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为何会顶着严姓却长留在庄家大宅,全因严溯的亲生母亲当年曾是庄家的人。
那位女子与庄家并无血缘干系,但当年是庄峥玉早逝父亲的至交好友。
她怀着身孕逃离严家后,至不愿让自己的骨肉卷入严家那泥潭般的内斗中,这才在临终前将严溯托付给了庄家抚养。
云岁听完,眨了眨眼,忍不住小声感叹道:“……看不出来他的身世居然还挺坎坷悲惨?这么看来,他能活到现在倒还挺励志的嘛。”
庄峥玉闻言,平淡无波地盯了云岁一眼。
云岁丝毫没觉得危险的来临。
结果那天晚上,庄峥玉在把云岁*得过了。
次日醒来时,云岁刷牙的时候,盯着浴室那面巨大的洗手台镜子,恨不得找把螺丝刀当场把台子给拆了个稀巴烂。
云岁心里只觉得委屈,他们这种家里抚养着两个幼崽的正常夫妻,好歹也该讲究个克制温存吧,哪有这么疯狂的?
在云岁以为,庄峥玉这么对他,是分明在外头被严炜给明里暗里挤兑受了气,回家便全数把这满腹的郁闷与火气,翻倍发泄到了他这个可怜的娇妻身上。
云岁揉着发酸的腰骨,越想越觉得心里冤得慌。
作者有话说:
云岁岁以为自家老公是主角,所以所有人都欺负他,后面才知道是他老公霸凌所有人,属于没福硬享之人。云岁岁:……挨了多少莫名其妙的草。呆会应该还有一章,12点前看能不能够,不能够我就提前挂通知给大家哈,感谢支持!
第11章 二胎就是在这种莫名其妙中来的
庄峥玉知道自己过分了。
具体表现就是他下班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蓝色盒子,脸上虽然是一贯的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点心虚。
庄峥玉把云岁圈着,掌心贴上人后腰。
“现在还觉得难受吗?”庄峥玉指腹隔着家居服的布料,不轻不重地揉着那一片酸胀的肌肉,“抱歉。”
云岁:“……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庄峥玉笑了一下,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款设计简约贵气的腕表。
庄峥玉捏着表带,握住云岁的手腕扣在那一截白皙的腕骨上,扣好之后,没有立刻松手,而是低下头嘴唇轻轻印在云岁的手背上,落下一个郑重又亲昵意味的吻。
云岁看见这表,想起这款表上周在拍卖会上露过面,当时被一个神秘的私人买家拍走,还小小地轰动了一阵。
没想到那个人是庄峥玉。
其实早上起来云岁还在生气,所以一整天都没回庄峥玉发来的消息。下午庄峥玉回来,他更是故意抱着儿子在花园里晃悠,不理会他。
两个小家伙已经会咿咿呀呀地说些简单的词了,最挂在嘴边的就是妈妈抱,软糯的童音在花园里回荡。
庄峥玉也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从云岁怀里接过小团子,递给旁边候着的阿姨,然后反手握住云岁的手腕,就把人往屋里带。
进了房间,门一关,他又是那副温柔强制的样子,从背后把人整个圈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人跑了。
云岁被他圈着,视线落在自己手腕上,表盘是特殊的陨石材质,泛着细碎而神秘的银灰色光泽,周围一圈手工镶嵌的碎钻,更是闪得人眼花。
加上庄峥玉此刻贴在他耳边的呼吸,和他那低声下气的道歉态度。
那一肚子的委屈和别扭突然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一下泄了气。
他终究还是没修炼到能抵挡得住这种昂贵的糖衣炮弹的境地。
云岁顺势在庄峥玉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仰起头看他,语气却已经软了下来,嘟囔道:“我知道你在外面受了气不舒服,但你也不能拿我出气吧?我可是你老婆哎。”
庄峥玉低低地笑了一声:“我没生气,我那是在爱你。你昨晚明明也很喜欢的。”
云岁脸红了。
确实。
庄峥玉平日里虽然控制欲强得要命,恨不得把他拴在裤腰带上,但真正动起手来,动作一向是有分寸温柔的。
那种温柔的强制,不容拒绝的掌控,才是让云岁最上头的地方。
可昨晚……昨晚他就像是变了个人。
云岁回想起来,心里还是有些微妙的。一半是诧异于他的失控,一半却不得不承认,那的确是另一种难以言说的享受。
云岁抿了抿嘴唇,唇瓣已经消肿了大半,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些许痕迹,颜色比平时更粉,更莹润,像果冻,让人想咬一口试试看。
这张脸生完孩子之后比以前更漂亮了。
云岁以前是清冷娇媚中带着点青涩,现在眉眼间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母性光辉,混合着一种微熟只对庄峥玉展露的风情,简直要命。
云岁把整张脸埋进庄峥玉胸口,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声音闷闷的:“老公,你别说了。”
庄峥玉没再继续逗他,下巴搁在他头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外面那些跳梁小丑的确让我有点不痛快,不过都还好,还在控制中。”
云岁没吭声。
这哪里是还好的样子?
公司那边的风声他多少也听到了一些,集团的人蠢蠢欲动,严家那边也在暗地里使绊子,这都快四面夹击了,庄峥玉还说都还好。
完全是硬撑。
云岁想到这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仔细想了想,庄峥玉身上的担子确实重,可自己这个做老婆的除了在家带孩子等他回来,工作上一点忙都帮不上。
不然他也不用在这儿当什么娇妻了。
可转念一想,谁让庄峥玉是他老公呢?谁让他拿的就是娇妻剧本呢?
古人说得好,天将降大任于老公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才能抱得美人归。老公嘛,天生就是要扛事的,要有解决一切问题的能力。
云岁从他怀里抬起头:“老公,你要是以后不开心,可以跟我说。”
庄峥玉低下头看他,他握住云岁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指节,声音低沉:“真是我的乖老婆,我是不会让你后悔嫁给我的。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整个鲸港区都羡慕的人。”
当时云岁并没有把这句话太当真。他只当是夫妻间的调情,是男人在床上床下哄人开心的漂亮话。
但这种话听在耳朵里,难免让人心花怒放。他一高兴,脑子一热,就搂着庄峥玉的脖子脱口而出:“老公,我要给你生女儿。”
庄峥玉笑了,低头吻了吻他的脸颊,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好,生了女儿,老公给你买一座岛,以你的名字命名。”
这话说了没多久,变故就来了。
那天庄峥玉和他二叔庄园鸿一起去浮银区的游轮上谈事情,据说是为了处理一笔牵扯到海外资产的旧账。
船行至浮银区区域时遇到了袭击。
具体发生了什么,传回来的消息语焉不详,只知道庄园鸿在混乱中坠海,救援队搜了一整夜,连尸首都没能找到。
云岁收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站在客厅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对面是庄峥玉手下的人,让他冷静。
“我怎么冷静?”云岁眼眶瞬间就红了,“你们快想办法啊!”
他挂了电话,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手心全是冷汗。
两个孩子被阿姨抱去了楼上,楼下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
云岁坐不下去,站也站不住,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各种可怕的画面,心脏跳得又快又乱。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手机终于再次响起。
那边传来的消息是:庄峥玉平安,但庄园鸿没能救回来,救援的黄金时间早已过去,什么都没有捞到。
消息传回庄家的时候,庄峥玉的三叔和四叔都惊了。
庄园鸿坠海了,搜救队捞了一整夜什么都没捞到,说人没了。
三叔四叔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弹,两个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恐惧,两者都有。
庄峥玉是在意外发生整整一周后才回来的。
云岁去接的人。车停在门口,庄峥玉从后座下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脸色看不出太多疲惫,但眼底有一层很淡的青影。
云岁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整个人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吓死我了……我真的吓死了。”
这一周云岁都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夜里总是惊醒,摸到床边空荡荡的位置,心跳就会漏掉一拍。
他知道这是一本书的世界,知道庄峥玉是主角,按理说不会出事,可道理是道理,担心是担心,这是两码事。
庄峥玉低下头,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没事了,让你担心了。”
云岁看着他,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车,确认他真的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那颗悬了一周的心才算勉强落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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