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会陷进与族人争夺指挥使这个位置的漩涡无暇他顾。


    至于淮宁苏家,她上辈子虽然不知道淮宁老家那边的情况,但是却知道京城他们这一支几乎是分崩离析,而且上辈子大嫂在国公府不得婆婆喜欢,丈夫失了前程,两夫妻的感情不像是这辈子这么亲密,如果夫妻离心,那么徽启那边曾大人还会不会帮着齐国公府?


    不好说。


    苏辛夷一直不明白,上辈子苏家怎么会接二连三的出事,如果说背后真的有一只黑手呢?


    想起失踪的许玉容,想起有些诡异的伏云,苏辛夷忽然有点毛骨悚然。


    上辈子自己落水倒是后面发生那么多事情,因为自己国公府起了不少争端,家里人闹得不可开交,自然不用太多外力,只需要发生事情后轻轻推一把足矣。


    但是这一辈子,自己改变了与家人相处的态度,尽力去融合,尽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反倒是让家里越来越团结,没有发生上辈子的事情,所以才需要别人用很多外力针对齐国公府。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苏辛夷的脸色变了又变,所以……她低头看着淮宁的位置,苏家人在淮宁盘踞一方,肯定是触动了有些人的利益,所以才会被人盯上除而后快。


    苏辛夷心口怦怦跳,但是偏偏这些事情她不能跟太子殿下说明,难道要告诉殿下我是重生的?


    且不说事情有多匪夷所思,如果她真的说了,还有一个重生的商君衍,虽说两人之间有恩怨,但是也算是两清了,总不能因此再连累他。


    所以,上辈子的事情她只能死死摁住,一个字不能说。


    如果这样的话,要怎么跟殿下说这些事情?


    苏辛夷忧心忡忡,因为打从重活一辈子,她就没想过一切事情的背后会有一只黑手。


    益王……


    益王!


    苏辛夷低头看看肚子,也许这一胎真的来得不太是时候。


    苏辛夷将舆图收好,强压着情绪,自己走到殿外顺着甬路慢慢走,看着追上来的翠雀与连翘,摆摆手让她们回去,她需要静一静。


    不知不觉的又走到了小花园,走到了上次的石亭,她走进去坐到上次坐的位置,目光凝视着远方。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那么幕后黑手是不是益王不能确定,但是肯定是触动了别人的利益。


    这个别人如果不是益王的话,会是谁?


    玉宁、沧南、宗平几府最大的官员是知府,一府之地的知府,不会有那么大的本事能串联这么多地方沆瀣一气。


    也没这个胆量。


    如果不是知府,那会是谁?


    一方总督?


    也不会,如果是一方总督的话,军政分家,互相监督,搞这么大的动作,肯定会被另一方察觉,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只有会被人忽略的人,一直让别人以为无害的人,而且有一定的地位,才能做成这样的事情。


    于是,像是画了一个圈,事情又出现在起点。


    还是指向遂州的益王。


    那么,是现任益王还是老益王?


    那个伤了腿变成瘸子的益王嫡子呢?


    苏辛夷心乱如麻,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粮仓的粮食真的借道丰平卫出关,那么到底是送往吐蕃,还是借用吐蕃的路运到别的地方?


    苏辛夷越想心思越乱,越想脸色越难看。


    她怎么这么笨,回来这么久,居然就没想过这些事情。


    转念一想,又给自己开脱,她能知道什么呢?


    上辈子前十几年在乡下长大,就知道打猎进山维持活着的日子,后来回了京,又想着变成京城闺秀,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读书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


    她上辈子的眼界除了在大山,就是在后宅,又怎么会懂得这些朝野之事。


    也就是这辈子她有了上辈子苦读的学识,再加上这一世不肯服输的干劲,与太子殿下,容王接触的多了,成亲后又有太子殿下教她朝堂上的事情,这才能融会贯通。


    不然,想要靠着自己学这些谋略之事,无人教导哪有这么快呢。


    苏辛夷捂脸。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得想想办法试探一下益王妃,所以这次益王夫妻来京城对她是大好事。


    重整旗鼓,苏辛夷给自己打气,不急,不怕,也有可能是她想岔了,但是万一自己猜对了呢?


    现在能猜到这些,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去预防谋划。


    她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她了,她现在能护着自己护着家人。而且,这一世的家人可比上一世更上进,更勤奋,更团结。


    对,这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苏辛夷猛不丁地听到太子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即转头,就看到殿下大步进了石亭,然后皱眉看着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苏辛夷摸摸脸,忙说道:“没有,我就是在想一些事情,我好得很,不用担心。”


    晏君初细细打量,总觉得今日的心意不太对劲,但是她这样说,他也就没追问,索性问道:“在想什么事情?”


    苏辛夷看着殿下,“我听说益王夫妻已经到了,殿下这会儿不该在宫里吗?”


    晏君初握住辛夷的手,她的掌心与指腹带着茧子,这是她早些年生活留下的印记,他的指腹间也有,但是比辛夷却好得多,只有薄薄一层,不像是她这么厚实。


    苏辛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随即握紧殿下的手指。


    晏君初笑了笑,“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苏辛夷:……


    她是这个意思吗?


    晏君初这么一笑,苏辛夷就没有那么紧张了,问道:“殿下,我问您话呢。”


    晏君初这才回道:“益王看上去谨小慎微,胆子十分小,他的妻子也不甚出众,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懦,千里迢迢地赶来,父皇见过之后就让人先回去休息,晚上有家宴,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了。”


    苏洗衣皱眉,两夫妻都是胆小的人?


    这可跟她的推测完全不相干,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是不可能干出那些事情的。


    “殿下,真的这么认为吗?”苏辛夷又问道。


    晏君初打量着辛夷,“第一次见面而已,是不是,还要往后看。”


    也是,哪有第一面就能断定一个人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晏君初还是觉得辛夷不太对劲。


    苏辛夷之前已经整理过思绪,现在就看着太子殿下说道:“我今日刚得了一个消息,我大姐与大姐夫要把孩子送回京城。”


    嗯?


    太子眉心微蹙,“都送回来?我记得解经略的小儿子还没断奶吧?”


    “是两个大的送来。”苏辛夷道,“殿下,大姐夫是个什么人您知道几分的,若不是遇到什么大事,是绝对不会把孩子送到京城来。”


    晏君初的神色也凝重起来,“朝中没有收到有关平宁卫的折子。”说到这里一顿,“你担心与粮仓一案有关?”


    “也许是我想多了,但是咱们才猜着丰平卫与平宁卫的关系,我大姐夫就要把孩子送回来,我实在是很担心那边的局势。如果不是很危险,没有人会想着先把孩子送走。”


    晏君初立刻起身,低头看着辛夷,“你别担心,我立刻去见父皇。”


    苏辛夷也跟着站起来,忙说道:“殿下,这只是我的猜测,直接回禀父皇无根无据,会不会不太好?”


    “我知道怎么说。”晏君初看着辛夷,“如果你猜得是对的,那么解经略那边肯定遇到了事儿,现在折子没送到京城,但是如果咱们先一步援手,也许结果不一样。真跟粮仓一案有关的话,这样做才是更妥当的。”


    苏辛夷听着殿下这么说微微松口气,“那就辛苦殿下了。”


    晏君初看着辛夷,“不只是因为那里有你的家人,这还事关朝政,关乎吏治,别太担心,晚膳如果我不会来接你,就让杨津过来。”


    苏辛夷点头,看着殿下大步离开,心情轻松了一点。


    她不知道怎么说那些复杂的往事,但是粮仓一案无疑是个口子,从这里下手更名正言顺。


    她回了德阳殿小憩,要养足精神,晚上要好好地会一会益王夫妻。


    睡足了近一个时辰,连翘掐着时辰进来叫起。


    苏辛夷睁开眼睛,然后起身洗漱更衣。


    太子殿下果然没能回来,是杨津奉命过来接她。


    苏辛夷选了一件沉稳的宫装,既不太出挑又不会被人鄙视,高高挽起的发髻,簪了一对缧丝嵌红宝石的金簪。


    对着镜子细细打量,容光焕发,苏辛夷满意的点点头。


    德阳殿外杨津正在等候,瞧着太子妃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属下见过太子妃。”


    “杨大人不用多礼,辛苦你走这一趟。”苏辛夷与杨津也算是熟悉,说起话来不用太拘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