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漪应了就先下去换衣服,等她一走,李贵妃看着身边的松月道:“小玉清池那边的事情如何了?”
“尸体太子殿下让人运走了,事因还未查明,目前还没说法。”松月轻声说道。
“今日陛下去了东内苑?”李清漪之前当着侄女的面没提此事。
“是,奴婢问清楚了,的确是去了,而且容王也随后就到,后来陛下还把太子殿下也宣去了。不过,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就离开了,而且奴婢在养德宫那边打探到好像养德宫的人并不知道圣驾驾临的事情。”
李贵妃微微眯着眼睛,“看来陛下是悄悄去的,你说他去看谁?”
松月摇摇头,“奴婢不敢妄言。”
李贵妃冷笑一声,摆摆手让松月退下。
他们这位陛下心思深沉,但是有一点陛下从不会做无用之事。
养德宫的闺秀固然是京城最优秀的,但是又有谁能值得陛下挪步去东内苑呢。
东内苑有什么?
马球场。
而在苏辛夷找回来不久后,曾经在广平郡王府马球场上一战成名,也就是那时候起才有了虎父无犬女之说。
陛下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怕就是为了苏辛夷去的。
若是苏辛夷做上太子妃的位置……李贵妃的面色不大好看,这并不是她乐于见到的。
苏辛夷不算什么,但是苏辛夷身上最贵重的是什么?
是她父亲的威名,是苏淳为国捐躯的荣耀,是陛下对苏淳的另眼相待!
苏辛夷做太子妃不可,容王妃自然也不可能,想起自己的儿子,李贵妃的眼睛微微一眯,虽然她不喜苏辛夷,但是苏淳……
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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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179:逼婚
小玉清池女尸的事情苏辛夷一直记在心头,尤其是死者是张惠明,这就更有点让她不解。
现在的容王毕竟不是上辈子那个心狠手辣的容王,现在的他还有几分天真与憨厚,应该不会对张惠明下杀手才是。
但是,人怎么死的?
为什么死在小玉清池里?
这件事情由太子出面查就很诡异,后宫的事情照理说应该是皇后主理,陛下为什么又会让太子出面?
事情哪里也不对劲,但是苏辛夷也只能乖巧地待在养德宫,尽量不跟此事染上关系。
她有种直觉,太子殿下不会希望她涉及此案,顶多她就是个无辜的路人,或者是被张女使针对的倒霉蛋。
经过一场马球赛,苏辛夷的人缘直线飙升,在养德宫的闺秀见到她都特别的热情,除了那几个故意针对她的,她的小日子过得很舒服,比她预料中的惬意多了。
“今儿个要做什么?”
“不知道呢,元徽宫那边还没消息传来。”
“若是去马球场玩一玩就好了。”
“你想的美。”
众人叽叽喳喳地凑在一起聊天,苏辛夷听到马球场几个字就头疼,千万别去了。
正说着话,就看到束思阳几个人走了进来,一身牡丹红曳的长裙,外头披了同色氅衣当真是艳若牡丹。
束思阳进殿之后打量一下众人,最后眼睛落在苏辛夷的身上,偏偏苏辛夷正侧头跟朱蝉衣说话,压根就没看到她。
束思阳哼了一声,直接去上首的位置坐下,瞧着对面是空的,就问道:“裴姑娘没来?”
旁边就有人说道:“裴姑娘去少阳院见太子殿下去了。”
这声音一出满殿的人都安静下来,就连苏辛夷都转过头来。
难怪今早裴念薇打扮得很是漂亮,匆匆吃了早膳就走了,原来是去少阳院了。
苏辛夷微微蹙眉,随即又想裴念薇去不去少阳院跟她有什么关系,人家是表哥表妹,关系可比她亲近多了。
“呵,裴姑娘还真是有心人。”束思阳不阴不阳地吐出一句。
这话怎么好接?
朱蝉衣等人也不搭话,自顾自己地跟身边的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倒是李清漪看着束思阳笑眯眯的开口,“束姑娘,裴姑娘可是太子殿下嫡亲的表妹,表妹见表哥这不是很正常吗?”
束思阳抬眼看着李清漪冷笑一声说道:“既然是进宫参选,自然就该守规矩才是,若是都向裴姑娘这样岂不是没了规矩。”
“束姑娘既然这么说,等裴姑娘回来你跟她说就是。”李清漪笑着怼了一句。
裴家人不管如何都是先皇后娘家人,束家作为继后的娘家,对着裴家人就是要矮一头。而且当今太子可是裴皇后所生,就算是束皇后拼命想要让容王做太子,这不是还没坐上吗?
只要容王一日不是太子,束家人对着裴家就得礼让三分。
若是在外头,继室在祠堂正妻牌位前都要执妾礼呢。
两人针锋相对,这几天大家都习惯了,不像是初见时那么紧张,顶多竖起耳朵听一听,其他的却不会多掺和。
就在这个时候,佩玉进来了,对着众人福了一礼,这才笑着说道:“今日皇后娘娘有后宫庶务在身,因此特意让奴婢给诸位姑娘传个信,娘娘说请诸位姑娘各自绣一块帕子,等到明日此时奴婢前来收取。”
众人不算太意外,皇后考较女红也是正常,自然都笑着应下来,就有人问佩玉帕子绣上什么图案都是随自己吗?
佩玉一一做了解答,等诸位没有问题后这才笑着离开。
苏辛夷打量着佩玉的神态,倒是比之前更为恭敬些,所以说皇后今日不能脱身,难道还是因为那小玉清池女尸的事情没有查明?
“辛夷,你想绣什么?”王瑛瑶走过来问道。
江箬兰也过来,听到这句就说道:“什么都可以,不用追求奢华繁复,只要大方简洁就好。”
江箬兰这样说是怕苏辛夷在乡下没做过这些,乡下人虽然也会绣一点东西,又怎么能跟有顶尖绣娘教导的闺秀们比。
所以这才如此说,是不想苏辛夷有压力。
苏辛夷闻言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也觉得绣什么都好,只要用心便是。”
三人说说笑笑地回去,早有女使将一应针线等物准备好了。
裴念薇还未回来,江箬兰索性端了自己的针线框子过来跟苏辛夷二人作伴。
“那边屋里根本没法呆,你们不知道束思阳跟李清漪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过招,我夹在中间真的是太尴尬了,还不如躲出来清净。”江箬兰特别痛苦的说道。
王瑛瑶就说道:“那你别回去了,就在这里吧,裴姑娘回来也没事,她一般情况下都是帘子一拉话都不说一句的。”
江箬兰点点头,“那我多呆一会儿,等用完饭时再回去。”
三个人说着话就拿出针线来,苏辛夷将绣布夹在竹撑上,琢磨着绣个什么又简单又省时。
思来想去,就决定绣一丛竹子,太子殿下那人如茂林修竹般高洁,竹子真的是又简单又好看又节时。
她挑了绿色的丝线劈开,捻了细细一根丝穿进绣针,捏着针就慢慢地绣了起来。
江箬兰挺惊讶的说道:“辛夷,你这动作挺熟练的啊,线劈得也很细,这一根线你这是劈了多少根?”
苏辛夷随口说道:“也不多,二十几根吧。”
顶尖的绣娘一根线能劈三四十根,苏辛夷虽然没有特别认真的劈线,但是劈成二十几根她觉得就足够了。
她又不是来显摆绣艺的。
江箬兰吸了口气,“二十几根?这还不多?要不是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我都以为你是在炫耀呢。”
苏辛夷抬眼看着江箬兰,狐疑地问道:“这还多?你们家的绣娘劈成这样那都是不合格。”
“你也说了那是绣娘!”江箬兰气呼呼地说道,“这不合理啊,你使得动长枪就算了,居然还能拈得起绣花针,拈起绣花针也就罢了,你的线还能劈得这样好,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苏辛夷:……
这能算是厉害?
上辈子她身边的人随随便便都能劈三十根以上,她们说劈成这样勉强算是合格,她这二十几根都不算合格,就这在江箬兰眼中还算是好的?
看着苏辛夷在发呆一脸不解的样子,王瑛瑶笑着说道:“箬兰说的没错,我们这些人虽然是跟着绣娘学手艺,但是咱们以后又不用真的拿着绣活当生计,而且在家里做这些都有丫头专门劈线,哪里还用自己上,所以一般人劈线未必劈得好。”
苏辛夷这才明白过来,原本想藏拙,没想到居然还是占了个头筹,就很无奈。
这叫什么事儿!
苏辛夷打定主意要调调,于是绣竹子的时候,故意只拿出自己一半的功力,能看出来绣的是个竹子,也有几分神韵,但是细细一看就不算是很好了。
相比之下,王瑛瑶与江箬兰虽然线劈得不好,但是绣起来的时候要精细多了,一看就要比苏辛夷的更精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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