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想想,他就觉得不服气。


    这么一想,忽然觉得自己娶了朱蝉衣真的是他母后最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儿了,朱蝉衣也挺凶的吧,那养出来的孩子应该不是个小怂包。


    想到这里忽然就有了点底气。


    忽然,灵光一闪,怪不得大哥这么高兴娶了苏辛夷这个悍妇,这娶个脾气大本事大的媳妇,不是能正大光明欺负别人吗?


    苏辛夷可完全不知道容王的脑子这会儿完全想歪了,更不知道发散到他自己的婚事上去,更不知道因为今儿个这一去不回头的发散,以后跟朱蝉衣还真成了一对恩爱的夫妻。


    不得不说,有些人自己找死,架不住运气好啊。


    管他蒙着眼睛往哪儿撞,反正就是撞不到南墙。


    这辈子上了太子的船,上辈子有商君衍这个能臣保驾护航。


    真是让人羡慕的发酸。


    晏君初不搭理容王胡言乱语,侧头对着辛夷道:“正在跟商大人说起粮仓一案的事宜,等景王成亲之后,商大人与大哥他们就要南下。”


    苏辛夷这才恍然,难怪商君衍出现在这里,她就道:“殿下既然正在谈正事,那我就不打扰了。”


    晏君初笑,“无妨,这个案子你所知甚多,正好与我们一议,许是还能有更多的线索。”


    容王这会儿倒是不挑刺了,看着苏辛夷道:“是啊,大哥上次跟我说徽启府的事情,我琢磨着这次南下苏翼还真得担重任。”


    大家再说粮仓的事情,商君衍却听到太子殿下称呼苏翼为大哥时神色又晃了晃,上辈子他与齐国公府虽然是姻亲,但是其实往来甚少,更不要说把苏翼当大舅哥了。


    他很意外,太子殿下居然会与齐国公这么亲近,称呼苏翼愿意以大哥出口。


    不要说太子这般身份高贵的人,便是诸位王爷娶了妻,也未必真的将妻族的人视为一家人。


    “徽启知府是我大哥的岳父,曾伯父是一个很睿智的人,届时真遇到事情,或许可请他帮忙。”苏辛夷笑着开口说道。


    容王有点可惜的开口,“可惜我不能去了,其实我还挺想去走一趟的。”


    他要留在京娶媳妇,之前还挺排斥,但是现在一点也不了。


    他媳妇是武力值能与苏辛夷抗衡的人,以后娶了媳妇,他也是有撑腰的人了。


    他打不过苏辛夷,难道他媳妇还打不过?


    太子看着容王,“内廷府的事情还不够你忙的?父皇说了,以后不许你挂羊头卖狗肉,内廷府的事情你要是再敢甩手,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朝廷官员应尽的职责。”


    容王:……


    真是没活路了。


    “大哥,咱们亲兄弟,你高抬贵手啊。”容王叹气。


    太子懒得搭理他,吃喝玩乐样样通,干点正事就这里疼那里痛,就是欠收拾。


    黄仲声已经找他诉苦好几次了,太子这次必然要拎着容王好好干的。


    “这次你南下的具体事情还要跟商大人好好说清楚,粮仓一案事关重大,那些被盗空的粮食还要追回,这关系到边关将士的口粮不得懈怠。”太子沉声说道。


    边关的将士勒紧腰带度日,一粒粮食不敢浪费,再看看那些膏腴之地挖空国库敛财的官员简直是该杀。


    说起正事容王就不敢嬉皮笑脸,跟商君衍把事情仔仔细细说了一遍,这些苏辛夷已经听太子说过了,但是现在听着容王再说一遍,有很多细节又得到了补充。


    “粮仓失踪的粮食去向,现在没有丝毫头绪吗?”苏辛夷看着容王问道。


    虽然眼睛看着容王,但是眼尾却扫了商君衍一眼。


    商君衍察觉到苏辛夷的眼神,但是他没有抬头去看,临危正坐,像是认真在听容王的回答。


    容王闻言就道:“南商府之北是惠山府,惠山府的粮仓虽不如南商盗空大半,但是也有一小部分不见粒米。从惠山府往北,便没有这种情况发生了,我估摸着盗粮北运的可能性不大。相反,从南商往南,除了徽启府,玉宁府、沧南府还有宗平府皆有涉猎,所以我才失踪的粮食应该往南走了。”


    苏辛夷与太子对视一眼,太子便看着商君衍,“商大人以为呢?”


    商君衍没想到太子忽然点名,理了一下思绪,尽量不让自己去看苏辛夷,定定神开口说道:“真如王爷所言,微臣也认为王爷的话有几分道理,但是玉宁府、沧南府还有宗平府虽有涉猎,但是听王爷的意思并不如南商府与惠山府那么严重,所以粮食南运的可能性只能五五开。宗平府再往南走,就快出了南齐的国界即将抵达安南。安南土地肥沃产出丰厚,粮食南运没有足够的获利之处,所以微臣觉得南运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商君衍的话让太子与容王沉思,苏辛夷觉得商君衍说的有几分道理,从政而言,商君衍确实比她阅历更深,本事更高。


    就在这个时候,苏辛夷听着太子说道:“如果不往南走,微微调转方向向西呢?商队从朵甘绕路回国,经过立城时遇到刺杀的队伍,孤并不认为此事是意外。”


    商君衍知道商队遇刺的事情也没多久,闻言想了想道:“如果西运,那就只能是运往朵甘或者是吐蕃诸部,但是如果运往那边的话,路程太过遥远,只怕产出与利润不相等,如果没有丰厚的获利,他们盗粮的初衷又是为了什么?”


    所以,还是没有完美的理由。


    亭子里一时沉默下来,商君衍这话是对的,盗空粮仓就是为了获利,如果照着条路线走的话,路途遥远,路上花费居多,最后能获得利润太少,不会有人愿意冒着杀头的危险只为了那一点点的收入。


    就在这时候,苏辛夷忽然想到一事,她看着大家,“其实还有另一条路,往南走再往西拐,路途确实遥远,可要是从南商直接经过惠山,再从惠山穿过丰平卫,那么距离吐蕃的距离就缩短一半有余。”


    容王听苏辛夷这么一说,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张简易版的舆图铺在桌上,容王的指尖落在丰平卫,然后惊呼一声,“果然缩短一半有余。”


    太子的眼睛却落在距离丰平卫不远平宁卫三个字上,他记得解经略就在平宁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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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0章 370:她就是不想忍


    晏君初就看向对面的商君衍,“商大人以为呢?”


    商君衍闻言如今越发老成的面容上带着几分严肃徐徐开口,“殿下,如果从丰平卫绕行,那么就避不开平宁卫。微臣记得齐国公府大姑娘便嫁给了平宁卫指挥使,如果真的有异常,也许解指挥使会有所察觉。”


    苏辛夷去过平宁卫,但是没有去过丰平卫,当年她从淮宁出发去平宁卫,然后又从平宁卫去旌安府,途中经过南商,但是丰平卫在南商的西北,所以她并未经过那边。


    现在瞧着舆图上丰平卫几个字,不由陷入沉思。


    此时,容王看着商君衍问道:“丰平卫的指挥使是谁?”


    商君衍道:“鹿鸣林。”


    容王不认识,他查粮仓一案,也没去丰平卫,于是就看向太子,“大哥,鹿鸣林你知道吗?”


    晏君初微微颔首,“鹿家甚少掺和朝中党派之争,但是其家族行事做派就如墙头草。”


    “随风倒啊?”容王有点不屑,“那就是没什么骨头的人啊,这种人怎么做上指挥使的?”


    “并不是没有骨头,而是他们一向是选择最有利于鹿家的人或者事。”商君衍看着容王说了一句,“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鹿家未必不会掺和。只是现在不能确定粮仓之利能不能打动鹿家,让鹿家愿意提供便利。”


    苏辛夷听着商君衍的话,抬头看他一眼,连他也不能确定吗?


    所以说上辈子粮仓的案子到底怎么解决的?


    晏君初的眼睛扫过苏辛夷微带着疑惑的眼神,又看向商君衍,只见他眼睛正盯着容王指着的丰平卫的方向。


    两人明明说话做事很正常,但是他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晏君初收回目光,看着商君衍又道:“此行,商大人有什么打算?”


    商君衍正色看着太子,恭敬地回道:“微臣的打算让钦差的车马前往南商府,微臣暗中带人先去丰平卫走一趟暗中查访。”


    容王就道:“你这是调虎离山……不对,这叫什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个办法不错啊。暗中去丰平卫,也许能看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说到这里,容王就心痒得很,“要不是等着成亲,我也很想去走一趟。”


    这么大的案子,肯定很热闹。


    晏君初看着容王,“你老实一点,益王来京,到时候那边你也帮着我去试探一二。现在无法2确定益王跟这些事情有没有关系,但是既然遂州牵连进来,我觉得益王不可能毫不知情。”


    “那可不是,遂州才多大的地方,有点风吹草动就能传遍了。”容王立刻答应下来,“我就是很好奇当年老益王的嫡子怎么就伤了腿,大哥,你说跟现在的益王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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