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徐嬷嬷这样的人掌管了王府的中馈,她这个王妃岂不是成了摆设?


    季蕴突逢这样的变故,饶是她一向聪明,一时间也不知如何破局。


    阮明妃现在看着她心烦,犯了错到现在一句没提给吴王丢脸的事儿,好像她的儿子在她眼中毫不重要一般。


    难道季蕴不明白,在这样的宴会上迟到,不管是因为什么缘故,她丢的都是吴王的脸吗?


    阮明妃直接摆摆手,看着季蕴,“你且回去吧。”说着又看着徐嬷嬷,“你也直接跟着回去,回头让骆嬷嬷将你的行囊收拾妥当,本宫会让人给你送去,到了王府就好好当差。”


    徐嬷嬷立刻答应下来,瞧着自家主子那脸色难看的,她就知道主子的意思是让她去了王府直接拿了大权,这是下了吴王妃的脸面。


    徐嬷嬷敢不用心吗?


    至于吴王妃,徐嬷嬷可不怕她,她的主子只有明妃娘娘,既然王妃管不好王府,那就只能先学着了,至于娘娘什么时候让王妃再接大权,她只管听娘娘的令就是。


    季蕴带着徐嬷嬷脑子昏沉的出了宫。


    阮明妃抚着心口坐在美人靠上,看着骆嬷嬷说道:“你看看她那样子,我瞧着就堵心。”


    骆嬷嬷可不敢火上浇油,不管如何王妃也是王爷明媒正娶的妻子,她只得劝着说道:“娘娘,王妃到底才刚嫁过来,一时间摸不上手也是有,等徐嬷嬷过去教几个月许是就好了。”


    阮明妃嗤笑一声,“骆嬷嬷,你跟徐嬷嬷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这性子如何,再没比你们更清楚的。”


    骆嬷嬷听着娘娘这么说,一时间神色也有些软了,“娘娘,您最是心善的。”


    “心善?”阮明妃苦笑一声,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嬷嬷,我与贤妃能封妃,靠的可不是家世,靠的全是这张脸,与唾面自干的服软低头。”


    不过是不得已罢了。


    先皇后最是贤良,只可惜命短,早早的就没了。


    继皇后家世不显,为了坐稳后位,心计手段可比先皇后厉害,李贵妃背后有李太师,而她自己又颇得陛下欢心,她与贤妃想要在后宫活着很难。


    皇后与李贵妃斗法,陛下是不会在意其他的嫔妃死活,只会在意皇后的脸面,李贵妃的伤心。


    她们算什么?


    不过是一个陛下想起来就过来瞧瞧的美人,是她们肚子争气生了皇子,所以才能封妃。


    后宫的嫔妃少吗?


    不少。


    但是其他人呢?肚子里无所出的人,位份不能升,便是平日给皇后请安的荣幸都没有,陛下若是想不起她们,就只能在后宫慢慢的枯萎。


    她努力的活着,努力的在皇后与李贵妃之间降低存在感,让自己没有任何的威胁,就是想让自己的儿子能平安长大,将来出宫分府娶妻生子。


    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但是,现在瞧着季蕴行事,阮明妃很是担心。


    妻贤夫祸少,季氏若是个稳当的人,她不会当个惹人嫌的婆母,但是皇后娘娘都看出不妥,吩咐她送个管事嬷嬷过去,而不是直接派人过去,是给她留了脸面。


    这么多年她在皇后娘娘面前谨小慎微,小心奉承,才能换来今日的体面。


    可惜,儿媳一朝踏错,她的日子又会变得不安起来。


    李贵妃母子现在不敢明目张胆直接对准太子,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容王,现在皇后与李贵妃的关系简直是一触即发,若是季蕴总是不知分寸,不知深浅,做事处处有纰漏,这不是明摆着把自己送上去给人发作吗?


    自己找死不要紧,但是不能拖累她的儿子!


    阮明妃现在已经想好了,等明年选秀,陛下遴选之后,她一定求了皇后给儿子指个侧妃进门,不求家世,不求权势,只希望是个能干的就成。


    她能不知道后院妻妾多了并非好事吗?


    但是,如果季蕴不能在选秀前改过的话,她是一定会这么做的,她不能让儿子因为她出事。


    骆嬷嬷在一旁瞧着娘娘忧虑的神色,轻声开口道:“娘娘,不如请王爷进宫来,您在一旁指点几句?”


    阮明妃摇摇头,“媳妇是他自己求来的,这会儿怕是正恨不能捧在掌心哄着,我说什么都是恶人。”


    她早就看透了,陛下这么勤政爱民公正的君王,后宫的事情上,也不会真正做到不偏不倚。


    自己儿子的性子又是个闷的,认准了很难回头。


    与其说他媳妇不好,倒不如说替她媳妇分担,一步步的来,她能在后宫活到今天,最不缺的那就是耐心。


    今天更新晚了,昨晚上哄孩子睡觉,结果把自己也哄睡了,捂脸,放假三天,过节加带孩子实在是太累了,抱歉啊,小可爱们,么么哒。


    第377章 377:倒了大霉了


    苏辛夷回了东宫先倒头睡了一觉,明明才怀孕没多久,但是就是总觉得困,她多有精神的一个人。


    不过,太医说了身体健康,爱睡也正常。


    等她起身,外头已经灰蒙蒙的,殿下还没回来,她披上衣裳起身,连翘听到动静立刻进来了,“太子妃,您醒了?现在要吃点东西吗?嬷嬷让小茶房给您温着燕窝呢。”


    苏辛夷并不饿,摆摆手坐下,连翘立刻过来拿起梳子梳发,白玉梳从乌黑的发间滑过,她笑着慢慢开口,“太子妃,佘嬷嬷收到了几位姑娘的恭贺的拜帖,几位姑娘都惦记着您呢。”


    苏辛夷闻言就笑了,亲情这种东西真的是很微妙,像她上辈子一样,一家人过得分崩离析,这辈子她改变一下,家里人就跟着也变了,明明跟上辈子一样一开始没有情分,但是相处几年下来,现在就真的是一家人了。


    是一件令人打从心底愉悦的感情。


    只她一个人改变是没用的,而是她一变,家里的人也跟着变了,我退一步,对方也退一步,就很奇妙。


    “都说了什么?”苏辛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此时已经是嘴角勾起笑容满面,这种开心不需要伪装,只要听到就令人愉悦。


    连翘显然也很开心,笑着开口,“几位姑娘都知道现在陛下许您能随意回娘家,帖子里说等您回国公府的时候,大家一起回去聚一聚。”


    苏辛夷自然点头,“除了这个还说别的了吗?”


    连翘想了想,道:“也没说什么,就是提了一嘴,说是武安侯的长子正在跟兵部尚书的次女议亲。”


    “哪个姐姐说的?”苏辛夷挺意外,武安侯府居然要跟兵部尚书家议亲?


    虽然是次女,但是这婚事也不一般啊。


    她记得兵部尚书陆孟良可不是个骑墙派,他能坐在这个位置上,靠的就是忠君不二,现在跟武安侯府议亲?


    太子殿下知不知道?


    “四姑娘说的。”连翘笑道。


    虽然几位姑娘都嫁出去了,但是私下里提起来,国公府出去的人都还是论以前的称呼。


    “四姐姐?”苏辛夷微微皱眉,如果是苏京墨所言,那应该事情基本上算是尘埃落定,只不过现在京里还没消息放出来罢了。


    昌南侯府在京城是老牌世家,消息渠道一向多,能提前知道这个苏辛夷也不觉得奇怪。


    就是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现在两家忽然议亲,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诡异。


    苏辛夷一时间想不透这里头的干系,只得回头再细细打听。


    整理好仪容,苏辛夷这才起身去了外殿,翠雀正带着宫人收拾,瞧着她出来忙躬身行礼,又打发宫人都下去。


    苏辛夷坐在临窗的榻上,看着翠雀问道:“佘嬷嬷呢?”


    “嬷嬷去内廷府了,之前景王府那边修葺的事情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工部找到了内廷府,内廷府那边又找到了佘嬷嬷。”


    苏辛夷皱眉,“怎么是佘嬷嬷?”


    翠雀哭笑不得开口,“本来内廷府是找赵嬷嬷的,但是赵嬷嬷那边有些事情没记清楚,所以找佘嬷嬷过去对一对。”


    苏辛夷不知道说什么好,修葺王府这种事情又杂又乱,之前是她管这事儿,因为景王娶的是屠静嘉,看在苏朝颜的份上,她让三姐问了屠静嘉对修葺王府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景致,她顺手就给改一下。


    这种事情很常见,吴王府那边是阮明妃没有开口,如果开口的话,苏辛夷也会通融,毕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


    她跟吴王没什么交情,跟季蕴更无往来,自然要有分寸,不会逾矩。


    但是景王妃这边不一样,与她到底是有些姻亲关系的,便是关照一二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若是这样的话,找佘嬷嬷过去就说得通了。


    苏辛夷话音刚落佘嬷嬷就回来了,苏辛夷让她坐下说话,就问是怎么回事。


    佘嬷嬷坐稳之后,这才开口说道:“之前景王府那边的小花园,不是想要把湖中亭给架个桥通过去,总共也就五六丈的距离,工部那边核算了预算之后就答应了。”


    苏辛夷点头,屠静嘉不是很习惯坐船,有点晕船,她又喜欢府中那小湖的景致,想着种点莲藕赏赏荷花,既能吃又能看,但是不喜欢坐船,就想着架个木桥过去,只是个木桥,又只有五六丈远,不算什么大事,而且又在修葺王府的预算之内,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