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大伯母知道是她给苏辛夷通风报信,不只是会迁怒二房,只怕这辈子都要拿着他们二房当牛马使唤。


    怎么办才好?


    李清漪想要问苏辛夷一句,但是要怎么问?


    没办法问。


    她只能期待着,如同当初她想的,苏辛夷的秉性刚直,看在她通风报信的份上,尽力在太子殿下面前为李家留点体面。


    李清漪心事重重,另一边朱蝉衣也是焦头烂额。


    她祖父把慧明师太交出来后,她这里就收到了不少的帖子,有昔日好友的,也有打听消息的,更有人说话阴阳怪气的。


    气得她饭都吃不下,再瞧着同样神色不怎么好食不下咽的容王,她还得打起精神盯着。


    就怕这个祖宗因为晏琼思的事情再跑出头当冤大头,那她可真是哭都没得哭去。


    祖父说了,务必让她看好容王。


    这是看能看住的吗?


    他是长腿的啊!


    朱蝉衣仔细一想,觉得自家妹妹的主意不错,心头一横,使劲在大腿上揪了一把,痛得她立刻眼眶泛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容王正琢磨晏琼思的事情呢,一抬头就看到对面的妻子泪流满面的把他给吓一跳,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哭什么?我这什么也没干,也没出门啊。”


    朱蝉衣:……


    听到这一句,忽然感觉心里有底了。


    朱蝉衣趁着眼泪还算听话,决定不能浪费自己揪大腿的巨疼,立刻说道:“王爷,我就是替我祖父委屈,您说他这件事情为什么做,还不是为了太子殿下跟您,他把人抓住了,如今却要被人骂,往哪里说理去。”


    “谁骂老国公了?”容王都给惊住了,他都不敢骂,郑国公出征时手里的那把刀那是摆设吗?


    想想当初郑国公出征,他有幸旁观,容王吞吞口水,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第二次。


    朱蝉衣就把自己收到的帖子一股脑地搬过来,“王爷您自己看吧。”


    容王瞧着自家王妃哭得挺凄惨的,大约是话也不想说,就自己捡起帖子看,开始还能忍得住,越往后看气的脸都黑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人说的话那都是放屁,你就为这个哭,我瞧着苏辛夷知道了,肯定得看着你拍腿笑。我说,你跟苏辛夷关系这么好,你倒是学学她的厚脸皮,这能算什么事儿。”


    朱蝉衣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辛夷总是追着容王打,就这张嘴,不打他打谁!


    她强忍住心里翻滚的思绪,继续哽咽的说道:“我要是能有太子妃那么能干,我还能在这里气得哭,照这样说,王爷怎么不跟太子殿下学一学?”


    容王一想,这话有道理,他也学不了大哥。


    于是,容王沉默了。


    朱蝉衣:……


    容王将帖子一股脑地扔进废纸篓,看着朱蝉衣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后不要看,没事你多进宫陪陪母后。”


    朱蝉衣听着容王提起皇后,立刻说道:“我倒是想去,就怕给母后惹麻烦,你知道因为广平郡王府的事情,母后这段日子在宫里挺艰难。好在,如今李家那边出了事,李贵妃也得夹着尾巴做人,母后能缓口气儿了。”


    朱蝉衣可不好在容王面前直接提晏琼思几个字,她就说广平郡王府,把事情一笔带过去。


    容王现在心情相当的复杂,他抬眼看着妻子,“这件事情你之前没从大嫂那边听到风声?”


    “王爷这话说的,我与大嫂见面从不说这些事儿。”朱蝉衣矢口否认。“再说,大嫂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向不背后说人,从来都是看不顺眼直接出手。说起来,我嫁给王爷之前,也知道大嫂与郡主之间的恩怨,那时大嫂都能让一步,现在怎么也不会在做什么的。”


    容王想想也是,苏辛夷毕竟还救过琼思。


    这事儿给闹的。


    “罢了,琼思的事情我也尽力了,当初我就跟她说过,但是她不听,我也没办法了。”容王垂头丧气的,总不能为了表妹,让母后跟妻子都跟着受牵连。


    朱蝉衣心头一喜,阿弥陀佛,总算是晏琼思这个大坑里跳出来了。


    心里这么想,朱蝉衣嘴上却说道:“昨日姨母还要来见王爷,王爷在内廷府当值不在,这才没见到。我估摸着今日姨母还得来,王爷,你要是见了姨母也能这么说?”


    容王认真一想,若是真的见了姨母,他还真的说不出拒绝的话。


    瞧着容王的神色,朱蝉衣直咬牙,压下火气,循循善诱地开口,“我知道王爷为难,只是我倒是罢了,毕竟年纪轻,倒是受得住,但是母后本来因为此事处境艰难,若是再为广平郡王府奔走,真的触怒父皇……王爷,您也得为母后想想。为了不让王爷为难,依我看,您还是去内廷府暂住吧。”


    容王看了一眼媳妇,瞧着她眼眶通红,拿着帕子不停地拭泪,又想到母后,他垂了垂脑袋,“你也别哭了,我这就去。”


    惹不起,他总还能躲得起。


    朱蝉衣心头大松一口气,立刻起身,“我给王爷收拾些东西带上,虽然内廷府那边东西齐全,到底不如你平常在府里用的习惯。”


    容王没反对。


    朱蝉衣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并让人准备好马车,短短半个时辰就把人送走了。


    长舒一口气。


    惹事精不在家了,内廷府又在宫里,广平郡王妃平日进宫是有皇后的宣诏,无召可进不去,想要见容王做梦比较快。


    她这里刚松一口气,还没缓过来,门房那边就递进来消息,广平郡王妃来了。


    好家伙,这来的够早,幸好她行动够快。


    “把人请进来吧。”朱蝉衣起步去了花厅,弹弹衣角,自家王爷不在,那她就不用担心了。


    广平郡王妃来得很快,见到朱蝉衣微微皱眉,直接开口说道:“王爷呢,我要见他。”


    听到这么不客气的话,把容王府当成自家后花园似的,朱蝉衣稳稳地坐下,这才说道:“郡王妃,王爷是有差事的人,自然是去衙门了。”


    “什么?”广平郡王妃脸色瞬间就变了,“这种时候,他怎么还能去衙门?”


    “您这话说的,王爷若是不去当差,陛下问罪下来,郡王妃担着吗?”朱蝉衣的口吻就加重了几分。


    广平郡王妃闻言立刻就道:“容王是陛下喜爱的皇子,便是不去谁又能说什么?”


    “若是人人都如王爷怠慢差事,满朝上下可不是乱了套?郡王妃,这话您在王府说说就罢了,可千不要出去说,免得被人听了去又是祸事一桩。”朱蝉衣觉得嫁人后自己的性子真是变好了,这都能跟广平郡王妃周旋,要是没嫁人前,她都提起刀了。


    “你……”广平郡王妃现在也有点想明白了,朱蝉衣这个容王妃是不欢迎自己的,她的神色变了又变,到底是没忍住,“是不是你做了手脚?不然的话,王爷这会儿怎么还能去衙门?”


    朱蝉衣这脾气就压不住了,“腾”的站起身来,一双眼睛盯着广平郡王妃怒道:“郡王妃说话可要有证据,再说就润仪郡主做的事情,牵连了母后在宫里举步维艰不见您关心一句,牵连王爷被陛下责骂您不问一句,感情在您心里只有润仪郡主重要,那可真是对不起,在我心里母后跟王爷最重要,郡王妃请回吧。”


    惯的你!


    第437章 437:刺杀


    广平郡王妃担心女儿,哪里肯走,大声说道:“我可是王爷的嫡亲姨母,你待我如此无礼,就不怕皇后娘娘与容王知道吗?”


    朱蝉衣闻言看着广平郡王妃,她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有些人得寸进尺,她之所以这么做,归根究底还是有依仗。


    所以,广平郡王妃现在这么嚣张,都是因为以前皇后跟容王对她有求必应,把人惯坏了。


    之前,她还想着能忍就要忍,但是听着广平郡王妃现在居然还敢威胁自己,那性子就压不住了。


    苏辛夷没回京之前,那她就是京城闺秀中首屈一指的不好惹。


    朱蝉衣冷笑一声,“那您倒是去告状,毕竟像您这样明知道自己女儿做了什么蠢事,连累了至亲的人,给别人添了天大的麻烦,不知道悔过挽救,居然还敢厚颜无耻地上门让人给你们善后。别人都被你们母女拖累成什么样子,郡王妃的眼睛是看不见吗?你只看到自己女儿受苦,在我看来润仪郡主那是自讨苦吃。我看您与其让别人为难,倒不如回去劝劝自己的女儿,让她好好认罪,争取戴罪立功,不然的话,谁也救不了她!”


    朱蝉衣说完,都不给广平郡王妃说话的机会,立刻看着人道:“送客!”


    “你……”广平郡王妃还要想说什么,却不想朱蝉衣看都不看她,直接转身就走了。


    广平郡王妃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气得晕倒过去。


    朱蝉衣进了内殿依旧是气不平,越想越气,越想越气,索性坐了马车去东宫找苏辛夷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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