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斯特兰奇,这家伙和稻草人合作了,”埃德蒙说,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所有我很好奇,在你们的心里,斯特兰奇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急冻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作为曾经进过阿卡姆疯人院的人,他对这个前院长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他是个神经病。”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埃德蒙有点没绷住,这种神经病对着自己说别人才是神经病的体验也不能算少见,但每次埃德蒙都会觉得难绷。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急冻人继续说下去,急冻人看了埃德蒙一眼,埃德蒙觉得要是他能打得过自己恐怕早就狠狠对自己出拳了。不过急冻人还是忍住了,他知道自己不能被愤怒控制。


    “他对蝙蝠侠有着异常的狂热,希望以蝙蝠侠为基准修正人类……”急冻人说,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对斯特兰奇的惊叹,“他同样认为除了蝙蝠侠之外的所有人都是有罪的,应该被处罚,而蝙蝠侠也因为和世俗的接触变得不够完美了,他应该创造一个完美的蝙蝠侠。”


    “神经病啊……”埃德蒙发出了释然的感慨,他都这样了,埃德蒙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顺从了。


    “是啊,”急冻人认同了埃德蒙的说法,“他明明可以选择创造永恒的蝙蝠侠和永远静止的世界,这样世界上的一切也不会因为罪恶凋零。永恒的蝙蝠侠也将会永远正确,而不用担心他会失误,不用担心他会变得不完美,为什么他就是不懂这一点呢?”


    好的,这也是神经病,埃德蒙心中的释怀奏响了一曲关羽之歌,这就是哥谭啊,你可以不活但是不可以没活,一瞬间他真有点心疼蝙蝠侠被这群神经病簇拥了,居然还不能把他们全都弄死。


    “我明白了,之后稻草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最好还是想个办法,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被那家伙盯上,”埃德蒙很快还是绷住了,他对急冻人说,“之后我会去找稻草人和斯特兰奇那个蠢货的麻烦的,如果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就告诉我。”


    急冻人刚要说什么,埃德蒙就从他面罩的倒影里看到了稻草人的身影。埃德蒙的大脑在瞬间得出了结论——急冻人自己有防毒面具,并不害怕稻草人的毒气,但是现在埃德蒙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受到影响,于是他选择了自己侧身让过,防止稻草人对自己造成伤害,然后他的身影一闪,对稻草人发动了攻击。


    稻草人挥舞着巨大的镰刀,每一下都像是想要借此将埃德蒙一刀两断,但是埃德蒙的身形仿若烟雾,即使有毒气传来也无法干扰他的动作。急冻人逃跑了,他不想在这种鬼地方多留,谁知道两个神经病打起来会不会影响到他。不过急冻人也希望那个奇怪的,自称亚哈的家伙击败稻草人,毕竟他更讨厌稻草人。


    在稻草人又一次将镰刀重重下劈时候,埃德蒙叹了口气,他觉得现在已经没必要和稻草人继续纠缠下去了,反正稻草人能做的也就这么一点事情。他一脚踢断了镰刀的刀柄,然后一把揪住稻草人胸口的衣服,对着满脸错愕的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好了,能麻烦你告诉我,你和雨果·斯特兰奇那家伙在策划一些什么吗?”


    “你觉得真正的恐惧是什么?”稻草人问埃德蒙,“用力量胁迫他人就能带来恐惧吗?恐惧是一种单纯的生理现象,还是某种心理现象?人是否可以超脱恐惧,还是说人注定会被恐惧所牵绊?亦或者说只有超越了恐惧,才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


    埃德蒙冷笑了一声,他没兴趣和稻草人搞什么哲学的思辨,只是把稻草人的毒气罐子拿了起来:“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这样,但既然你觉得你可以对其他人用这些东西,那我也可以给你用这些东西,不是吗?”说完,不等稻草人回答,他就将出气口怼在了稻草人的鼻孔上。


    第226章 湿件


    稻草人拼尽全力地挣扎了起来。


    当然,他对自己的大部分毒气都是有抗性的,谁都不想自己把自己意外弄死,但是事情就是这么凑巧,为了实现自己的计划,他准备了全新的毒气。而这之中的理由也很简单,他知道蝙蝠侠和罗宾对他的恐惧毒气也有抗性,他希望能用新款的毒气战胜蝙蝠侠和罗宾。他还来不及培养自己对这款毒气的抗性,就比蝙蝠侠更早用上了它。


    埃德蒙当然不知道稻草人用的毒气是新款还是旧款,不过他大概可以猜到——就算不可以,蝙蝠侠也跟他说过,对付稻草人可以直接把毒气给稻草人吸起来。他死死抓住稻草人,确保在不把对方弄死的情况下,让对方无法从自己的手中挣脱,完完整整的把毒气全都自己吸了进去。


    “我不知道恐惧的真意是什么,”埃德蒙说话的语气十分平静,“但我知道,有些愚蠢的家伙说着自己理解了恐惧的真意,并且用这种方式对别人造成了伤害。他表现得好像自己是个无坚不摧的斗士一样,但实际上在这幅皮囊,这张面具之下存身的是个胆小鬼。他铭记着父亲对自己的伤害,却觉得自己只有变成父亲才可以从苦痛之中挣脱。”


    “为什么你会拿学生做实验?因为你认为学生有求于你,是可以信任,也可以利用的,就是这么简单……现在,你还打算跟我说什么?说我不懂恐惧的真谛,只知道使用暴力,不配和你聊这个话题吗?克莱恩?还是说既然我已经让你感到了恐惧,那是否真谛也无关紧要。”


    他看着稻草人的身体开始不断颤抖,喉咙里也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出现在稻草人的眼前的是什么全世界最可怕的东西。埃德蒙并没有对稻草人的同情,恰恰相反,他的心中充满了嗤笑的情绪。他记得自己查到的,关于稻草人的资料,他也收治过被恐惧毒气弄坏了大脑的病人,大脑受到的伤害一般都是永久性的,用现代医学的手段无法治愈。


    埃德蒙倒是可以给他们推荐魔法师,但是魔法师出手也是需要钱的,他们也不敢随便给人修复大脑,毕竟大脑非常精密,要是修复出了问题,他们也没办法弥补。


    稻草人曾经被自己的父亲虐待,也因为自己的身材瘦弱遭到了霸凌,于是他将恶意反馈给世界,反馈给其他没有伤害过他的人。埃德蒙不想对此做出过多的评价,他只是忍不住去思考稻草人害怕的到底是什么。是地下室的黑暗?是伫立在他视线中的稻草人?还是铺天盖地的,漆黑的乌鸦?但至少现在,稻草人只是被丝线缠绕的傀儡。


    不过稻草人身上的丝线比起贝恩来说还是要少了许多的,或许是因为他的行为之中属于“自由意志”的部分更多,又或者是因为稻草人已经不需要丝线强迫他行动了,他会自己奔向世界的恶面。埃德蒙把他丢在了一边,现在战斗结束了,而且不管怎么说,稻草人也都是蝙蝠侠这边的超级反派,和猫头鹰法庭不同。


    在埃德蒙的心里,猫头鹰法庭早已成为了他的所有物,甚至可以说是需要被他亲手会坏的所有物。


    他向着稻草人要掩护的,大概是稻草人的实验室的地方前进了。


    就像是埃德蒙一直以来所知道的那样,稻草人的实验室并不是什么好地方,被切片的大脑摆放在各种容器当中,上面贴着标签,详细写着大脑曾经的所有者的年龄、性别和身体状况,底下还有实验记录,详细写着他们吸入了多少毒气,造成了什么症状,大脑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埃德蒙的手指轻轻抚摸过那些装有脑组织的容器,微微垂下了眼睛。


    事到如今,他并不会因为稻草人的作为感觉到多么的愤怒——但这句话是假的,他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骂出声来。他深呼吸一口气,仔细检查着稻草人的实验数据。


    绝大部分的实验数据都是在阿卡姆之城建造的前后采集的,至少这可以说明稻草人和阿卡姆之城的建造扯上了关系,而这些实验也不仅仅是为了研究新款的恐惧毒气,至少不完全是为了研究新款的恐惧毒气。稻草人使用毒气刺激受害者的松果体,希望造成某种后天的突变,在实验报告里他写到,有一小部分人在受到刺激之后,出现了若隐若现的超能力。


    如果说稻草人希望使用恐惧毒气,让人在生死的大恐怖之间觉醒超能力,也是有可能的,问题就在于这么做对稻草人有什么好处,总不能是因为超能力者卖起来比普通人贵,所以稻草人决定用这种方式贩卖人口多赚点钱吧……埃德蒙只能认为这和斯特兰奇的谋划有关系,或许就是斯特兰奇给稻草人提的建议。


    埃德蒙叹了口气,他开始一个个检查这些脑组织,然后将它们焚烧。入土为安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他只能希望这些人的尸体不会继续被人利用。然而在走进实验室的深处的一瞬间,即便自诩为身经百战,埃德蒙也依然被眼前的景象完全震慑了,他看到的是完全可以被形容为“令人震撼”的场景,甚至可以说在看到这一切的时候,除了震撼,埃德蒙什么都想不到了。


    他看到大概两千个大脑,准确说,是从鼻梁被切下,依然可以看到眼睛,但头盖骨被切开,露出了大脑的人头。似乎是因为看到了埃德蒙的身影,那些人头的眼睛甚至还在转动,他们注视着埃德蒙的身影,埃德蒙也不确定他们有没有真的看着自己,但从不远处的电脑上的波形图看来,他们应该还是可以对外界的刺激产生反应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