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辛夷明白朱蝉衣的担忧,束学博与容王是表兄弟,这层关系是跑不了的,何况还有皇后娘娘在,若是束家真的要这样混下去,朱蝉衣确实也有些为难。
“束学博跟容王是表兄弟,这件事就让他去处理,要想你帮忙,至少等束学博娶个媳妇回去再说。”
“就他现在这样子,身边都跟着些什么人,娶媳妇倒是容易,就怕进门的不好相与,那才更头疼呢。”
苏辛夷这话就不好接了,看着朱蝉衣道:“还有皇后娘娘,届时让娘娘把把关便是。”
“也只能这样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苏辛夷看着朱蝉衣思量着说道:“与其让束学博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倒不如送他去兵营历练一番。”
“他能吃得了那苦?肯定是不行的。”
“那就还是不够狠心,要想人成材,就得下狠心,把人往最远最偏僻的哨所一扔,不许人私下多照顾,你看着吧,不出三个月就学乖了。”
朱蝉衣啧啧舌,“这样的主意我可不能说,万一要是人出点事儿,咱担不起。”
“是这个道理,我也只是随口与你开个玩笑。”
朱蝉衣无奈的一笑,“我知道,你是想宽我的心,不过我一向想得开,这点事情我也就是跟你唠叨一下,在外头我是一个字都不肯提的。”
苏辛夷就被逗笑了。
瞧着苏辛夷的模样,朱蝉衣就道:“你不信是吧?我跟你说,咱们这些做了王妃的人,外头不知多少人红了眼睛,眼瞅着要选秀了,个个磨掌擦拳,你就等着看热闹吧。”
说带这里,朱蝉衣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看着辛夷,轻咳一声说道:“我就是一时说顺嘴了,辛夷,你别担心,殿下待你这么好,东宫……”
“我知道。”苏辛夷对上朱蝉衣有些歉意的眼神,“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又怕什么。再说,这也是自来有之的惯例,便是皇后娘娘贵为后宫之主,那也得管着佳丽三千呢。”
朱蝉衣听着辛夷是真的没生气,心里暗暗松口气,她就是跟辛夷在一起习惯了,什么话也不过脑子就讲了。
现在听着辛夷这么说,她就问,“东宫,真的要添人?”
苏辛夷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目前还没到选秀时,殿下现在公事忙碌,哪里能顾上这些。等回头益王的案子差不多了结了,选秀的日子也要开始,等到那时候再说吧。”
朱蝉衣听着辛夷这话竟然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她心思挺复杂的,叹口气问道:“辛夷,你……不在意吗?我跟我们家王爷虽然一开始互相看不太顺眼,但是这段日子下来,要是他真的纳一个侧妃进府,我还真的挺不舒服的。你跟殿下感情这么好,就真的能放得开?”
苏辛夷看着朱蝉衣,“坐在我这个位置,你说我能做什么选择?我想整个京城想要进东宫的女子,巴不得我做出一副妒妇的样子,我偏不如她们得意,让她们能得了机会坏我的名声。再说,这也是迟早的事情,殿下身边总不会一直只有我一个,便是殿下允了,还有朝臣呢,岂不是要翻天。”
朱蝉衣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王府跟东宫可不一样,他们家王爷要是真的不纳侧妃,陛下顶多骂他一顿,但是太子要是身边独宠辛夷一个,怕是陛下那一关就过不了吧?
这么一想,朱蝉衣就看着辛夷说道:“你说得对,咱们该吃吃,该喝喝,绝对不能委屈自己。便是有人非要挤破头进来,那委屈的也得是她。”
苏辛夷:……
一门之隔的太子:……
他也不是有意偷听,实在是容王妃这嗓门有点大,他想听不到也挺难的。
不过,要不是这一嗓子,他还真的没想起来,开春就要选秀了啊。
第453章 453:太子攻心计
苏辛夷笑得不行,看着朱蝉衣道:“你这话说得对,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
朱蝉衣也跟着笑,但是她知道,不管是她还是辛夷,其实都不希望多一个女人,只是确实没有好办法。
她觉得是自己主动提起这事儿让辛夷不开心了,就跟她说了这过年来京城好多人家的笑话,把人逗得哈哈笑,这才如释重负起身告辞。
苏辛夷送走了朱蝉衣想想更觉得可乐,啧,谁说武将家的姑娘心思粗的。
她回来的时候,瞧着连翘的神色不太对劲,就抬头看着她,“怎么了?”
连翘压低声音说道:“太子妃,殿下之前回来过。”
苏辛夷有些意外,“什么时候?”
“就……就是容王妃说该吃吃,该喝喝的时候。”
苏辛夷:……
行,挺会挑时机的。
“殿下走前可留下话了?”苏辛夷问道。
连翘摇摇头。
苏辛夷点头进了殿,殿下这是生气了?
不应该。
那就是朱蝉衣在这里他可能不好意思进来了,毕竟当时她们说的话题委实不太方便他进来。
苏辛夷这么一想觉得很是对,也就不再纠结,她说的没错,这种事情是她能随便阻止的吗?
不能。
要是嫁的寻常人,寻常勋贵之家她还能阻止得了,但是那是太子殿下,他们在这个位置上,有些事情也不是自己想要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
苏辛夷虽然这么告诉自己,但是难免还是有几分心浮气躁,索性拿了本书细细看起来。
她上辈子就是活得太较真,所以自己苦嫡母也跟着苦,这辈子她不想活得那么累。
再说,殿下与她有恩,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私欲,让殿下被朝臣指责,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
李太师那些人,可不是好相与的。
尤其是这次李纪的事情,他们也算是彻底结了仇,自然更要小心翼翼。
苏辛夷想到这里伸手在肚子上轻轻地摸了一下,谁不喜欢一世一人白头到老呢?
她也喜欢。
只是这份喜欢太沉重,她能承担得起,可是殿下不能。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苏辛夷猛不丁地听到晏君初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他,“殿下。”
“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晏君初皱眉看着辛夷,明明下午她跟朱蝉衣还有说有笑,如此说来,她也未必是真的不在意吧。
“可能正在想事情。”苏辛夷立刻说道,“殿下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听着辛夷问起这些,他在她身边坐下,这才开口说道:“商君衍带回来的证据很重要,其中有一部分账册,口供是老益王在世时的。”
“老益王在世?”苏辛夷很意外,“殿下的意思是,老益王在世时就有这种心思了?”
“怕是应该如此。”
“那他当年还支持父皇登上帝位?”
“人的想法总是会发生改变的,也许是到了遂州之后,越想越不甘心吧。”
听了晏君初的话,苏辛夷的神色也有些难看起来,“如果牵涉到老益王,那这件事情就复杂多了。”
“商君衍手中的证据我已经呈交给父皇,穆邢那边飞鸽传书回来,怕是要等上元节过后他才能赶回来。”
苏辛夷算着时间就道:“那也是要日夜兼程,只要能来得及就好。我听容王妃说,明慧师太那边有进展,是真的吗?”
“算是吧,明慧师太当年跟容王的生母是手帕交,后来她遭遇过婚事上的背叛所以落发为尼,那时是容王的生母搭了把手,所以她对她一直怀有感恩之心。”
“难怪了,这样的恩情,明慧师太确实诚心要回报,只可惜路走错了。那么,她现在为何又愿意作证了?”
“归根结底,人还是自私的,明慧师太到底是寻常人,即便是出了家,也没能学会将生死置之度外。”
苏辛夷听着这话想笑,就道:“那也是人之常情,能活着谁愿意死。如此一来,益王那边就能打开一个口子了。明慧师太应该知道不少东西,殿下问出来了吗?”
晏君初抬眼看着辛夷,抓着她的手掌紧紧握着,道:“她眼下只交代了一样,益王府的粮仓所在地,你猜在什么地方?”
苏辛夷认真去想,脑海中忽然就闪过益王针对苏家的事情,很多事情绝对不会茫无目的,益王针对苏家恨不能除之而后快,肯定是苏家碍了他的事儿。
她之前一直以为是苏家在淮宁,正好挡住了益王通往朵甘的道路,毕竟益王将粮食偷偷贩卖给朵甘,想来是获利匪浅。
苏家挡了路,益王除而后快就顺理成章。
但是现在殿下忽然提起益王的粮仓,她的脑海中忽然一闪,只因为挡路,让益王对苏家痛下杀手,似乎有点小题大做,益王也可以绕路,就比如从丰平卫走。
但是如果,益王府将粮仓的位置放在距离淮宁不远的地方呢?如果这个地方跟苏家有关系呢?这个想法一出,苏辛夷就有些压不住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