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马车的同时还买了一大堆青干草和大豆,毕竟大豆富含蛋白质和脂肪,马吃了可以长膘,精心喂养未尝不能成为一匹好马。


    两天时间,李云舟都快忙疯了,又是接收东西又是结清余款,一个头两个大。


    而另一边的李显富也没好到哪里去,两天花了三千两银子出去,买了不少看着精致实则用料不怎么好的各类大小摆件,还找了之前骗过自己的货商,买了几十箱山寨版的古籍字画,为了以假乱真,李显富还买的高仿版。


    头面首饰也多以镀金镀银为主,总之,把表面光鲜实行到底。


    李鹤明李行简从不奢靡浪费,也不去烟花之地,更没有妾室通房,多年来在外表现十分拮据,就连李行简附庸风雅也只在暗地里进行,外人无从知晓。


    就这样的行事作风,说他家有几十万两私产也没人会信,这也导致兄弟俩把金银全收走,也不怕惹人怀疑。


    反正黄婉黄书瑶明面上的珠宝首饰还在匣子里装着没收,银子留了一千两,银票三千两,对李鹤明这个五品官来说,几千两家产已经算好的了。


    自此,所有事彻底办完,只等抄家流放旨意。


    当天晚上,李云舟看到系统窗口李显富发的消息,眼睛顿时就亮了,直接换上黑衣劲装出门。


    翻墙进入西跨院,李云舟径直走到李显富夫妻正屋。


    “闺女来啦,快快快,快进来,”李显富推开门就看见闺女站在门口,神秘兮兮把人带回屋里。


    黄芬坐在矮榻上,看见女儿笑容止都止不住,连连招手:“闺女,快来,你爹可是寻摸到好东西了。”


    说着又转头喷李显富:“我说直接传给闺女多方便,你非要大晚上把人叫过来,也是真不怕你闺女被发现。”


    “这不是有两天没见了嘛,难道你就不想闺女。”


    黄芬一噎,瞪了他一眼,一把拉着李云舟坐下,朝茶几上的小箱子努嘴:“里面都是你爹你大伯找来的药,有迷药、迷香,还有几种毒药,怎么用都写在瓶子上,看完就收起来。”


    李云舟点头应好,箱子里装了十几个小瓷瓶,瓶身上贴着纸条,写了名称作用和用量,其中大部分是毒药,有起效慢的,也有迅速致死的,还有几瓶迷香迷药,李云舟看过之后就收进了空间。


    至于解药?都下毒了,还要解药干嘛,多此一举不成。


    收好药箱,黄芬拉着闺女往旁边圆桌走,指着桌上的十个食盒说道:“这些都是府里厨娘做的点心,我吃着觉得不错,甜而不腻,是你喜欢的口味,晚间就让人做些不少,赶紧收了。”


    李云舟当即打开一盒,拿起一块玉面桃花糕尝了尝:“还真的甜而不腻,好吃。”


    每盒食盒装有六盘点心,这些加起来六十份,能吃很久了。


    这两天采买物资的时候,李云舟也去铺子买过点心,要么味道寡淡,要么太甜,最后就没买,倒是没想到李府的厨娘做点心手艺这么好。


    李显富全程站在一旁,笑呵呵看着母女俩,见两人说完话这才开口:“闺女,爸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


    “马上抄家流放,我问过你大伯,我们这些主人家若是判流放,那府里的仆从都会押去奴役市再卖,其他仆从也就算了,但我们几人身边得力的丫鬟小厮肯定不会被看上,说不得要吃许多苦,就想着到时候你私下去给赎了,给他们自由身。”


    “行,我知道了,”李云舟记忆里原主身边的红豆红袖两个丫鬟,自小和原主一起长大,对原主忠心耿耿,李云舟假死的时候两个小丫头都哭晕过去了,后来黄芬做主给两人销了奴籍放出府。


    一家三口在屋里聊了一会儿,李云舟说了这两天办的事,夜色渐晚,李云舟翻墙离开。


    夫妻俩站在院子里目送闺女,李显富摸着下巴感慨:“不愧是我的女儿,瞅瞅这翻墙的利落劲儿。”


    “我生的。”


    李显富嘿嘿一笑,走到院墙下往上一蹦,一半没蹦到还差点闪了腰。


    黄芬站在后面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说你行了啊,闺女那身体本来就从小练武,又有之前的经验,一个打你八个都不带喘气的,你还跟她比上了。”


    “我这不是看着这墙也不高么,试试,就试试,行了回去睡觉。”


    第二日,李云舟早早起床练刀,这具身体如黄芬所言,五岁开始练武,日日坚持从不落下,身体比一般男人都要强健,不管是身法和刀法,都由武师傅倾力教导,自然能做到身轻如燕,区区李府院墙,还是很容易翻越的。


    如今用这具身体练刀,再结合原主记忆,简直不要太畅快。


    第85章 流放岭南


    吃午饭的时候,李云舟收到爸妈发的消息,李府现在已经被锦衣卫给围了,李鹤明直接在户部被扣下,如今关在大牢,同时还进府押走了李云景李云霖两人。


    至于李显富,都知道他无所事事啃兄长,押他去大牢也没什么用。


    黄芬黄婉和李显富被扣押在前院,其余锦衣卫入府抄家,一切如李鹤明李显富所料,皇子出手必定铁证如山,完全没有丝毫漏洞,纵使皇帝再不相信,也只能放弃这位自己看重的臣子。


    黄婉黄芬李显富等主子们被打入大牢,明日一早流放岭南。


    当天夜里,李鹤明被带到一座后殿,见到里面坐着的人时,李鹤明瞳孔一缩,当即行礼:“臣....罪臣李鹤明,拜见圣上。”


    皇帝缓缓走到近前,伸出双手亲自将人扶起来,轻叹一声。


    无人知晓两人在偏殿说了什么,半个时辰后李鹤明迈着沉重的步伐重回大牢。


    在外面的李云舟,知道爸妈在牢里没受罪,又有黄婉父亲打点过才放心。


    翌日,李家几人与其余犯事官员家眷被押离京,李云舟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反而渠道奴役市,给李府管家李怀安素兰青芜等人赎了身,去衙门改为良籍又拿了一笔银子给他们,之后才驾着马车离京。


    期间李云舟一直都是男装打扮,还将五官改了一些,世上大概只有李显富夫妻才认得出来,所以李怀安等人并没有认出李云舟,只知道是李鹤明让人来的,个个泪眼婆娑走了。


    李云舟驾着马车很快看见缚脚镣的流放一行人,为了不引人怀疑,马车很快越过这些人,径直朝前驶去。


    李显富在前面转头看了眼后方的黄芬,夫妻俩目光撞上,两人同时认出刚刚离开的人是李云舟。


    走到城外十里处,小山坡下站着不少人,个个手拿包袱遥遥望着流放队伍,走近后官差很有眼色的叫停队伍,早就等着的人们一涌而上。


    黄婉的娘被两个嬷嬷扶着过来,一边抹泪一边把准备好的包袱递给她,母女俩走到一旁小声说话。


    黄芬这具身体的爹娘远在江南,这会儿估计都还没收到消息,几人就在一边站着,帮着拿包袱。


    李云景李云霖两兄弟这几日郁郁寡欢,先是妹妹离世心如刀割,接着父亲出事苦不堪言,家里被抄家流放岭南,这会儿看着母亲与外祖母抱头痛哭的样子,不由得心下凄凄。


    李鹤明看到两个儿子灰败的脸色,轻轻拍了拍他们肩膀:“都会过去的,等到了岭南就好了,云景你是兄长,要为弟弟做好表率,不可再颓废下去。”


    李云景抿嘴应声:“是,儿子听父亲的。”


    李云霖红着眼看向李鹤明,声音嘶哑:“爹,妹妹之前都好好的,前几日还同我去庄子里骑马,怎么这么快就.......”


    李鹤明叹了口气,暂时不打算跟两个儿子说侄女的事,周围人多耳杂,难免被人听去,只能保持缄默。


    李显富和黄芬低眉垂眼站在一边没有说话,脑海里正在跟闺女聊着天。


    此次流放的犯事官员家眷,除了李家六人外,还有位居正三品的赵季贤一家十三人,四品官刘文博一家八人,外加负责押送的官差十五人。


    两刻钟后,官差扬起长鞭打在地上,尘土飞扬,高声催着队伍继续走。


    黄婉抱着包袱回到黄芬身边,脚上缚着脚镣,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从包袱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黄芬。


    黄芬满脸惊讶地看着她:“给....给我的?”


    “嗯,拿着吧,我娘的一点心意,此去岭南还不知是何境况,身上总要留些银钱傍身。”


    纵使知道李显富身上收着李家全部家产,黄婉还是担心有什么意外,万一分开了,身上好歹还有银钱。


    黄芬点头,将荷包小心放进怀里:“多谢大嫂和老夫人想着。”


    脚镣太沉,两人没再说话,省着力气好多坚持一些时辰,免得走不动挨鞭子。


    大乾律例,流放者每日至少行三十里,方可在预期抵达目的地,提前到者官差们不仅可以受到褒奖,还能多拿银钱,因此每次押送流放队伍,官差们都会尽量提前到,不为银钱,只为拿着流放地官员书写的褒奖回京。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