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氏还敢大闹一场?”


    “若是伏云给她一臂之力呢?别忘了,伏云在襄王面前一向有体面,说话好使。”


    “已经是腊月了,过年没几天了,我看着京城很快就会热闹起来。江家那边江夫人几次酝酿出手,如今也得该收网了。”


    “江大公子的婚期就在这几日了吧?”说道这里一顿,“苏二公子是不是也这几日成亲?这可真是喜事相连。”


    苏辛夷笑着说道:“是啊,京城年前娶亲的人家可不少,只怕益王府那边也会很热闹了。”


    朱蝉衣倒是没想这个,听到这里便说道:“益王刚来京城的时候闭门不出,难道现在不一样了?”


    “总得有个理由才好出门。”


    “那我得跟家里人说一声。”


    苏辛夷也不好说好与不好,想了想便道:“郑国公做事向来稳妥,哪里还用咱们做小辈的费心。”


    朱蝉衣却总觉得心里不安,眉心紧皱,好一会儿才说道:“怎么觉得嫁了人之后,好像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事情。”


    苏辛夷笑笑不语,这怎么能一样呢?


    她上辈子没有回国公府之前有生母疼爱,回了国公府后有嫡母护着,就算是这样,嫁了人之后,她的日子同样过得艰难。


    为什么呢?


    就因为她不懂啊。


    所以这辈子,她才桩桩件件事情都要亲自过问,亲自搭理,不是不放心别人,而是她不想像上辈子一样,一旦进了后院就像是折了翅膀的鸟,想飞都飞不起来了。


    皇后那边忙完,就让人过来请她们用午膳。


    朱蝉衣虽然同是武将女,平时在闺中时的声誉也不算是很好,但是在皇后面前却表现得很是妥当,纵然有点小瑕疵,皇后也不会挑理,反而会仔仔细细地教她怎么去做。


    苏辛夷在一旁看着其实心里有点羡慕,若是上辈子平靖郡王妃有皇后对朱蝉衣一半的慈心给她,不,哪怕只有一小半,她也会很知足的。


    只可惜,没有。


    用完膳,二人即将告辞的时候,皇后看着她们说道:“最近京城喜事多,太子妃就不要随意赴宴,若是闷了就回娘家走一走散散心。蝉衣这里,你也仔细斟酌哪家能去哪家不能去,若是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就进宫来。”


    两人点头应了。


    苏辛夷笑着说道:“有您这话,我跟七弟妹可算是安心了,之前我俩在偏殿的时候还说起这个,今年娶妻嫁女的人家可不少,我们正发愁呢。”


    皇后闻言就看着苏辛夷笑道:“这倒是巧了,你们心里有数便好,去吧。”


    二人告退。


    出了元徽宫,朱蝉衣陪着苏辛夷走了一段,在岔路口分开前,朱蝉衣看着苏辛夷轻声说道:“有什么事情你不方便找别人的,就让人给我递信,我给你跑腿。我在外头可方便得多,别怕我累着了。”


    “行,有你这话我就安心了,等着吧,肯定少不了麻烦你。”苏辛夷没想到朱蝉衣会担心这个,一时间哭笑不得,又觉得心里暖暖。


    她肯定是想到了,就算是自己跟景王妃有姻亲关系,但是景王跟太子之间的关系,肯定是比不上容王跟太子亲近。


    所以,这有些事情她自然是不方便跟景王妃说,让她帮着出力。


    而且,她在东宫,一举一动不知多少人盯着,做任何事情都不能随心所欲,但是朱蝉衣不一样,最能惹事的容王离京,就不会有人再费心盯着容王府,如此一来朱蝉衣做事反倒是方便多了。


    俩人分别后,苏辛夷回了东宫就到头先睡了一觉,实在是累得不行,等睁开眼睛天都黑透了。


    “太子妃,太子殿下的信。”


    苏辛夷一愣,随即一喜,又来信了?


    这次信来的很是意外,距离上次来信时间也短,她忙着起身往外走,边走边担心是不是殿下那边遇到什么事情了,不然怎么这么快又来信?


    难道是庞澜他们到了?


    也不对,如果庞澜到了京城,自己这边肯定更快得到消息。


    不知道是好是坏,苏辛夷这一颗心在打开信之前一直忐忑不已,等看到第一行信的时候,一张脸绷不住的笑起来。


    解经略跟穆邢都找到了!


    太好了!


    苏辛夷这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继续往下看,大姐夫受了点伤,幸好穆邢找到他及时,信中也提到了樊鹏池,他比解经略伤的还要重,好在命保住了,不过要修养一段日子。


    信写的很简短,能看得出应该是得了好消息后,怕自己一直担心解经略与穆邢的安危,故而写来让自己安心的。


    苏辛夷捏着信,只看字迹,就能看出太子殿下是挤出时间给她写回来的信,她笑了笑,认认真真将信收起来。


    人找到了就好,虽然殿下没写接下去会做什么,但是晏陵一家都要送到京城来,不难猜出殿下要对遂州下手了。


    只是不知道此事陛下知不知道,殿下有没有给陛下递折子……


    苏辛夷想起解鲲,这孩子一定很担心自己的爹爹,她想了想,就把连翘叫进来,对着她吩咐道:“明日把谢小少爷还有筠姐儿接过来,就说我想他们了,让他们过来陪我一日。”


    连翘笑着应了,“那奴婢明儿一早就去。”


    苏辛夷点头,“明早我写封信你带回去,替我交到祖父手中。”


    这件事情得跟家里报个喜,但是不能张扬,把消息给祖父,祖父自然会安排。


    第二天一早连翘坐着东宫的车回了国公府,她前脚一走,后脚陛下跟前的胡思易就到了。


    “老奴见过太子妃。”


    “胡总管快请起。”苏辛夷笑道,看了展桥一眼。


    展桥忙上前把胡思易扶起来。


    胡思易忙摆摆手,自己站起来,对着太子妃笑,“陛下请太子妃往紫宸殿走一趟。”


    “父皇要见我?胡总管,您可知道为了什么事情?”苏辛夷挺意外的,她虽然嫁给了太子,但是跟陛下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陛下忽然宣召她,总不会是她私下里做的事情被发现了吧?


    节后开学第一天就因为疫情上网课了,泪目,刚满心喜悦期盼着小长假终于结束了,结果现在要长期奋战了,笑着坚强。


    第405章 405:这不是把她架在火上了吗?


    随着胡思易到了紫宸殿,胡思易请太子妃稍等,便进了正殿回禀。


    苏辛夷等在殿门外,此时,紫宸殿外一片安静,两旁侍卫戍立,远处还能看到六部的大人们穿梭的身影。


    很快,胡思易就从殿中走了出来,看着苏辛夷说道:“太子妃,陛下宣您进去。”


    苏辛夷笑着点头,抬脚进了大殿。


    殿中如上次一般安静,宫人垂手侍立,龙涎香的味道在殿中蔓延。


    “儿媳拜见父皇。”苏辛夷上前行礼,眼睛望着地面,不敢有丝毫逾矩。


    “起吧。”


    皇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苏辛夷听着竟不如以前那么有力,隐隐带了几分疲惫,此时她心里忽然咯噔一声,是了,陛下此时身体应该已经有些不好了。


    苏辛夷起身,恭敬站立一旁,不知道陛下召见她为何,心里没底,此时更不敢轻易开口。


    御座之上,皇帝抬头,瞧着苏辛夷那恭敬拘束的样子,笑了笑道:“太子可有给你去信?”


    苏辛夷一愣,陛下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知道什么不成?


    或者说陛下其实知道殿下给她送信的事儿,她知道陛下可不是好糊弄的,而且这辈子陛下与太子殿下之间的父子关系比上辈子还要亲近些,当下就决定说实话。


    益王还在京城,她这里不能说些什么误导陛下。


    “回父皇,殿下有给儿媳送信回来。”苏辛夷开口回道。


    皇帝微微颔首,“南边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苏辛夷:……


    这话要怎么回答?


    知还是不知?


    她这么一犹豫,就听到了陛下的笑声,“朕明白了。”


    苏辛夷恨不能捂脸,是了,她一犹豫可不就是告诉陛下她知道了吗?


    难得瞧见苏辛夷这一副窘态,皇帝的心情显然很好,带着笑声说道:“你与太子夫妻和睦,朕很开心。”


    苏辛夷面色微红,轻咳一声才道:“承蒙父皇给儿媳赐婚,儿媳才能有今日的好日子。”


    皇帝看了苏辛夷一眼,这才慢慢悠悠地开口,“容王总是说你性子不好,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朕如今瞧着倒也还好。”


    什么叫做还好?


    苏辛夷觉得这个词不太像是好词,这话像是夸她,但是她觉得更多的应该是损她。


    于是,她沉默了,不知应该如何应对。


    皇帝似乎也没想着苏辛夷能回话,接着说道:“粮仓一案年前怕是不能结案,要拖到年后去。太子与容王年前不能回京,朕这里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苏辛夷自己已经猜到太子殿下年前应该回不来,随着解经略与穆邢被找到,关于粮仓的事情应该会有大进展,这样的情况下,殿下必然会一鼓作气拿下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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