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京墨出嫁,一大早国公府就忙碌起来,今日苏辛夷照旧先去演武场,只是提前半个时辰就收了功,哥哥们摩拳擦掌准备为难一下新妹婿,苏辛夷则去三姐姐那里。


    全福夫人正在给苏京墨绞脸梳头,苏兰茜来的也早,苏希仙瞧着苏辛夷来了,就拉着她现在外头喝茶。


    几姐妹凑在一起也热闹,听着屋子里头全福夫人的祝福声传来,几个人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就看到三夫人红了眼正在抹泪。


    吉时将至时,远远地便听到了鞭炮声隐隐传来,昌南侯府来接亲了。


    苏京墨端坐在那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抓着母亲的手不放。


    大红盖头落下,苏辛夷恍恍惚惚的又想起上辈子自己出嫁的时候,远没有现在这么热闹喜庆,因为那桩婚事的不体面,国公府的人没多少喜色,前来接亲的平靖郡王府更不要说。


    等到苏辛夷看到一脸喜色的三姐夫时,她想这应该才是新郎官该有的神色。


    苏祁背起妹妹,苏辛夷隐隐听到苏京墨的哽咽声。


    结亲的队伍走了自后,国公府一下子安静下来,苏京墨的闺房冷冷清清的,仿佛之前的喧嚣做梦一样。


    还没等到苏京墨三朝回门,就出了一桩大案。


    刚刚伤愈的太子,以及才回京的襄王、景王还有无事在身的吴王都被宣召进宫。


    除了太子与几位王爷,还有大理寺与刑部的诸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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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210:现在抱太子大腿来的及吗?


    “朕叫你们来,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吧?”


    刑部尚书梁复言跟大理寺卿屠鉴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


    晏君初点头不语,容王一头雾水,襄王最小只是笑了笑,吴王摇摇头,景王也摇头不知。


    皇帝扫了几个儿子一眼,又看着刑部尚书,“梁爱卿,由你来说。”


    梁复言拱手应了,这才开口说道:“定安卫传来消息,卫指挥使王道立暴毙。在这之前,王道立的兄长王道信五年前剿匪身亡,十年前二人的大伯王直芳战死。十年之内,王家连死三个卫指挥使,王道立之子王韶怀疑其父暴毙乃是堂叔王道绩所为,故而一纸状书告到了衙门。”


    这个案情听起来有点惨,十年连死三人,但是有一点不太对。


    容王就看着梁复言问道:“梁大人,照你这样说王直芳当年战死,接任指挥使的不应该是他的儿子吗?怎么会是侄子?”


    各地卫所指挥使一旦出现意外,首先继承指挥使的是其子,就算是儿子继承指挥使,也得参加武选司的比试。如此严格的世袭选拔制度就是为了防止军官后人无能坐吃皇粮。


    梁复言摇摇头,“殿下,如今咱们这边只知道王韶状告王道绩,其他的事情还不清楚,需要前往定安卫查证。”


    皇帝听着这话就看着容王说道:“如果什么都知道,朕还叫你们来做什么?”


    容王梗了一下,硬着脖子说道:“儿臣就是因为不知道这才问,这您也训我?”


    他冤不冤?


    皇帝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其他几个儿子,“你们说呢?”


    吴王沉默不语,他一向沉默寡言,众人也不稀奇。


    景王想了想说道:“父皇,儿臣觉得王家的事情很有蹊跷,七弟说的有道理,当初继承指挥使位置的为什么不是王直芳的儿子而是他的侄子,此事必然有蹊跷。”


    襄王跟着点头,开口说道:“父皇,事若反常必有其故,儿子觉得这件事情恐有隐情。”


    容王看了一眼景王,再看着襄王,眉头皱的紧紧的,这二人出了办了一趟差回来,说话都同气连声了。


    容王就立刻看着太子,“大哥,你说呢?”


    他也能找个帮手,容王觉得经过这么多事情后,他跟大哥之间的关系也算是有点兄弟的滋味了,这个口开的理直气壮。


    晏君初闻言就抬头看着父皇,徐徐开口说道:“几位弟弟说的都有道理,只是凡事亲眼所见尚不一定为真,真相如何,只怕还要去安东卫走一趟才能知晓。一卫指挥使暴毙非同小可,请父皇下令彻查,以安民心。”


    襄王微微侧眸看了一眼容王,随即收回自己的视线,笑着说道:“大哥说得有道理,儿子附议。”


    容王这才想起来,襄王以前就跟太子走的亲近,他的神色凝重起来,良心有一点点发现,他以前好像真的最爱跟大哥唱反调。


    但是,襄王之前看自己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他瞧不起谁?


    李贵妃心眼多的像筛子,襄王真是肖似其母,不逞多让。


    气死他了。


    他也想去安东卫玩,现在抱大哥的大腿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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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210:让他来跟我练练


    皇帝看了几个儿子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朕与几位大人商议,认为此事也非巧合,一卫指挥使事关一地安稳,不可轻忽。王家连死三人,虽然说有十年的跨度,但是关系到指挥使的承继,此事就不能轻视。”


    说完这一句,皇帝又扫了一眼儿子们,最后目光在太子的身上定了定,然后挪开,慢慢地又开口,“于情于理,此事都要查个水落石出,你们几个谁愿意去定安卫走一趟?”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儿子愿意。”


    容王与襄王几乎是同时开口,容王脸一黑,侧头看向襄王咬着牙说道:“九弟才刚从外地回来,合该在京城好好休养才是。”


    襄王听着容王这话,转头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七哥,我不觉得累,就是觉得这个案子疑问很多,而且定安卫地处要塞,案情复杂,所以弟弟想去看一看。”


    容王立刻说道:“朝廷大案,接连折损三位指挥使,是让你去看着玩儿吗?九弟,不是做哥哥的说你,你这态度有问题。”


    襄王脸色一僵,立刻说道:“父皇,儿臣没有这个意思,还请父皇恕罪。”


    吴王垂头不语,景王看了看容王,又看看襄王,面上带着几分迟疑,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太子,你怎么看?”


    陛下这话听到人耳中,不知道问的是案子还是问得容王与襄王的争端。


    晏君初微微皱眉沉声说道:“王家此案疑点颇多,当年王直芳战死,他的儿子算起来也得有十三四岁,虽然接任指挥使有些困难,但是若王家能齐心协力,其实并不难。但是接任的却是他的堂兄王道信,只怕这里头必然有内情。随后,王道信剿匪身亡,王道立接任,如今没几年王道立也暴毙,而告状的王道立之子王韶如今的年纪正好与当年王道绩相差无几,儿臣不相信会是巧合。”


    晏君初这话说的是有理有据,梁复言与屠鉴都微微颔首,显然是认可的。


    皇帝看着太子问道:“你的伤如何了?”


    晏君初立刻回道:“已经好了,不过是区区皮肉之伤,让父皇担忧了。”


    皇帝‘哼’了一声,太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粉饰太平,那能叫皮肉之伤吗?


    到底是不愿意折腾刚伤愈的太子,皇帝沉吟半晌,看着容王,“你这性子实在是跳脱,让你一人督办查案朕不放心,元佐虽然比你小一些,但是性子沉稳,又有当差的经验,此案你们兄弟一起去。”


    容王:……


    襄王:……


    俩人对视一眼,襄王挤出一个笑容,“七哥,还请多多照看弟弟。”


    容王气得差点跳脚,但是不能让襄王看笑话,挺着脖子说道:“那是自然。”


    父皇面前,他当然得装出一副兄弟和睦的样子,心里都气得拎起石头砸地了,这叫什么事儿,让他跟着大哥出去他还能憋着下这口气,与襄王?


    呵。


    就在这个时候,胡思易提脚进来,在皇帝身边弯腰轻声说了几句,容王几兄弟也听不到说的什么,很快就听着父皇说道:“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两兄弟赶紧收拾东西去定安卫,回去准备吧,尽快启程。”


    皇帝下逐客令,晏君初这个好哥哥立刻带着弟弟们告退。


    刚出了殿门,襄王就看着容王问道:“七哥,咱们什么时候走?”


    容王心里正不舒服,听了襄王的话就立刻说道:“人命关天,自然是越快越好。”


    襄王笑着点点头,“行,我听七哥的,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咱们明早城门口见行不行?”


    容王:……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嘴角抽了抽,无赖地没事找事地问道:“你打算带多少人?”


    襄王脸上的笑容不变,看着容王诚恳地说道:“此行前往定安卫还不知道情况如何,弟弟觉得还是多带点人好,七哥,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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