这辈子都不敢想。”
黑瞎子却觉得正常，毕竟高产粮食对古代皇权太重要了，尤其是在位皇帝，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祥瑞’。
得知齐家还有封爵的可能，齐父不急着回斜阳县了，比起齐家改换门庭，富贵无极来说，做生意赚银子已经不是必须。
晚饭父子俩叫上李云舟一起吃的，饭桌上，齐父对李云舟那叫一个和蔼慈祥，言语间全是对李云舟买玉米种子的肯定以及感谢，直说李云舟是齐家的贵人。
而齐父表达感谢的方式也很直接，给银票。
出手就是十万两银票，乐得李云舟不住地给他倒酒。
这一晚，齐父又喝醉了，最后又是哭又是笑的被黑瞎子和小厮扶回房。
第二天齐父一大早起床，穿戴整齐后就让人去叫好大儿，难得来一次府城，必须得去看看齐家的金鸡——酒坊。
李云舟这次跟着一起去，酒坊开了这么久，还没去看过，只知道生意很好，每天都要忙着赶工。
齐父知道李云舟要跟着一起去，连忙让人去马车上多铺两层软垫，免得把人颠着了。
一行三人抵达酒坊，看着焕然一新的码头，齐父颇为震惊：“难怪靠近码头人就许多，谢大人一心重建码头，果真是极好的举措，连带这一边的生意都好了。”
“之前写信叫您来，您还说家里事多繁忙走不开，现在后悔没有早些来了吧。”
齐父不住点头：“确实该早些来的，若是早知码头重建有这般人流，当初就该多买两块地皮，现在后悔也晚了。”
齐父是知道官府卖地得银子修建码头是好大儿的主意，那会儿还担心被府城别的商户知晓，好大儿被人下黑手，现在看来，在这边买地的商户，应该感谢齐家才是。
就现在所见的人流，还有码头不断停靠的商船，这边的生意绝不会差。
齐父感慨万千，马车缓缓驶到酒坊门口，前面铺子里买酒的人紧挨着，三人索性让车夫停在后门。
第580章 古代商人29
杨叔看见齐父来了，高兴得不行，听见对方想看酒坊，立马带他去几间酒坊看，嘴上对黑瞎子的决定大夸特夸。
“不怕老爷笑话，当初大少爷说要在这边开酒坊，小的还担心来着，这么大一块地只拿来建酒坊，小的总觉得浪费了，还去劝大少爷，没想到大少爷不愧是老爷的儿子，走一步看百步，酒坊还未建成，酒方子早都准备好了，现在酒坊能有如今这般光景，全是大少爷眼光独具。”
本着夸儿子就是夸自己，齐父脸上笑容扩大，心里十分为好大儿骄傲自豪，嘴上却谦虚：“怀章年轻，还需多历练，有你在身边看着点，我才更加放心。”
齐父叹了口气接着说：“老杨啊，这些年跟在我身边四处奔波，辛苦你了，本打算过两年让你歇下来，也好回家享享天伦之乐，现在看怀章这么离不开你，我在这儿厚脸请求，劳你再辛苦几年，等培养出接手的人再退下来。”
杨叔眼睛都红了，挺大个男人哽咽着说：“老爷器重，大少爷信任，小的自该鞠躬尽瘁，说出来不怕老爷笑话，小的几十年做事习惯了，若要让小的闲下来，小的还不习惯呢，且还能再干十来年。”
齐父哈哈大笑：“好好好，只要你愿意，谁也取代不了你。”
许久未见的主仆在外感慨万千，李云舟和黑瞎子则在账房看账本，一翻开全是订单，各地皆有。
黑瞎子洋洋得意：“怎么样，当初我说开酒坊，没错吧，酒坊现在可是我们齐家最赚钱的生意，连爹都眼红呢，之前说要再买块地建酒坊，爹立马就在斜阳县买了好大一块地，生怕我们在府城买地了。”
李云舟笑着说：“所以都说你齐大少爷眼光独到啊。”
黑瞎子嘿嘿一笑，立马凑上前，很是谄媚：“那也是媳妇儿故事写得好，至今还在府城流传呢，听说连京城和其他府城都知晓了，咱们酒坊生意好，最重要的一步就是你写的那些故事。”
也就是别人不知道故事是李云舟写的，要是知道了，说不定就开始传李云舟不止是贤内助，还是个大才女呢。
齐父明显对酒坊很感兴趣，不多时就拉着杨叔进来，又让人上茶，一副‘秉烛夜谈’的架势。
黑瞎子和李云舟待不住，难得有时间一起出来，跟齐父说了一声就去街上溜达。
码头人来人往，各种方言的人都有，码头上还有不少小食摊摆着，多是船上做苦力的人下来吃饭，手有余钱的基本去旁边的酒楼客栈。
一路走来，不少人给黑瞎子打招呼，正如齐父所料，商户们后来得知给谢安提建议卖地的人是黑瞎子后，对他的感谢比敌意更多，见面总是笑呵呵的打招呼。
两人从码头逛到街尾，打包了不少美食小吃，临近午时回酒坊，齐父还在账房跟杨叔说话，看两人谈兴正浓，黑瞎子直接让人去隔壁酒楼打包饭菜过来。
一晃齐父在府城待了十日，每晚入睡前都在期待皇帝的圣旨什么时候到，白天不是跟着好大儿去酒坊，就是在书房处理其他地方生意上的事，期间还去书院看了一次小儿子。
这天一早，齐含章书院放假，前脚到家，后脚杨公公就带着圣旨上门。
正在酒坊盯着订单的黑瞎子和齐父飞快赶回来，父子俩一到家，李云舟也从后院过来，一家四口整整齐齐跪在地上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临御天下，以农为本，以民为天；岁稔年丰，国之大幸；嘉谷蕃庶，世之祯祥；今有齐氏怀章献上嘉种，粒实饱满，栽种易成，岁获数倍于常禾，足以广济仓禀、惠养黎元，功在社稷，利溥万方；
眷兹忠荩，宜沛殊恩。其父齐守拙，积善贻谋，育子成才，致有此济世之功；特封丰穰伯，锡之诰命，以昭宠渥。
仍加恩赐：
免其家商税十年，赐黄金百两，良田千亩，京城五进宅院一区。
另赐免试入国子监生员名额一缺，俾其子弟得预胶庠，仰沐国恩。
于戏！天既降嘉种以康兆民，朕亦崇异数以酬殊绩；尔其恪恭世守，益笃忠勤，长沐朕之宠光，永绥尔之福履。
钦此。”
杨公公收起圣旨，满脸带笑：“丰穰伯，起身谢恩吧。”
齐父热泪盈眶，跪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
黑瞎子一看就知道这爹肯定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新称呼，在旁边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说：“爹，别感动了，还不快谢恩。”
齐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颤巍巍接过圣旨：“小人....啊不是，臣恭谢天恩，日后定率教子孙，恪恭尽职，世笃忠贞，世世不忘圣恩。”
杨公公全程笑眯眯的，上前亲自扶起齐父：“丰穰伯快快请起，杂家在此恭贺伯爷。”
齐父拿着圣旨激动万分，丝毫没有听到杨公公说的话，一心想着自己竟然被皇上封为丰穰伯了，伯爷啊，这可是正二品的爵位！
黑瞎子已经懒得提醒齐父了，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装有五百两银票荷包，上前与杨公公交涉。
前段时间才一起共事，两人自然比旁人熟悉许多，再加上杨公公知晓皇上对高产粮食的看重，态度相当热络。
不出一个时辰，所有人都知晓齐父被皇帝封为丰穰伯的事，谢安更是第一时间赶来齐家道贺，其余大商户同样携礼匆匆而来。
齐家这是要飞黄腾达了啊。
也是在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知道，齐家的齐怀章竟然发现了高产粮食，还种出来了，这可是利民千万万的天大好事。
也难怪齐家会得此厚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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