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加上云岁现在肚子里又有一个了。
这给严溯的负担也太重了点吧。
云岁忧愁。
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严溯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他可以,不要看不起他,让云岁不用把这种事放心上,他先走了,有事就联系他,他回去观察情况。
屋子本来就不大,双胞胎睡一间,阿姨只有委屈一下睡客客厅,云岁一间。
阿姨做了简单的饭菜,阿姨一边摆碗筷一边安慰云岁,说庄先生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说不定明天就有好消息了。
云岁应了一声希望吧,吃了两口味同嚼蜡,刚想放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沉默了片刻,又重新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强迫自己吃完了大半碗饭。
饭后,阿姨收拾了碗筷。
两个儿子换上了睡衣,头发上还带着淡淡的儿童洗发水的奶香味。
他们并排躺在卧双人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露出两颗毛茸茸的脑袋。
大概是新鲜,两个人没有睡意,说想看看小乌龟。
小乌龟还在家里的院子里。
云岁说:“乌龟等我们回去了再看。”
云岁坐在床边,翻着《小兔彼得的故事》,这是他们最喜欢的故事。
云岁读到一半的时候,年糕忽然往他身边蹭了蹭,小小的身体贴着他的胳膊,仰起脸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云岁俯身在年糕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又用手指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怎么了宝贝,你想爸爸了吗?”
年糕认真地点头。
布丁原本也想往云岁身上爬,像往常一样趴到他的肚子上去玩。
两个小孩都很喜欢贴云岁的肚子,让他们觉得很舒服。
云岁眼疾手快地用手护住了小腹,侧身挡了一下,语气尽量放得轻柔:“宝贝,从现在开始不能碰妈妈的肚子。”
布丁愣住了,歪着头问:“为什么?”
云岁编了一个借口:“因为妈妈肚子有点痛。”
年糕听了,伸出小手,轻轻地覆在云岁的肚子上,掌心温热而柔软。他用那种小大人一样的语气说:“妈妈,你是不是也偷吃了冰激凌?爸爸骂你的时候我会保护你的。”
两个小孩都有过趁大人不注意偷吃冰激凌,然后半夜肚子痛进医院,而后被庄峥玉惩罚的经历,因此记忆深刻。
布丁一听,也赶紧凑过来,低下头,对着云岁的肚子认真地吹了两口气,抬起头来说:“妈妈,我给你吹吹就不痛了。”
云岁看着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脸,一个认真地摸着他的肚子,一个认真地吹着气。
“谢谢我的两个宝贝。”
他感动地伸手把两个儿子拢进怀里,左右各亲了一口,云岁欣慰地想,多亏了他,至少到目前为止他的两儿子还没有长歪的趋势。
等到故事讲完了。
小兔彼得最终逃出了麦克格雷戈先生的菜园,回到了温暖的家里。
年糕和布丁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布丁蜷缩成一团,一只手还攥着云岁的衣角,年糕则四仰八叉地摊开四肢进入了梦乡。
云岁轻轻抽出被大儿子攥住的衣角,关掉了床头灯。
夜深了,云岁躺在陌生的床上,天花板上的吊灯款式老旧,灯罩里积了一层灰,光线昏黄而暗淡。
他侧过身,在心里默默呼唤系统。
“喂,我现在的老公还好吗?”
系统02的声音很快在他脑海里响起:“嗯,血条虽然有所下降,但尚且存活,检测到生命体征信号,暂无生命危险。”
“宿主,你难道终于想通了,决定未来要换一个新老公是吗?”
云岁幽幽道:“……我没觉得我的魅力大到可以带着三个孩子的情况下还能找到一个钻石王老五的地步,还是能救就救一把吧。”
云岁希望庄峥玉至少心里有他们这个家,没把一些事做绝,还有得补救。
云岁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那部旧手机。
他等了片刻,等手机有了足够的电量开机,然后翻开了通讯录。
联系人列表一路向下滑动,大部分名字都已经变得有一些陌生了,直到他停在了一个备注上。
——AAA烟火制造批发商王哥。
云岁按下拨号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嘟——嘟——两声之后,那头接通了。
一个粗犷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惊讶和熟稔:“喂?”
云岁握紧手机:“喂,王哥,是我,云岁。我现在很需要你的帮助。”
作者有话说:
云岁岁:如何拯救我那坏端端的老公。看着自己被蒙在鼓里的妻子,你就不愧疚吗?庄:不,很可爱。宝贝们,我需要保一下夹子,所以星期一23.00三更,谢谢大家支持!晚安晚安
第14章 我认你当干儿子
AAA烟火制造批发商王哥, 全名王德润。
这人是个知名的火药爱好者,虽然张口闭口说自己是个和平使者。
他对自己从事的职业很有原则,如果A找他买武器是为了欺负B, 他就会以更低的价格也卖一份给B, 美其名曰维持平衡。
一个在职业道德和人性道德之间反复横跳的传奇人物,江湖人送外号王半价。
王德润这名字听着书卷气十足,像是个教语文的中学老师, 但本人完全是另一回事,五大三粗,膀大腰圆,说话嗓门能震得电话听筒发麻, 脖子上常年挂着一条粗金链子,手腕上盘着两颗核桃。
他主要在浮银区一带活动, 手底下认识的人三教九流都有,从拆迁队队长到黑市军//火贩子,关系网织得比蜘蛛精还密。
他是云岁几年前救过的大佬之一。
那时候云岁刚穿过来没多久, 医院才开张, 天天在路边捡人开大佬盲盒, 频率高得离谱。
王德润当挨了三刀,是云岁把他拖回医院缝好的。
伤好之后王德润拍着胸脯说这辈子欠云岁一条命, 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云岁那时候捡的大佬实在太多,暂时没空让他报答, 王德润临走前还特意留下话:“小云医生,以后遇到什么事,千万找哥,别客气。”
几年过去,云岁快把这句话忘了。
直到今晚他翻着旧手机通讯录, 才猛地想起来,王德润主阵地就在浮银区,熟人遍地,或许能托他打听庄峥玉的下落。
“小云医生啊,”王德润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激动,“咱们几年都没联系了,哥还以为你把哥给忘了!说吧说吧,有什么用得到哥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云岁:“王哥,我后来把医院关了,结婚生子去了了,所以才没怎么联系你们。”
“哎哟!”王德润爽朗地笑起来,“恭喜恭喜!那哥得给你补份子钱,孩子的满月,周岁,通通给你补上!几胎了?儿子闺女?”
“两儿子。”云岁没工夫寒暄,直接进入正题,“对了,王哥,现在我老公被困在浮银区了,我想请你帮忙,看能不能找到他。”
“行!你把他的信息发我,姓名身高特征,我这就让人去捞。”
王德润答得干脆。
云岁:“他叫庄峥玉,身高一八九,体重约……”
“等等。”
王德润的语气从爽朗变成了迟疑:“庄峥玉?……鲸港区那个庄峥玉?”
云岁想了想,庄峥玉在鲸港区乃至整个商圈都算得上大名鼎鼎,应该挺出名的才对。
他应了一声:“……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王德润感叹:“……你怎么跟他结婚了?”
那语气里的惋惜之情溢于言表,像是看见了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的感慨。
云岁嘴角微微一抽。
庄峥玉看来还真是恶名远扬。
这几年云岁低调得过分,除了围着两个儿子和庄峥玉转,几乎不关心外界任何事。
庄峥玉也把他保护得很好,出入都有司机和保镖跟着,见过的外人也大多是庄峥玉的熟人,所以除了部分鲸港区本地人见过云岁,外面几乎没人知道庄峥玉家里人长什么样。
云岁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这算不算是被骗婚了?
也都怪当初他光看庄峥玉那张脸去了。
那张脸英俊贵气,笑起来的时候又会有一种让人昏头的温柔。他当时还觉得自己和庄峥玉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灵魂契合,命中注定。
现在想想,这世上所有跟你百分百契合,让你一见面就觉得就是他了的男人,八成都是杀猪盘。
云岁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说来话长,他现在被困在浮银区了,毕竟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我不能不管他。”
王德润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旧怨未消的愤懑:“他之前十八岁的时候就坑过我一批货!那批货我到现在都没追回来!这小子阴险狡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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