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王:……


    这就过分了吧!


    他这回没招惹苏辛夷吧,怎么还盯着他不放?


    容王就看着苏辛夷,“苏六姑娘,你要是这样说就没意思了,你要知道这件案子牵涉重大,我要是重头查起那得浪费多少时间浪费多少人力物力,你当我南齐的官兵都闲得慌?”


    “别人闲不闲我不知道,我看着容王殿下到是挺清闲,也怪会省事儿的,别人的东西拿着倒是不心虚。”


    容王:……


    什么叫秀才遇上兵?


    什么叫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就是!


    晏君初侧眸看着苏辛夷,她这字字句句的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以为容王是要拿走他的功劳?


    所以这就很奇怪,私下里苏辛夷恨不能对他避让三尺,但是遇上别人时倒是很维护他,就连容王她也不怕。


    “大哥,你评评理!”容王要气疯了,村姑就是村姑,理都讲不明!


    晏君初听到容王这话,轻轻叹口气,“你也说了这案子事关重大,自然不能轻忽,慎重也是应该的。”


    苏辛夷这么护着他,他总不能拆了小姑娘的台让人家丢脸不是,自家弟弟的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容王:?


    什么意思?


    看,他就说这俩人狼狈为奸!


    容王气的不行,看着苏辛夷就说道:“算你厉害。”


    “什么叫算?”苏辛夷嗤笑一声,容王上辈子躲在背后让商君衍处处为他扫清障碍,这种人算什么君子,背后放冷箭,只能是小人。


    对小人就不用讲就那么多礼节。


    想到这里,苏辛夷又想到一点,盐引一案等将来真的翻出来,这可是得罪人的差事,马汝德敢来京城设计秦国公,这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得罪人的事儿,就不能让太子殿下做是不是?


    殿下是储君,当然是要风光霁月,仁德宽厚。


    得罪人的事儿还是交给容王殿下吧。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怼的有点快了,怎么拉回来?


    苏辛夷心头急转,瞧着容王那脸黑了红,红了青,立刻就道:“容王殿下,小女可不是随口说说,这次的案子我也是出了力的。我出了力,自然就有底气跟殿下这样说,我心不虚,但是殿下出什么力了?你说出来我也听一听。”


    容王震惊的看着苏辛夷,“你也出力了?”


    是他幻听了,还是他眼瞎了,这种大案苏辛夷一个村姑能出什么力?


    她懂得什么叫做查案吗?


    “那是当然,臣女的哥哥借调到殿下麾下,我见大哥辛苦便帮着他跑了几次,微薄之力不足挂齿。”苏辛夷当然看出容王不敢置信的样子,显然是怀疑她这话的真实性。


    苏辛夷又不想抢功劳,所以故意把自己在其中的作用往低了说,全都扔到她大哥身上,不过就这一点也比一根手指都没出力的容王强。


    还真的出力了?


    容王有些恍惚,这要是说别的他不信,但是要是帮着跑跑腿,苏辛夷一身本事倒是能做到。


    这就有点心虚了。


    容王一心虚,便不好跟苏辛夷硬怼了。


    “殿下之前也说了,要为太子殿下分忧,总不好空口白牙说大话,还比不上我出的力吧?”苏辛夷琢磨着把容王拉出来为太子挡枪,看他还怎么站在背后放冷箭。


    为太子分忧,当然就不能抢太子的功劳是不是,不然怎么叫分忧?


    容王一想是这个道理,难道他还能输给苏辛夷?


    他一个人比不过苏辛夷,难道他带着人还比不过她?


    “那是自然。”容王黑着脸说道。


    苏辛夷闻言一乐,哎,上钩了,她立刻转头看向太子,“殿下,之前南城仓库那边收网了吗?”


    晏君初听着苏辛夷这么一问,就配合的说道:“还没,兔子还没抓到。”


    容王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兔子?”


    苏辛夷特别好心的解释,“当然是守株待兔。”


    容王知道这个典故,但是又是城南仓库又是守株待兔,看着太子跟苏心怡这么默契,容王气得直咬牙,果然这俩人背着他不知道干了多少事儿,这都养成默契了!


    “殿下不是要为太子殿下分忧吗?这就是现成的差事啊,比比看,咱俩谁先抓到那只兔子。”苏辛夷下战书。


    上辈子的容王给她的感觉不太好,躲在人后掀风起雨的,但是这辈子的容王大约是还没有几年后的沉稳老辣,此时性子还有些跳脱,激一激就能上钩。


    尤其是她跟容王有宿怨,他肯定不愿意输给自己,那不是更丢脸了吗?


    果然,容王一口答应了。


    笑话,他能输给苏辛夷?


    “比就比。”容王决定要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苏辛夷满意的点点头,“既是要比试,双方就应该实力相当,不然我孤身一个,殿下却带着一帮手下,岂不是不公平?”


    容王脸色一僵,正要说话,就听着苏辛夷又说道:“这样吧,我带着两个护卫,殿下也带着两名护卫,然后让太子殿下派一支小队在远处策应如何?”


    容王下意识的点头,但是又一想不大对!


    他带俩人,她带俩人,但是大部队抓人还是太子的人,那感情他就是打头阵的工具人?


    辛苦半天,这不是给太子干的吗?


    容王憋着一口气,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上了苏辛夷的当了!


    这人怎么就能这么狡猾无耻呢?


    “容王殿下不反对的话,那就这么定了。”苏辛夷立马说道,她是不可能给容王反悔的机会的。“太子殿下,你可要给臣女与容王殿下做个见证啊。”


    晏君初一本正经的点头,“可以。”


    容王:……


    他今天为什么要出门!


    事已成定局,容王可不想被太子看笑话,比就比,反正要赢苏辛夷一次,让她闭上嘴。


    城南仓库那边一直是太子的人暗中守着,现在要做一下简单地任务交接,于是太子就把容王跟苏辛夷都带回了东宫。


    苏辛夷这还是第一次来东宫,东宫是独立于皇宫之外的一处大型宫殿,紧挨着皇宫,有内宫门相连。


    这次他们走的时候东宫的正门,容王显然来的次数也不多,不过比起苏辛夷就好多了。


    他还想着看苏辛夷这个村姑见到东宫是什么神色,结果就见她神色怪平静的,好像一点也不震惊的样子,容王就很没成就感。


    这小村姑很会装啊,当年分府出宫,他第一次道东宫时都羡慕的不得了,可惜他的容王府是不能像东宫这般巍峨宽阔。


    容王不肯死心,就看着苏辛夷说道:“苏六姑娘看着东宫如何?”


    苏辛夷心里正在想仓库的事情,猛不丁被容王点名,抬起头看着他,“什么?”


    容王觉得自己的媚眼抛给了瞎子看,世上怎么就会有苏辛夷这么会气人的人!


    晏君初在前听着嘴角微微勾起,脚步也轻快起来。


    把人带进了东宫前殿的书房,晏君初在主位坐下,这才说道:“城南仓库的事情有些复杂,七弟要接手的话就得认真当差不可胡闹。”


    容王被打击的都有些麻木了,木着脸说道;“大哥,我知道了,你先说说怎么回事吧。”


    赶紧说,说完他就溜,看着苏辛夷他就不舒服。


    晏君初就让庞澜进来,这件事情后续是庞澜负责的,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庞澜跟杨津一路跟来,对于事情能发展到这种地步也是叹为观止,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容王殿下也会为太子殿下效劳呢。


    就很爽,若不是容王还在这里他真想叉腰大笑三声。


    要是宫里的皇后娘娘知道了,只怕气的得把容王殿下摁在地上打。


    庞澜心中暗爽,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仔仔细细把城南私库的事情说了一遍。


    容王知道盐引一案是大哥在暗中调查,他母后说这是一桩大案,要是能拿下来,肯定能在群臣面前增光,非要他出来分一杯羹。


    容王一想也不是坏事,跟太子抢东西那都是他的本能了,于是就来了。


    但是他不知道这一桩盐引案背后还有这么多的事情,原来齐国公府的大姑娘和离还有这样的周折,背后竟然也有盐商的影子,这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难怪大哥借调苏翼,苏辛夷也横插一杠子,原来还有这样的原因,苏辛夷这护短……有时候还挺可爱。


    这样一想容王就舒服多了,看着苏辛夷的眼神就带了几分怜悯。


    苏辛夷:?


    容王不想跟苏辛夷在太子府闹起来,这真要打起来,他被摁在地上打,那得多丢人,于是他立刻收回眼神,开口说道:“行,那本王就去会会这个马什么?”


    “马汝德。”苏辛夷接了一句。


    “对,马汝德!胆子这么多大,也不怕把自己撑死了!”容王能不生气吗,这些蛀虫赚走的银子他没分到一分,他可是当朝皇子,他亲爹是皇帝,天下是他们家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