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也形成了一个相当讽刺的结果——因为韦恩集团参与的医保确实会给病人补助，所以暴力犯罪的受害者们更倾向于正常看病，救活自己，而非觉得看病太花钱了，这些钱自己一辈子还不上还不如死了算了——所以小丑的诅咒确实的被注入了哥谭人的身体里。当然，这不能怪韦恩集团，只能说都是哥谭监管不严的错。
但是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是埋怨还是责怪都无济于事，事实就是小丑病毒在哥谭泛滥，无数人因为这该死的小丑病毒变得癫狂。而就在这无数人里，也包括了埃德蒙的朋友亚瑟。
虽然说到底，埃德蒙和亚瑟其实不完全算是朋友。
对于亚瑟来说，埃德蒙是资助了他的，脑子不大清醒的有钱人，埃德蒙其实不理解亚瑟的幽默感，还会在亚瑟说笑话的时候对笑话较真。对于埃德蒙来说，亚瑟只是他帮助的一个可怜人，亚瑟的笑话不好笑，因为亚瑟只是把自己的伤口挖开供人取乐，展示着自己淋漓的鲜血。
不过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亚瑟可以看出在埃德蒙的灵魂中潜藏着某些躁动不安的东西，那种东西就像是火焰，只要突破了埃德蒙皮囊的束缚，就会瞬间爆发出来，将能触碰到的所有东西焚烧。亚瑟很少看到一个有钱人的皮囊下有这样的火焰，这让他有种微妙的恐慌，似乎自己正在见证着某个超级反派的诞生。
但他们的关系还是不错，关系不错是不需要成为亲密无间的挚友的，只要他们相处的时候没有太多矛盾就可以了。
直到亚瑟被小丑病毒感染，杀死了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的时候，埃德蒙才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超级反派的可怖，原来超级反派不仅仅是坏人，他们的存在甚至可以被称为灾难。埃德蒙看着亚瑟，他知道亚瑟是什么样的人，就算解除了小丑病毒的诅咒，在看到被自己杀死的医生和护士的时候，亚瑟也会发疯。
很少有人能够负担起亲手杀死他人的罪恶感，哪怕是一开始就想好了自己要对恶人开枪的警察，也会在看到尸体的一瞬间感到恐惧和迟疑，这也是为什么哪怕是GCPD的警察，在击杀犯人之后也要进行心理疏导和行政休假。埃德蒙知道亚瑟是无法负担罪恶感的那种人，这不是坏事，这代表了亚瑟并没有麻木。
但，亚瑟已经没法活下去了，在看着解除了诅咒之后的亚瑟的眼睛，埃德蒙知道了这一点。亚瑟曾经是恐惧和厌恶暴力的，但在看到尸体的时候，亚瑟的眼中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一丝对鲜血的渴望，那是几乎可以被称作喜悦的神情。亚瑟已经疯了，埃德蒙可以看出这一点，而即便如此，埃德蒙也无法阻止亚瑟的疯狂。
这或许也是小丑病毒的可怕之处，它感染了原本的好人，让好人做出了邪恶的事情，在造成伤亡之后，就无法回归到过去的样子了。
于是埃德蒙对着亚瑟举起了手枪。
埃德蒙知道自己和亚瑟是不一样的，自己说不定比亚瑟疯狂得更早，因为他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杀死过别人了。他看着亚瑟对着自己露出微笑，然后被自己杀死，埃德蒙想说亚瑟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这个世界，还有这些将他们的生命视为玩物的超级反派。于是在一段时间内，埃德蒙尝试过，他想要弄死小丑。
但很可惜，小丑真的很擅长逃跑，无论多少次的追寻，最后得到的也只有“小丑已经不在这里了”的结论。
埃德蒙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亚瑟，更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亚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所能想到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阻止悲剧，不让它再次发生。
那么，现在的关键就是小丑病毒了。
埃德蒙没有回到车库里去取车，而是念诵着魔法，向着哥谭总医院迅速飞过去，毕竟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他很快就到了熟悉的工作地点，在哥谭总医院里似乎永远都是这样的忙碌，埃德蒙可以听到熟悉或者不熟悉的声音，他们都在说着一句话——哥谭发生了一些不得了的大事。
埃德蒙没管他们说了什么，只是迅速潜入到了医院的血库里，对着血袋念诵了侦测咒语。
一百个血袋里大概有十几个被污染，污染率并不算高，但这十几个人在极端情况下可能变成十几个小丑……说真的，一个小丑就足够恶心了，十几个在一起，埃德蒙都不敢想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低于绘图。他忍不住啧了一声，然后准备祛除诅咒，以魔法师的身份祛除诅咒，对于现在的埃德蒙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平时埃德蒙只要用金手指就行了。
他长出一口气，开始进行规划。
然而就在他念咒到一半的时候，在他的身后响起了破空声，埃德蒙侧身一让，看到的就是一个蝙蝠镖。他回过头，看着身后武僧打扮，还穿着罗宾制服的肌肉壮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是蝙蝠侠的哪个罗宾来着？
埃德蒙举起双手，表情非常平静：“罗宾，我没有恶意，只是在侦测这些血液当中可能存在的小丑病毒……或者应该叫它小丑诅咒更加贴切。当然，我不会要求你现在就信任我，但我想你或许可以将这些血液带回去检查，确定其中是否含有某些危险物质。”说完，他站到了一边，看着罗宾。
罗宾也愣了一下，他像是完全没有想到埃德蒙会表现得那么配合，这就让他有了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错觉。不过他只是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就迅速找到了问题的关键，然后他说：“我现在需要你回答我的三个问题，你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血液污染的事情，小丑病毒是什么。”
“我是一个魔法师，你可以称呼我的代号……”说到这里，埃德蒙停顿了一下，他倒是可以继续用自己的代号悖论，但是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自己的两个身份做一些区分，“我的代号是，亚哈。”
亚哈，追捕白鲸莫比迪克的船长，在文学当中以挑战者的形象出现，埃德蒙其实还挺喜欢这个偏执的老头的。不过选择这个代号，也是为了以后上莫比迪克岛的时候更合理一些，毕竟这些代号一听就知道是一个系列的。罗宾看着埃德蒙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埃德蒙可以看出罗宾心里的怀疑，这很正常，毕竟现在连蝙蝠侠都不知道血库里的血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我会带走这里的血液去检查，在检查结束之前暂时想办法减少这里的血液被使用，”罗宾说，他依然死死盯着埃德蒙，“如果之后确定这个血液有问题，我该怎么联系你？”
埃德蒙思考了一下，现在他没手机，确实也不能打电话，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迅速将这张纸折成了千纸鹤的形状，然后递给了提姆：“只要拆开这张纸就可以联系到我了，当然，如果你担心会因此暴露自己的所在地，只要不在你的家里拆开它就行。我希望哥谭人没事，也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
罗宾没说什么，他只是从埃德蒙的手里接过了千纸鹤，然后将它放入一个小盒子里。
埃德蒙认识这种盒子，简单来说，它也是用来屏蔽魔法对外界的影响和探查的，只不过效果其实相当普通，埃德蒙自己不爱用这个。但埃德蒙也没说什么，现在多说只是惹人怀疑，招人讨厌罢了，他微笑了一下，给罗宾指出自己认为有问题的血样。罗宾把这些血收集了起来，又看了埃德蒙一眼，随机抽取了一些血样，同样将它们收集起来。
埃德蒙对此丝毫不觉得意外，要是罗宾真的会因为埃德蒙的随便一句话就觉得其他血样是安全的，不去检测了，那他也不是罗宾。埃德蒙没觉得自己被不信任了或者别的什么，他只是觉得这个看起来很武僧的罗宾还有点好玩，虽然看起来很成熟，但实际上也还是个小孩子嘛。
罗宾看着埃德蒙离开了血库，沉默了很久之后终于接通了和蝙蝠侠的联系。
第216章 探索阶段
“罗宾，现在汇报你这里的情况。”蝙蝠侠冷静的声音从耳机当中传来，为罗宾增加了几分安全感。
他深吸一口气，按住耳机，向蝙蝠侠汇报：“提前有人到血库来了，他自称亚哈，是个魔法师，他表示小丑在血库的血液里下毒……比起毒药更像是诅咒，这是他说的。他还给了我一个千纸鹤，向我表示可以联系他，目前暂时不确定他的敌友，但至少可以看出他目前没有恶意。”
“亚哈……《莫比迪克》中的船长，”蝙蝠侠迅速确定了这个代号，“我会通知扎塔娜对血样进行检查。”
“好事，但哥谭每天都有人因为暴力事件受伤，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人都需要输血，在扎塔娜检查血样的期间必然会遇上需求血液的情况，到那时我们该怎么办？”罗宾提出了目前最严重的问题，“虽然亚哈目前没有恶意，但他是突然出现的，我在之前从未在哥谭见到任何一个有这种能力的魔法师，该如何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
“或者说，就算亚哈没有说谎，又怎么确定他的能力足够找出所有被诅咒的血液？万一他少检查了一包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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