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辛夷微微皱眉,广平郡王府行事真的是毫不收敛,这是幸好没有伤到人。


    “听说广平郡王府的润仪郡主要不好了,这是急着去请太医呢。”


    “真的假的?也没听说这位郡主有什么大病啊?”


    “我邻居家儿媳妇的妹妹就在郡王府当差,听她说了一句润仪郡主前几日就病了,还挺重的样子,只是没往外传。”


    苏辛夷离开的脚步又停了下来,宴琼思生病了?


    她上辈子可没听说这位郡主生过什么大病,前几日?忽然就想起那日商君衍对容王说过的话,算算也就几日的功夫,难道是因为商君衍通过容王拒婚?


    苏辛夷想到这里冷笑一声,如今自己已经被封为太子妃,商君衍若是还拒婚不娶宴琼思,广平郡王府的人总不能再怪到她头上。


    苏辛夷也没当回事,她对广平郡王府的人一点好印象也没有,不过想起宴琼思,不免又想起扶乩案,想起扶乩案又想到了许玉容,不知道这次许玉容到底有没有掺和其中。


    她虽然这辈子并没有刻意针对许玉容,但是并不意味着她就忘记了许玉容对她做过的事情,再加上许玉容嫁给了束学博,这就属于低嫁,基本上以后二人的人生不会再有交集,可她要是活得太顺心,她总是不太开心的。


    “咦?苏辛夷?在这里都能碰到你?”


    苏辛夷的思绪被突然出现的容王打断,她抬头看向对方,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拐角处,容王就是从另一条街过来,俩人在这拐角遇到了。


    “容王殿下,你怎么在这里?”苏辛夷看着容王问道。


    容王下意识地就怼她一句,“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苏辛夷:……


    “也是,殿下自然是想去哪去哪里,臣女还有事情先走一步。”苏辛夷嘴角抽了抽,她走还不行吗?


    “哎,等一下。”容王立刻拦住苏辛夷,“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我还有事情跟你说。”


    “殿下有什么事情?”苏辛夷看着他问道,容王能有什么正经事情。


    “就是那个商队的事情,他们很快又要出关了,这你知道了吗?”容王问道。


    苏辛夷点点头,“有收到信,王爷就为了这事儿?”


    容王:……


    怎么,这点事情就不能说了?


    只要想想这人以后会成为太子妃,做他的大嫂,他就一阵阵堵心。


    一个太子还不够,还要再加上苏辛夷,他这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不只是这点事情,本王要参加龙舟赛的事情你知道了吧?到时候比试一下?”容王想着在陆地上我打不过你,难道在水里还能打不过你?


    苏辛夷愣了一下,随即就想起之前自己猜测,顿时就笑道:“殿下,你真要跟我比?”


    “你不敢?”


    “当然,敢!”苏辛夷立刻说道,那些专门比赛的龙舟队她杠不过,难道容王自己送上门来的还能杠不过?“既然要比,总得有点彩头,王爷出什么彩头?”


    容王看着苏辛夷,“你就这么肯定自己能赢?”


    “不能,但是这跟定彩头有什么关系?”苏辛夷道。


    容王一想也是看着苏辛夷想了想说道:“这样,要是你赢了,等你嫁给太子的时候,我送你一份大礼。若是你输了呢?”


    苏辛夷微微挑眉,“什么大礼?这可要说清楚一点才成。”


    容王嗤了一声,“小肚鸡肠。”


    “王爷,你说什么,臣女没听清楚。”


    “本王说,说清楚就说清楚。”容王咬着牙说道,“我那里有一对夜光杯,你要是赢了,我给你当贺礼怎么样?”


    “当然可以。”苏辛夷没想到容王还挺大方,想了想就道:“我也不让王爷吃亏,我若是输了,我那里有一件尺许高的红珊瑚做彩头。”


    容王挺意外,“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好东西,那就说定了。”


    “成交。”苏辛夷也道。


    容王看着苏辛夷要走,看着她问道:“你这么着急走,我是夜叉不成?”


    苏辛夷:……


    就没听过有人把自己比成夜叉的,容王是头一份,看在这句话的份上,她又折回身来,“王爷还有什么赐教?”


    容王差点翻个白眼,看着苏辛夷问道:“你知道商君衍被我大哥调任的事情吗?”


    苏辛夷摇摇头,“王爷真是爱说笑,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容王迟疑地看着她,“你真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知道了。”


    苏辛夷就不知道怎么回答,就索性直接问道:“为什么把他调走?”


    容王颇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大哥把他调去户部管西北道的钱粮。”


    苏辛夷神色一怔,西北道?


    那不是能与榆林卫还有漳平府扯上关系?


    太子殿下难道听取了自己上次的建议不成?


    苏辛夷虽然不喜商君衍,但是这人做官真的有一套,若是他管西北那边的钱粮,这不就意味着太子在考验他的能力吗?


    边关之地民风彪悍,再加上常年有战事不时发生,钱粮就是个大问题,她知道户部总哭穷,还是上辈子从商从清口中偶尔得知的。


    “殿下让他去自然有殿下的道理。”苏辛夷道,她可不想背后说太子什么,看着容王眼睛一转,便道:“我刚听说一件事,现在忽然想起来,王爷,你可知道润仪郡主生病的事情?就在不久前,平靖郡王府的马车从闹市快速穿过,听人说是去请太医。”


    苏辛夷加重闹市两个字,果然就看到容王皱皱眉头。


    容王看着苏辛夷问道:“生病了?真的假的?”


    看来容王不知道。


    苏辛夷看着他,“这我就不知道了。”


    容王的脸色就有点不太好看,哼了一声,“八成又是为了商君衍的事情,真是想不明白,至于吗?”


    苏辛夷无法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情,能让润仪郡主对商君衍疯子一样的痴恋。


    “臣女也不知道,王爷还是去看看吧,别真的闹出什么性命攸关的事情来,臣女也要回府了。”苏辛夷可不想跟容王继续聊下去,还是赶紧脱身的好。


    容王叹口气,看着苏辛夷道:“我去看看,你说这个商君衍也是,娶谁不是娶,琼思长的美家世好还有什么不好的?”


    苏辛夷:……


    告辞!


    苏辛夷转身就走了,要是感情能这么简单,这世上哪有什么痴男怨女。


    虽然她也不太懂这种爱情,但是不妨碍她知道常识。


    容王看着比她还傻,连常识都不知道。


    苏辛夷溜了,容王只得去了广平郡王府,头大得很,可能他上次把话说得有点重了,但是他那话没问题啊,人家又不喜欢你,死乞白赖的干什么,多丢人啊。


    苏辛夷这次不想瞎溜达了,直接回了齐国公府。


    回府后就知道二哥带着三哥去小明湖接船,四哥与五哥堵住她,带着她去演武场加练。


    苏辛夷:……


    好歹容她换身衣裳。


    苏辛夷回院子换了一身束袖短打,吩咐翠雀一声,就直接去了演武场。


    此时演武场上一角,工匠正在安梅花桩,他们在另一边,苏辛夷两位哥哥,问道:“咱们做什么?”


    “六妹妹,大哥说你刀法也使得好,给我们看看?”苏北问道。


    苏辛夷闻言就去兵器架上拿了把腰刀过来,入手掂了掂,也没做什么花样,就把军中的将士常用的刀法使了一遍。


    苏辛夷的刀法大开大合,虎虎生风,刀锋所过之处,苏北与苏滁甚至于能感觉到刀气拂面。


    练完一套刀法,苏辛夷看着他们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有点眼熟?”


    苏滁点点头,“与父亲平日练得很像。”


    苏辛夷笑,“这是军中常用的刀法,几乎每一个从军的人都会的。”这是她去了榆林卫之后看士兵操练才知道的,她没事就跟着比划几下,她天分极高,再加上有习武的底子,很快就学得像模像样。


    “五哥,我跟你过几招?”


    苏滁忙摇摇头,“我还不会呢?”


    “不会才学啊,你跟着我学学怎么运力,你看懂了,等你自己学的时候就很容易了。”苏辛夷笑,“学武也不能一味死学,这也是有窍门的。让你身上的每一块肉都动起来,如何用力,如何发力,如何借力都是有讲究的。”


    苏辛夷说着手腕一转,手中的弯刀像风一样飞了出去,稳稳地插在了箭靶上,刀身传来的嗡鸣声不绝。


    苏北:……


    苏滁:……


    苏辛夷给他们开小灶,细细讲这里头的奥妙,听得俩人似懂非懂,苏辛夷让他们看自己的胳膊,给他们讲方才她是如何用胳膊运力将刀掷出去……


    俩人终于听懂了,但是他们却没有六妹妹这样的力量,最后知道为什么六妹妹跟他们讲这些,还不是要他们每天早上好好地蹲马步,练基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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