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登看着苏辛夷说道:“娘娘的意思是,陛下让我们做先锋,是与鞑靼一战吗?”


    “眼下自然不会动兵戈,但是这个日子也不会太远,鞑靼一直挑衅南齐,如今先帝大行,等你们这次从关外回来,出兵之日就不远了。”苏辛夷郑重说道。


    苏登的神色就郑重起来,这对苏家来讲是一次大好的机会,他思量着说道:“娘娘,这次我瞧着不如让苏祁也跟着走一趟。”


    如今苏家出了一位皇后,还有一位太子,作为外家,他们就不能继续韬光养晦,要给皇后娘娘与小太子撑起腰来,这次与鞑靼一战,正好是苏家重整威风的大好机会。


    苏辛夷没想到苏登会这样说,转瞬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想了想就说道:“此事我会跟陛下回禀,届时看看再说。”


    苏登点头也没再劝,他这个堂妹是个十分有主意的人,他只要提一句就成了。


    难得见到家里人,午膳时晏君初也来了,吃了一顿家宴,宴席上不免又提起出关的事情。


    苏辛夷就跟晏君初说道:“朱家那边我已经跟七弟妹打过招呼,这两日就会选出人来。”


    晏君初实在是忙不过来,这些事情就交给辛夷去做,便笑着说道:“如此最好,郑国公是个有分寸的人,一定会选出合适的人选。”说到这里看着苏登跟苏溧,“朱家在行军部署上颇有心得,此行正好可以与他切磋一二。”


    苏登与苏溧自然是点头应了,琢磨着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朝堂之上不能朱家一家独大,苏家此时站出来与朱家分庭抗礼,才是最好的结果。


    等苏登跟苏溧离开后,苏辛夷跟晏君初也回了寝殿小憩,苏辛夷看着他轻声说道:“你这么快让苏家重振旗鼓,只怕朝堂上也会有人不满。”


    晏君初嗤笑一声,“阿沅,你是我的妻子,我扶持岳家理所应当,再说苏家曾经也是南齐的大功臣,如今与朱家在朝堂上分庭抗礼,也是那些文臣喜闻乐见的事情。郑国公人老成精,会懂得我的意思。”


    苏辛夷听懂了,这是要苏家与朱家做出一副互不相让的架势,让文臣觉得有平衡之力。


    想到这里她就乐了,“好像也能行得通。”


    “那是自然,至少五年之内无碍。”晏君初也笑。


    苏辛夷长叹一声,“是啊,短时间内是无碍的,但是长久如何,还得看各自的选择。”


    权利越高越容易令人失去理智,长久如何确实还要走着看。


    苏辛夷自然是希望苏家与朱家都能好好的,但是她作为皇后,以后肯定不能长出宫,所以两家以后如何,她现在也不敢说嘴。


    俩人并肩躺下,晏君初把辛夷揽进怀中,“睡一会儿吧。”


    苏辛夷微微点头,“好。”


    话音一落,就听到了晏君初悠长平缓的呼吸,竟是眨眼间就睡着了,苏辛夷知道他这段日子很辛苦,于是也闭上眼睛。


    商队出京的事情没有惊动人,但是京城内各家的眼线不少,这次商队加了朱家人的消息不胫而走。


    郑国公府依旧,便是有人上门打探消息,朱家人口风严得很,只说是奉命行事,其他一概不言,别人也没办法。


    商队离京之后,这块大肉只有朱家啃上了一口,但是想想宫里的太后还有容王,似乎也能说得通,只能等下次机会了。


    商队的事情没能插上一手,大家于是对开春选秀的事情就更积极了,眼瞅着还没入冬,这边就开始上折子提起选秀事宜。


    苏辛夷在宫里得了消息也只是嗤笑一声,她知道晏君初自有主张。


    果然,朝臣提起选秀的事情,晏君初不仅不接话茬,反倒是把一直压着的李贵妃谋害太子的事情翻出来。


    因为先帝大行,这件事情就被搁置,现如今陛下终于要处置了,朝堂上也是腥风血雨,与李家有关联的朝臣一时间不由惶惶。


    曾经的李贵妃如今已经被贬为才人,居住在狭窄逼仄的宫室,身边服侍的人也全都换掉了,对于她也并不十分恭敬。


    李才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就看到太后缓步走了进来,她动也没动,依旧坐在那里。


    太后也没怪罪的意思,低头看着一身素服的李氏,然后慢慢说道:“李才人,今日陛下要重申天花一案,你可知道了?”


    李氏浑身一僵,但是她与太后斗了多年,这种时候也不肯低头,于是闭嘴不言。


    太后轻笑一声,“你与哀家斗了一辈子,如今的下场是你没想到的吧?”


    李氏冷笑一声,“狡兔死,走狗烹,太后真以为皇后会对你一片孝心?”


    “你也不用挑拨离间,哀家与皇后之间如何,那也是你再也无法插手的事情。”太后并不上当,低头看着李氏,“你说陛下会如何处置李家与襄王?”


    李氏心头一紧,她不想让太后得意,硬是一声不吭。


    太后似乎也不在乎她说不说话,自顾自的说道:“李太师三朝元老,只可惜晚节不保,李家一朝灰飞烟灭。居然想出用天花谋害太子的恶毒手段,陛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你说他能轻饶李家吗?若是先帝在时也许会有三分颜面,但是如今新帝登基,李家最后那点体面也就没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李氏有了不好的预感。


    太后大笑一声,“哦,对了,你现在困于这狭小的宫室,哪里还能知道外头的消息,哀家便好心的告诉你一声,就在今天李太师病重昏迷,太医还未赶到人就没了。”


    李氏先是一怔,随即面色一片苍白,“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你骗我的!”


    “这种事情哀家怎么会骗你,是真的不能再真了。李才人,李太师已经没了,你最大的靠山就倒了,你说陛下会如何处置你和襄王?”


    “襄王是先帝的儿子,陛下不能处置他!”


    “王子犯法庶民同罪。”


    “这件事情襄王跟本就不知情,他是无辜的!”


    “摊上你这么个生母,便是无辜的又能如何?覆巢之下无完卵。”


    “你不能这样做!”


    “哀家偏就要这样做,莫非你以为我还要留下襄王这个祸患不成?李氏,这么多年,你我之间终于也分出胜负了。”


    第491章 491:大结局


    李氏又惊又怒但是又没办法,先帝已经走了,再也没有护着她的人,而且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到如今也没办法护着她这个母妃,她还能指望什么?


    李氏一辈子骄傲,自从进宫后与太后别苗头,两人可谓是斗了一辈子,虽然说是旗鼓相当,但是真要是认真计较起来,李氏一直以为是自己略胜半筹。


    明明一切都十分顺遂,她给儿子谋划的路也走得顺顺当当,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差错了呢?


    对,就是从自己的哥哥出事开始。


    为什么出事?


    是太子查盐引,这其中苏辛夷也参与不少,而后来苏辛夷又成了太子妃,打那以后自己每每对上她都要吐血三升,败退一步。


    对,还有伏云……


    益王……


    一桩桩,一件件,这么多年的事情在她脑海中滑过,李氏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如此,当初她对伏云稍微宽容一些,也许儿子就不会一直夹在后宅的事情上不得脱身。


    相反的,自从容王抱上太子的大腿,这一路是越走越顺,太后是个精明的,为了儿子甘愿折腰对苏辛夷示好……


    她放不下架子,咽不下那口气,一直以为自己能行,可以为儿子铺一条锦绣大道……


    李氏捂着脸哭起来,既为过世的父亲,也为自己跟儿子,以后这漫长的岁月,她都要在太后的眼皮下度过。


    太后瞧着李氏哭得这样凄惨,一瞬间竟也没有特别的开心,沉沉地看她一眼,转身往外走。


    “太后娘娘,您没事吧?”赵嬷嬷随着太后出来,瞧着太后神色不太好,担忧地开口问道。


    太后放缓了脚步慢慢往外走,边走边说道:“你还记得当年我怀着容王时被李氏算计差点小产的事情吗?”


    “老奴怎么不记得?”赵嬷嬷提起这事儿依旧很生气,幸亏那一胎保住了,不然娘娘这一生就真的是绝嗣了。“当年李氏仗着陛下的宠爱,对娘娘十分无礼,她假装摔倒撞到您,害得您动了胎气,偏偏在陛下面前装模作样,让她逃了过去。”


    太后听着赵嬷嬷气呼呼的话,长叹一声道:“是啊,当年我可真是恨死她了,不过我们半斤八两,她怀襄王的时候我也没让她好过,她明知是我动的手,却没办法在陛下面前治我的罪。”


    赵嬷嬷听着太后娘娘这话就分辨道:“那怎么一样?是李氏出手在先,您只是还击罢了。”


    “这么多年,我与李氏斗得不相上下,真要说占到上风,还是容王跟随太子之后。”


    “娘娘说的是,容王殿下聪明得很。”


    太后轻笑一声,“什么聪不聪明的,他就是傻人有傻福,当年跟苏辛夷在猎场结下恩怨,结果我还给她脸色看,让人送了两箱东西去打她的脸。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有点脸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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