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二少爷的婚事就这两天了,几位少爷肯定会赶回来的,等三少爷回来,您就能轻松了。”


    三夫人躺下,“但愿吧,他的婚事也该定下了,等他回来相看相看。”


    “项大夫人瞧中的姑娘,品行上没得挑,就看三少爷能不能相得上,您只等好消息就是。”


    三夫人闭上眼睛,这一桩一桩的事儿,总也忙不完,“你也去吧,把帐子落了就成。”


    秦妈妈笑着应了,轻手轻脚落下帐子,又把屋子里灯熄了,只留了墙角一盏,这才悄悄退下去。


    三夫人却一时间睡不着,翻来覆去大半夜才歇了。


    另一边,三爷听了曹清的话,二话不说就带着他去找了大哥,二爷得了消息也赶了过来,哥仨儿一商量,就决定此事不能等闲视之。


    “润仪郡主那边太子妃一直怀疑她是跟益王有关联,现在这就是查清的好机会。”苏大爷看着俩弟弟,“这样,二弟你让人去盯梢,三弟明儿个你去找曾梁,上次跟他打交道,我倒是觉得这个曾梁能用,别看年纪大了些,本事倒是不小。咱们不好出手的事儿,他能给办了。”


    “大哥,曾梁所图不小,您得想好了。”


    “不就是想要给他手下的人找个出路,这对咱们行伍的人来说不难。只要能吃苦,不怕死,总能混出头的。”二爷笑着接了一句,然后看着大哥,“大哥,你也不用担心,我那边就能安排人,我觉得曾梁肯定是打的这个主意,你看他,把自己身边的左膀右臂给展桥曹清使唤,这能是白使唤的?”


    苏大爷点头,“他倒是个有情有意的,在下九流里也不多见,能办就办吧。”


    兄弟三个商量好分头行动,当晚曹清带路与二爷身边的人就带着令牌摸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三爷让身边的长随去衙门告个假,自己去了青金坊找曾梁,那老头正靠着墙根晒太阳,这大冷天的,三爷也不能蹲在街口跟他说话,带着他去了逸元居吃早饭。


    哪知道曾梁不肯去,哪有叫花子坐饭馆的,没这规矩。


    三爷给整笑了,只得叫了一桌饭送到了曾梁的小院,俩人关上门边吃边喝边说话。


    三爷是直爽的,直接就把话挑明了。


    曾梁:……


    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当初苏辛夷找他办事也是这么直来直去的。


    这一家子直来直去的,倒是不好让他谈条件闭嘴了。


    闷了一口酒,只觉得从脚底板到心窝窝都热了,曾梁这才抬头看着苏三爷,小秘密地说道:“人老了,活着也没什么盼头,就是那一群小子们让人放不下,总不能跟我一样当一辈子乞丐,我是命不好没遇上贵人,他们可不一样,撞了大运了,贵府都是心善的人,有三爷这话,我就放心了。”


    三爷听了曾梁这话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这一位还说自己混得不好,叫花子当到他这份上,谁不竖个大拇指?


    有句话,强龙不压地头蛇,曾梁就是青金坊那一条皮最硬的蛇。


    三爷心中腹诽,嘴上却说道:“还是走当初田早跟包大同的路,不过这次不用去边关。我这边会一批一批地安排他们进各卫所,将来能不能混出头,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那是当然。”曾梁呲着牙笑道,“给个出路都是他们天大的福气,抓住机会还不能混出头,倒不如回来当叫花。”


    三爷就乐了,曾梁是个有意思的人,“那益王那边的事儿,我就交给您盯着了。”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着曾梁,“我知道,你一直让人盯着那边,要是能联手除了这一害立了功,也是能上功劳簿的。”


    曾梁立刻就心领神会,只要是他的人立了功,苏家不会贪他们的功劳。这有了功劳傍身,以后就有立足的根基了。


    曾梁觉得自己眼光不错,当初跟苏辛夷合作,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运道。


    小崽子们确实比他有福气。


    三爷走后,曾梁敲敲墙面,很快就有几个十五六的少年推门进来,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曾爷爷。”


    曾梁点点头,“你们都听到了?”


    几个少年同时点点头,个个眼睛里都有了亮光。


    “那还愣着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平常怎么教你们的?路给你们铺好了,怎么走,走成什么样是你们自己的事儿,滚吧。”


    几个少年对视一眼,同时跪下磕了仨头,这才转身推开门走了。


    人一走,曾梁吸口气,人老了,就容易心软,想当年带他的把头,不把他的皮剥下一层,那都是厚待他了。


    曾梁给自己斟了杯酒,嘴里哼着元德戏楼新出的折子戏,摇头晃脑的好不自在。


    苏辛夷这边得了消息稍微晚一点,展桥先去跟曹清见了一面,没想到一晚上还能出现在这么多事儿,就赶紧回来禀报了。


    苏辛夷也很意外,她这里也刚得了元徽宫那边送来的消息,广平郡王府会退亲,皇后娘娘的意思让她不用担心,事情会和和美美的完成。


    没想到晏琼思出了宫还去见了别人,现在还不能肯定那院子里的人到底是不是益王的,但是苏辛夷觉得也差不多了。


    “太子妃,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展桥眼中带着跃跃欲试,他早就烦透广平郡王府那边一直折腾事儿,现在有这个机会,最好是一举把人压下去。


    他就是担心皇后娘娘那边知道了,会不会迁怒太子妃。


    苏辛夷思量一二,这才开口说道:“东宫的人不要有任何动作,你跟曹清见面也要小心。既然家里找了曾梁,咱们就等消息吧。”


    曾梁啊,没想到了为了手下的人倒是真的豁的出去,这一位当初她见着可不像是这么心善的人,没想到几年过去,这心跟当初也有些不一样了。


    “若是益王那边针对曾梁呢?”展桥有些担忧的问道。


    苏辛夷嗤笑一声,“那岂不是更好?”


    她就等着益王出手呢,他不动,才是最令人心烦的。


    不怕他动,就怕他不动。


    第414章 414:给容王做侧妃


    “许玉容那边可有什么进展?”苏辛夷看着展桥问道。


    “三爷那边还没消息。”


    苏辛夷微微点头,“有了消息就来回我,你去忙吧。”


    “是,属下告退。”展桥行礼退下。


    苏辛夷在殿中慢慢地走动,脑子里却转得飞快,殿下没有再来信,容王也没信送回京,她估摸着应该是粮仓的事情在收尾了,所以没有时间送信回京。


    益王现在动作这么大,应该是知道了遂州那边的消息,所以有些坐不住了吧?


    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说得通益王这边动作频频的缘故。


    所以,她应该做点什么,就算是与殿下相隔千里,也能与他遥遥呼应摁住益王这条大害虫。


    怎么做才是最妥当的?


    她是太子妃,又不是朝官,很多事情普通的官夫人能做,而她却不能轻举妄动。


    但是,之前陛下许她能随意回娘家……


    她现在就有点怀疑,是不是陛下早就能预料到今日的局面,或者是猜测到益王在这件事情中的位置,如果她这个东宫太子妃能自由往来娘家,岂不是给益王制造机会出手?


    想到这里,苏辛夷的心情就很诡异了。


    这是拿她当诱饵?


    好像也不能这样猜测,毕竟她肚子里还有殿下的孩子,那陛下是什么意思?


    苏辛夷一时也猜不透,又不想把陛下猜测得过于阴险,便琢磨着二哥成亲那天,自己应该回府一趟,正好试一试益王的反应,到时候也许会能猜出几分陛下的用意。


    想到这里,心中一片敞亮,她只是怀孕了,又不是四肢废了,以她的身手,不能像以前随意做太过剧烈的打斗,但是寻常的练手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要请朱蝉衣随行,自恃武力托大这样的事情,她是不会给敌人机会的。


    计划周全,苏辛夷便写信给朱蝉衣,邀请她与她一同回国公府参加苏祁的婚宴。


    朱蝉衣没有写回信,而是直接过来了。


    苏辛夷看到她就笑着请人进来,道:“怎么还劳你亲自走一趟?”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来串串门挺好,一个人在家真的是憋死了。”朱蝉衣接过翠雀送上来的茶,又道:“苏二公子成亲这样的喜事,便是大嫂不说我也得去的,与你一起倒是更好了。我觉得六弟妹也会去的,到时候咱们坐一桌更热闹。”


    朱蝉衣没有提吴王妃,那一位的想法与众不同,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想去的便去,不想去的便不去。


    照理说,她们都是皇家妯娌,是应该走一趟的,但是季蕴那个人不好说,她要是上门邀请,指不定反倒被她说一嘴。


    苏辛夷觉得朱蝉衣说得没错,景王妃与她们家本就是姻亲关系,肯定会去的。


    朱蝉衣不提吴王妃,苏辛夷也不提,俩人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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