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实验室里摆放整齐的各种器材，也看着不远处的培养皿之中存放着的人体器官，心情非常平静。他的实验非常成功，证明了人造超能力者是完全有可能存在的，但在某种程度上，他的实验也可以算作失败，因为绝大部分人造超能力者都不能像是天生的超能力者，或者因为某些原因获得超能力的人那样强大。
革翼不确定这是因为什么，他的实验几乎完全复刻了现实当中超能力者存在，或者说，产生的条件，但是事实就是，用这种方式制造的超能力者非常弱小，直到目前，他所成功赋予超能力，并且没有过于弱小的人也只有一个。或许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会认为超能力者的强大是完全随机的，然而革翼却无法认同这一点。
他相信一切事情都会有一个解答的方法，他在制造超能力者的时候一定是忽略了某个条件最后才会得出这样错误的成果。超能力者的存在必然是科学的，是可以被检验的，就算真是随机的，也应该可以检查随机数，并且知道造成随机的条件。超能力者的存在和机制必须被摸透，这是为了未来国家的繁荣昌盛。
也正是因此，他更酸埃德蒙了，莫比迪克岛的存在对于革翼来说非常重要，只要这个岛屿还在，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超能力者奔赴这座岛上，他们会发现埃德蒙铺设的道路将会通往坦途。
第210章 预测
随着时间的推移，哈维的工作也逐渐走上了正轨，不过话虽如此，他还是必须说，哥谭市长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麻烦工作。
他将大量时间用在了无关紧要的文书工作之上，但偏偏这些程序还是不能省略的，一旦在他这里省略了手续，工作安排下去的时候就会变成事故。而雪上加霜的是，就在他成为市长都还没满半年的时候，企鹅人结束了自己的刑期，成功出狱了。
说句实话，至少在哈维的眼里，企鹅人在哥谭的所有超级反派里的麻烦程度也是数一数二的。原因也很简单，绝大部分超级反派在经营这方面的能力有所欠缺，大家想要攒钱就只能通过几种违法犯罪的“老手艺”。这么多年了，哈维也算是摸清了他们违法犯罪的路径。
现在的哈维在所有哥谭市长里也是相当特殊的，他和蝙蝠侠之间的关系亲密无间，这就导致哈维可以弄清楚绝大部分超级反派的行为方式，甚至和蝙蝠侠一起想出针对的方法。然而企鹅人不一样，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他是哥谭少有的几个可以通过不违法的方式积蓄钱财的人——虽然这种“不违法”也值得商榷，但至少要抓企鹅人的小辫子没那么容易。
哈维确实也想过自己要怎样调查冰山酒店，但明面上，冰山酒店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高级酒店，就算真的有人在酒店里做一些不法勾当，企鹅人也可以说自己不知情，他们喜欢在什么酒店里干活是他们的事情。更不要说这种东西上纲上线会让全哥谭的酒店都感到岌岌可危，最后勾结起来，于是，哈维只能想办法调查冰山酒店。
他其实也来咨询过一次埃德蒙，埃德蒙给出的提议是我们干脆想办法把冰山酒店爆破了吧，然后以保护的方式将企鹅人软禁起来，或者干脆让企鹅人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人监视，等他自己先坐不住就有理由拿下企鹅人了。哈维觉得埃德蒙确实给出了一个好点子，就是这个点子不是很适合哥谭市长来干。
于是哈维和埃德蒙握了握手，两人约定等到时候哈维卸任就进入埃德蒙的旋转门，到时候他们可以一起给哥谭的超级反派们来点雷霆大压力。平时也就是嘴上说说，真的到了关键时刻谁不想给超级反派们框框两拳，然后嘲笑他们居然就这点本事，这种废物也配当超级反派？当然，这句话哈维说的时候也没太认真，他也没想过做多违法乱纪的事情。
蝙蝠侠这里的情况就有所不同了，他一直很在意盖勒文的阴谋，毕竟无论怎么看，盖勒文都不像是那种会因为竞选失败就从此销声匿迹的类型，现在盖勒文还没有冒出头来，只能证明他说不定在心里憋着个大的。现在的问题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盖勒文到底在憋着什么大的。
这段时间他已经成功感化了教团的“死亡天使”让·保罗——也就是那个嗷嗷喊着要和蝙蝠侠决一死战的小孩，保罗现在也变成了跟在蝙蝠侠屁股后面跑的小助手……不过保罗在教团里习惯了杀人，蝙蝠侠还得纠正他，让他不要在处理问题的时候只想着杀杀杀杀杀杀杀。只可惜蝙蝠侠并不知道，世界上的一切都有可能成为针对未来的伏笔。
扯远了，总之现在保罗已经成为了蝙蝠侠小助手，和提姆占据相同的生态位。
于是蝙蝠侠也希望从保罗的嘴里知道关于教团的东西。
但很可惜，保罗知道的所有内容也就是他自己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他们只告诉我杀人，”保罗说，“杀死坏人就是保护好人，不过谁是坏人也要由教团决定，我不参加会议，这是主祭们的工作，我只要等待命令，然后去杀死被魔鬼感染的人就好。”
蝙蝠侠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叹息，该死的这群家伙哪里还是人，畜生的血都比他们的热，好好一个小孩被他们变成什么样了。他当机立断，决定之后一定要将那个教团全部摧毁，把里面的孩子们全都救出来——但目前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宗教自由”。
毕竟不管怎么说，盖勒文的教团到现在都没有被定义为邪教，其中的教徒在理论上并没有受到人身控制，也没有被限制获取信息或者与外界沟通。从某种方面来说，盖勒文的教团是非常正规的，而保罗的说法并不足以成为证据。毕竟教团可以提供保罗过去在教团里态度“莫名其妙的狂热”的证据，证明保罗刺杀布鲁斯的行为是“完全自愿”的。
至于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都到了这一步，最不重要的也就是真相了，蝙蝠侠对此自然也是一清二楚。于是问题的关键还是盖勒文之后要做的事情，蝙蝠侠在询问保罗，并且自己进行了一定的推理之后，得出了一个目前他认为最有可能的结论。
盖勒文很有可能已经见过革翼了。
蝙蝠侠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因为他并不觉得盖勒文会想出超级反派吃鸡大赛之类的点子。没错，盖勒文确实是个麻烦的家伙，但是在这之前盖勒文一直都是宗教疯子这一批的。超级反派也有自己的思维方式和运行逻辑，如果说突然出现了不符合逻辑的事情，就代表出了什么乱子。
最重要的是，蝙蝠侠还看过盖勒文的策划书，在盖勒文的策划书里提到了精简人口和基因育种的内容，似乎他认为超级反派是一种基因缺陷，而他进行超级反派无规则吃鸡大赛的原因是想要找到彻底“治愈”超级反派这种“疾病”的方法。别的姑且不论，把超级反派当做基因病就不像是盖勒文的想法，再怎么说宗教疯子该说原罪什么的。
而说到基因缺陷或者人种改良，蝙蝠侠就不由自主的想到神秘德国人，没办法，口碑这一块确实，而现在说到德国人，就会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到革翼。
如果代入革翼这个变量，有些东西也就可以确定了，比如说为什么盖勒文会想到要试探埃德蒙的超能力的射程，按照正统哥谭本地超级反派的情况来看，要是盖勒文真的打算对付埃德蒙，他应该会先尝试和埃德蒙背后的家族，也就是猫头鹰法庭建立联系。毕竟再怎么说，埃德蒙能带来的麻烦也有很大一部分是依托于他背后的家族的。
在思考之中，蝙蝠侠莫名其妙的察觉到了一种他不是很想接受的可能。
“所以这是开会吗？”埃德蒙坐在蝙蝠侠的对面，火柴马龙的酒吧里依然人头攒动，人们在舞池之中摇晃着，灯光照射下来，将舞台映照得人影幢幢。而蝙蝠侠沉默地颔首，过了一会儿之后才终于开口：“我要告诉你的是，有关于革翼的推测。他的销声匿迹只是暂时的，目前，他很有可能正在和盖勒文勾结。”
“我也觉得，毕竟革翼不可能就这样简单的被我打败，他能穿越世界来这里复兴他的第三帝国，至少也代表他很有毅力。但问题在于，他和盖勒文勾结，是因为盖勒文能给他提供什么？”埃德蒙问，会闹革翼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得先知道问题产生的原因。
“孤儿，”蝙蝠侠回答，“盖勒文可以提供给革翼大量孤儿。”
这玩意不是在哥谭哪哪都是吗？埃德蒙姑且没有问出这个很蠢的问题，需要让盖勒文给革翼提供的孤儿怎么想也不会是普通的孤儿，这些人要不天赋异禀，要不就是手续足够“干净”。别看哥谭都这个鸟样了，但实际上哥谭还是会在意法律和程序的，毕竟大家也都想在随便哪块肥肉上面咬一口。
“但盖勒文和孤儿院之间的联系也不紧密，而且他应该没有走私战争孤儿的权力……虽然我很不喜欢这个用词，但是人口贩卖也是要有特权的，”埃德蒙说，“况且最近正义联盟也跟进了不少对战争孤儿的领养，对收养人的资格进行了精心的核查……反正现在领养孩子的手续合格精密程度比领养猫要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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