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无论如何也得见一面才成。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要等合适的机会。


    苏辛夷这一日累得不行,晚上早早的就歇下了,这一晚上就连梦中都是伏云他们那几张脸,真是昏昏沉沉,没怎么休息好。


    第二天一早起来,脑子还有些不清醒,苏辛夷洗漱过后,索性去院子里走一走醒醒神。


    才走了没多久,连翘就追了上来,“太子妃,展桥来了。”


    苏辛夷就转身往回走,看着连翘问道:“可说有什么事情?”


    “没说,瞧着神色不怎么好。”


    苏辛夷眉心一皱,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展桥见到太子妃立刻上前行礼,然后说道:“太子妃,出事了。”


    苏辛夷心头一跳,“什么事儿?”


    “曾梁手下的小乞丐一夜之间失踪了七八个人。”


    苏辛夷心头一沉,她扶着椅子慢慢的坐下,“什么时候的事情?”


    “前天晚上,昨日找了一日没找到,昨晚上曾梁给曹清送了信。”展桥立刻说道。


    苏辛夷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看来跟踪的人应该是被发现了,你现在立刻回去让曾梁把人撤走回青金坊,给他传话让他放心,我会给他找人。”


    展桥立刻点头,“那怎么找?东宫的人不能出面,如果国公府那边出面怕是也会引人注意。”


    苏辛夷就道:“国公府不能出面,这样你去找二伯,二伯那边差事最清闲,他手下人可用。”


    展桥一愣,随即一喜,是了,二爷在奠靖卫所,那边最是清闲,管着祭祀的事儿,属太常寺管,一般人想不到这上头去。


    展桥一走,苏辛夷又把连翘叫来,“你回国公府一趟去找国公爷,我写封信你送回去。”


    “是。”连翘忙点点头。


    苏辛夷进了书房,大伯是齐国公府的国公爷,上辈子确实很老实,很多事情不争取只会守成,有时还会后退一步。


    但是这辈子,二伯与三伯一直与大伯共进退,而且几位哥哥如今可比上辈子强多了,随着小辈们锐意进取,如今大伯也在努力前进。


    这样的事情,不能瞒着大伯,不能在外头别人试探他,他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写到一半,苏辛夷放下笔,罢了,还是要回府一趟当面说更妥当。


    她看着连翘,“你先回府见大伯母,就与她说我找几位伯伯有事商议,请大伯母帮我把大伯他们悄悄请回府,不要惊动人。等日头落一些,我会换了男装偷偷回去。”


    连翘有些担心,“太子妃,您的身体……”


    “没事,我会很小心。”苏辛夷看着连翘道,“你去吧。”


    她又不是养在闺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她可是自幼从山林中长大的,乡下怀孕的女子,一直到生才会在家闲着呢,平日还不是要下地务农。


    她这次重生回来,一直没有断了习武,也就是怀孕前后这段日子稍微歇了歇,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就连孕吐都没怎么又,可见十分强壮。


    打定主意之后,苏辛夷就让翠雀去膳房传了一份膳食回来,她一边等着时辰一边慢慢的吃着,连翘回来的也快,大夫人让她过去,其他的事情她会做好。


    等她吃饱喝足,天色也暗了下来。


    她换了一身侍卫的服装,头上帽子一戴,遮住了半边脸,不仔细看都瞧不出是谁。


    连翘跟翠雀都没带,她就带了两个殿下给她留的护卫出了东宫。


    整个京城的护卫都是定式,除了徽记不同,没什么两样。


    东宫的徽记苏辛夷拆了下来,让其他两个护卫也拆了,如此走出去,便不惹眼了。


    也没骑马,三人一路走着到了坊市,穿过热闹的坊市,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一辆马车前。


    车夫带着三人绕了几圈这才停在了国公府的后门,三人下了车直接进了府。


    天色这么晚,苏辛夷没有惊动祖母与家里的女眷,直接去了前院书房。


    大老爷等人正在等着她,瞧着她走进来,忙让她坐下,三爷便道:“一路上还顺利吧?”


    侍卫留在院中候命,书房中只有他们几个,苏辛夷点点头,“顺利,别人也不会想到我会穿着侍卫的衣服天黑了还出东宫。”


    有孕的人,尤其是她这个太子妃,在别人眼中肯定是把肚子里的孩子看得很重要,不会想到她这个时候还会做这种事情。


    二爷有些担忧地说道:“还是有点冒险,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能做了,咱们商议个传递消息的法子。”


    苏辛夷点头,“实在是这次的事情即便是在信中一时也说不清楚,所以才请几位伯父见面商议。”


    苏辛夷从上次就怀疑有人背后针对苏家,这次翁姨娘被人盯上,她越发觉得自己的怀疑是对的。


    “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大老爷看着辛夷开口,他这一辈子从不贪功冒进,只想着把苏家守住,将来就能对得住列祖列宗。


    但是,现在事情的发展显然是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事情一件一件地接踵而至,让苏家这艘大船正慢慢地驶入狂风暴雨中。


    他知道以他的本事,自己一个人是受不住苏家的,只有兄弟齐心。


    现在辛夷做了太子妃,苏家更是被抛上风口浪尖,大老爷自从有了个太子妃的侄女,这日子过得比他前几十年辛苦多了。


    苏辛夷对上几位伯父各有不同的目光,她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如何说这件事情,此时便看着他们道:“几位伯父,你们可还记得当初大哥在擂台上被打伤一事,事后虽然查明是吴道宏受梁矩指使所为,但是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情并不能以此结案。”


    这件事大家当然记得,梁矩的背后到底站着谁,当初李家放弃梁矩,是真的觉得梁矩不值得再救他,还是另有打算?


    随着梁矩把罪名自己抗下后,后面的线索也就断了。


    现在苏辛夷又提起这事儿,大家自然很关心。


    “大哥受伤的这件事情中,有一个人但是大家都没过多关注,就是平靖郡王妃的侄子罗绍登,罗绍登娶的是李家的旁支女李湘秀。后来,我让人查过,李湘秀与润仪郡主有些往来,大伯父,你还记得我与你说过润仪郡主曾经给我提供过消息的事情吧?”


    大老爷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苏辛夷便接着说道:“当时我猜不透润仪郡主哪里来的消息,后来得了这个消息,我想她的消息来源有可能是李湘秀。”


    “可这也说不通,李湘秀是李家人,为什么会帮着别人对付梁矩?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二爷皱眉问道。


    三爷听了却说道:“李沐言的妻子与梁矩的妻子是姐妹,两姐妹反目成仇。而且,李沐言与李家的关系一向不是很亲近。”


    苏辛夷此时加了一句,“润仪郡主是皇后的外甥女,李湘秀是李家女,二人却有不能见人的联络。”


    大老爷抿着唇不语,脸上的神色堪比锅底。


    二老爷接口说道:“润仪郡主、襄王侍妾还有安定侯府的哪位姑娘都与玉灵庵有关系,这次益王与季侍郎私下会面就在玉灵庵。”


    这条线似乎一下子串了起来,但是没有证据,只是他们自己猜测。


    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辛夷,三爷的性子有些急,就直接问道:“辛夷,你来说,你是怎么想的?想要怎么做?”


    苏辛夷便道:“润仪郡主设计与江二公子定下婚约,我与江夫人见过面,江夫人说江二公子身边的丫头被人买通给江二公子下了药,然后那日广平郡王妃带着润仪郡主不请自去赴宴,结果润仪郡主就正好撞到了被下药的江二公子。”


    三人:……


    “我怀疑润仪郡主选中江家另有目的,她对商大人贼心不死,就算是有皇后娘娘施压让她嫁人,以免名声更坏,但是润仪郡主性子偏执,不可能这么听话,所以江家这门婚事她一定另有图谋。”


    “那她选中江家到底是为了什么?”二爷想不明白。


    三爷看了苏辛夷一眼,然后思量着开口,“江仲卿与王策关系不错,王策一直为太子殿下做事,江仲卿是江家的嫡长子,他的态度,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江家的意向,也许跟这个有关系。”


    大老爷看着辛夷,“你怀疑润仪郡主最后针对的是太子殿下?”


    苏辛夷微微点头,然后吐出一句,“我怀疑晏琼思背后的人也许会是益王,但是我没证据。现在想想,季侍郎与益王关系匪浅,当初吴王求了阮明妃娶季蕴为吴王妃,其实不太合理。”


    苏辛夷一直觉得季蕴怪怪的,现在站在不同的角度想,就有些明了了。


    “吴王的性子一向闷,这样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与季蕴有了牵连?我觉得家里应该查查这事,就看季侍郎与益王的关系,我觉得很有可能当初季蕴主动接近吴王。而且,季蕴嫁给吴王后,看起来对吴王也并没几分正常夫妻相处的模样,而且她还接了益王妃请帖,要知道那时景王妃可是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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