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知道埃德蒙聚集了猫头鹰法庭的年轻人，将那些老家伙们一网打尽的时候，雨果甚至感觉到了一种理所当然。他并不觉得埃德蒙杀死那些老家伙是奇怪的事情，倒不如说，他甚至觉得埃德蒙可以容忍到现在也已经超越了他的想象。只是，他在一瞬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用什么样的眼光去看待埃德蒙了。
“你在想什么？”雨果问埃德蒙。
“我什么都没在想，”而埃德蒙微笑着回答，“我只是在做我早就该做的，也一直都想做的事情。雨果，我亲爱的哥哥，你不会阻拦我的，对吧？你是理解我的，对吧？你只要在这里等待就好，我会让我的猫头鹰法庭千秋万代的，就像是我的白鲸一样。”
雨果沉默着，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理解了埃德蒙的想法，但此时此刻，他确实什么都不能做，他只能看着埃德蒙，一直都看着。
他想，或许他是应该为埃德蒙感到骄傲的。
第256章 监管
“看起来，你自己的事情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在埃德蒙走进蝙蝠洞的时候，蝙蝠侠并没有转身，而是继续盯着屏幕，在屏幕上映出的是哥谭的街巷。
那并不是钻石区的街巷，但现在看来却也整齐了许多，至少街道两边僵卧的流浪汉数量有了明显的减少，地面也变得比过去整洁了许多。甚至于，现在还可以看到在街道两边缓慢行走的人，他们看起来并不行色匆匆，也不像是要赶紧从这里逃离，他们只是在行走，说不定是在散步。
昨晚，哥谭一整夜没有发生任何恶性案件，蝙蝠侠与罗宾的出动也只是抓了几个喝多了酒在外面闲逛的未成年人，把他们送回他们的住所，顺便把几个迷路的留学生送回了哥谭大学。那几个留学生还在想着和蝙蝠侠合照，或者要点签名当纪念品，然后被凶了一顿。
不过按照罗宾，也就是提姆的说法，他们凶那些大学生的意图，就和喂完野生动物之后给一巴掌是一样的，让他们不要在哥谭闲逛，也不要随便相信别人。哪怕今夜的哥谭没那么危险，也不能保证每一夜的哥谭都足够安全。蝙蝠侠确实希望创造一个安全的哥谭，但现在，哥谭的安全还没有到变为现实的时候。
“我希望是差不多了，”埃德蒙说，他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阿尔弗雷德给他送来了一杯红茶，“你们为什么要在茶叶里放糖？红茶本来已经很甜了。”
“因为大部分人都觉得红茶不够甜，”蝙蝠侠说，他也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红茶，“巴巴托斯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外包给瓦沙克去干了，他表示自己想要和老朋友叙叙旧，他说原本的巴巴托斯是个很正常的恶魔龙，应所罗门的要求看守黑暗宇宙的通道，但因为看到的黑暗宇宙太多了，也跟着精神失常，打算彻底融入黑暗了。”埃德蒙回答，黑暗宇宙养人啊，连恶魔都觉得这玩意太邪门了，埃德蒙自己更是完全不想知道那鬼地方是什么样。
蝙蝠侠点了点头，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很多东西他不需要，也不应该去问埃德蒙，两人只要默契的知道就行。事实上，他已经感受到了猫头鹰法庭里的老登死光光，剩下的新人被埃德蒙管束起来的第一波好处了，他要维修的那条路已经半个月没人来捣乱了。但他还是有些隐忧，他相信埃德蒙和超人，但他很难真的相信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埃德蒙说，他打量着蝙蝠洞，“你们超级英雄都一个样，把权力当做粪坑，把掌权者当做粪海狂蛆，好像只要碰上权力就会满身臭味。”
“我们不能用点体面的词语吗？”蝙蝠侠的语气一瞬间都有点小心翼翼了。
“不能，我来之前刚帮人掏肠子，他给自己塞了一颗四十多厘米的圣诞树，真的树。”埃德蒙咬牙切齿地说。
蝙蝠侠恨自己的想象力在这一刻如此丰富。
他深呼吸了一下，用蝙蝠洞里潮湿的空气对抗想象，然后说：“因为事实就是这样，权力必然会异化人性，无关好坏。你喜欢给莫比迪克岛上的学生举例，我也可以给你举例，就比如说修路，你知道在这里修路会有好处，但是需要拆除许多人的房屋，你愿意按照超过市价的价格赔偿，然而这里的居民会更希望留在这里……”
“矛盾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当你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权力越大，要做的事情就越多，而可能遇到的矛盾就越多。许多时候，你就是要强迫人们放弃某些现在的，眼下的利益，来思考更多更长远的东西，然而对很多人来说，甚至活在当下都已经足够困难了，他们根本没有余力去思考长远的事情。”
“是的，”埃德蒙坦然地承认了这一点，“但许多困难是由过去造成的。顺便一提，我认为主要还是监管的力度不到位。”
蝙蝠侠看了一眼埃德蒙，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终于开口了：“接受超级英雄的监管？”
“我不介意，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监管必须逐渐从自愿转为制度，法律是需要一招的，而不是单纯的摆设，如今的超级英雄社会也有法律被忽略的原因在内，这句话我应该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幸好，直到目前，我见到的超级英雄都是比如你和超人这样可信的人，否则我自己都不清楚，我会走到什么样的道路上。”
蝙蝠侠听着埃德蒙坦诚的话，忍不住叹了口气，确实，虽然吐槽其他超级英雄不好，但蝙蝠侠确实觉得某些超级英雄多少有点问题。
“下一步你打算做什么？”然后蝙蝠侠问，这才是他此时此刻最为关注的东西。而埃德蒙微微收敛了眉眼，他叹了口气，然后露出了微笑：“解决超级反派。”
“随便杀死超级反派是不行的，他们多少也是公众人物，”蝙蝠侠说，他确实觉得某些东西该死，但用埃德蒙的方法弄死他们不可行，“你必须选择一个更加合法的方式。”
“我知道，我已经想好了，”埃德蒙回答，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过去，哥谭的死刑不成立的原因是总有人在阻止死刑，但现在不一样了，有能力也有意图阻止死刑的人已经不存在了，而且还有更多证据可以证明，许多超级反派在犯罪的时候是有完全责任能力的。”
蝙蝠侠点了点头，他在一瞬间感觉到了一种如释重负。
如果是用判决死刑的方法处理这些超级反派，那他也没什么说的，甚至这还是好事。很多超级反派早该死了，但他们就是依靠着各种神秘的力量从死刑当中逃离。因为猫头鹰法庭，也是因为剧情需要。甚至可以说剧情需要的成分还更多一点，毕竟重复塑造反派太烦人了。
这些是蝙蝠侠推理出来的，甚至不需要动脑他都能猜到，而越是猜到，他就越是觉得这种情况有点恶心。被超级反派杀死的人不能重来，但是超级反派却可以像是蟑螂一样死不掉。
但现在，一切阻碍都已经不复存在。
猫头鹰法庭被埃德蒙收编，基本成为了历史，而埃德蒙让瓦沙克帮忙，驱逐了巴巴托斯，这就防止了剧情需要的影响。超级反派可以依靠各种合情合理合法的方式，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而不用局限于阿卡姆疯人院和黑门监狱，不需要小心翼翼地提防他们逃离。
不过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也只持续了很短的一个瞬间，没办法，蝙蝠侠知道自己的运气其实不算太好，要是现在放松了，天知道还会出什么神秘的茬子。他长出一口气，然后说：“我会把这些想法汇总起来，另外，还有一个问题，许多人权律师不会放过为这些案子辩护的。”
说白了，死刑不死刑的其实是单纯的生意，有些人就是需要这种生意为自己拓宽商路，谁都知道，作为一个律师，把本来必死的人救回来了，代表自己未来的生意会无比火爆——毕竟谁能确定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犯法呢？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是容易犯下严重的罪孽。
“丹特市长还在想给自己的一些老朋友找点工作呢。”埃德蒙说，这种案子当然是个律师就想掺一脚，就像是部分“人权律师”会希望救援超级反派打出名声一样，也有律师会希望经过自己的手，给这些超级反派判个死刑。这也有好处，至少以后竞选的时候可以拿出来表现自己不畏强权，刚正不阿。
蝙蝠侠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嘴角，事情就是这样，也有好的也有坏的，但或许所有人都在期待哥谭踏出这一步。
“我要打个电话，让蝙蝠少女回来，我觉得她会对这个有兴趣的。”然后蝙蝠侠说。
埃德蒙耸了耸肩，他反正觉得随便，这是蝙蝠侠自己的事情。
埃德蒙并不知道，芭芭拉·戈登的命运发生了改变。
这实际上也不完全是埃德蒙的功劳，不过确实也和埃德蒙有关，彼时彼刻，迪克正在上大学，而芭芭拉在准备法学院的研究生考试，小丑因为一些原因从阿卡姆疯人院里逃离……而埃德蒙在和克拉克约会。克拉克已经从埃德蒙的口中得知了埃德蒙对小丑的怨恨，埃德蒙明确说了，自己想要找个正当防卫的机会把小丑一枪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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