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折君那么难_昱生 > 第17页
    “王妃有暗探,这事儿你真不知?”周朴安问。


    吴桂英着急:“真不知道呀!”


    周朴安冷笑:“你在王妃心里,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吴桂英本来就心焦,再被周朴安这么一说,更是急上加急,嘴上岂肯人:“你懂什么,各有分工罢了。”


    “就算各有分工,能一点不让你知道?”周朴安直戳人肺管子,“你就认了吧,王妃她要弃了你。”


    “你住嘴!”


    “也就只有我,还能帮你一把。”周朴安直勾勾地盯着她。


    “呵,你也是泥菩萨过河!”


    “我好歹是京里下派的,再怎么着,也比你好过。”周朴安不怀好意地笑着,“怎么着,要不跟了我?”


    “呸!”臭没根儿的,还想要女人!


    周朴安浑不在意她的拒绝,起身朝她走过来。


    吴桂英煞白了脸色:“你干什么!”


    一只肥手突然将她抱住,周朴安下嘴就往她脸上亲:“你说还能干什么,心肝儿!”


    “放开!我喊人了!”


    “喊啊,喊得整个府里都知道,你跟我有首尾。明儿啊,你就别想再去伺候王妃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郑巧云答应了,只等拜了师傅,学了生意经,便为王妃冲杀进那生意场。


    不过她有个请求——希望放过张英。


    罗昭锦晓得她讲义气,虽很不愿,到底同意了,把撵出府去改为罚三个月月钱。


    只是待郑巧云回到房间,张英却已不在,桌上只余她自己的行囊,孤零零搁在那里。


    姐妹一场,终究离散,张英竟是连夜走了,叫她白求了一场情。


    次日一早,陆小满又在笑话陈樱桃的眼睛,黑黑的一圈儿。


    陈樱桃打着哈欠:“昨儿值夜,总隐约听见哭声,女鬼似的,吓得我也不敢睡。你还笑我,可吓人呢!”


    陆小满:“不笑不笑,我一会儿帮你敷。一冷一热交替着来,保管半日就好。”


    陈樱桃:“嘁,谁稀的你敷,等桂英姐来换了我,我就补觉去。”


    谁知左等右等,不见吴桂英来,去她房里寻人,才见她还在床上睡着。


    一问,说是昨儿不知吃什么坏了肚子,夜里拉了好几趟,虚得着实起不来。


    无法,只得由她歇着了。


    谁又晓得,吴桂英哪里是拉肚子。她起不来,却是真起不来。


    ——阉人不是齐全人,他周朴安干脆算不得人!


    因身上少了件东西,便要卯足了劲儿证明自己还是个男人,什么脏的狠的都往她身上招呼。


    害她身上淤青一片,血也流了一褥子。


    周朴安那厮还将褥子拆带走,当了战利品一般。事后,又让心腹送了一床新的过来,并一对金耳环,一支玉簪子,一串珍珠与她。


    说这些当是聘礼,日后还要寻个黄道吉日,纵不能热热闹闹地办场婚礼,也得拜拜天地。


    昨夜她是半推半就的,哪晓得上了床,周朴安这样混球。


    可事已至此,那金灿灿亮晶晶的东西又送到眼前了,她哪里还有别的选择。


    吴桂英躲在屋里流眼泪,心酸埋怨着自个儿怎的这样命苦。


    外头却是喜乐融融,欢声笑语一片的。


    今儿是腊月二十四,小年,府里要祭灶神。


    早膳过后,上下便都忙作一团,换穿了葫芦景补子的袍服,各领了差事,没有一个闲的。


    连哈欠连天的樱桃,都只眯了一个时辰便又到跟前当差。


    祭灶神是个要紧事,肃王虽不必亲躬,但也要遣官致祭。


    今儿派遣了外朝长史一人,并典膳所职官一人,同内廷奉承正,摆置关东糖、清水草豆、黄羊于灶间,一同祭灶。


    祭祀罢了,膳房便开始蒸点心、备肉,准备年节里吃的。


    祭祀过后的关东糖,自然到了罗昭锦这里,又分发下去,一起吃个喜庆。


    “殿下那里可要送去一点?”陆小满问起来。


    罗昭锦:“他不爱吃糖,拿去也是便宜耗子的。”


    几个人说笑起来,陈樱桃忽道:“对了,我先去膳房拿糖,听卿云宫的人说,殿下一早就出去了。好像是去偶遇峰半闲观了。”


    “去道观?”罗昭锦诧异。


    肃王有个高道师傅,居住在偶遇峰的半闲观,那地方距离王府有半日路程呢。


    今儿小年,晚上卿云宫有小合|欢宴,酉时便要入席,每年都这样安排的。


    他这时候去道观,不定能赶回来,什么事非急着这时候去?


    肃王这一趟出去,果然直到傍晚才回,彼时罗昭锦已梳妆妥当,准备动身往卿云宫,与金嬷嬷先聊着呢。


    正要使人去幽梅轩,喊上宋钰一道,便听得人来说,肃王回来了,正过来她凤翔宫。


    罗昭锦纳闷儿着,转眼便见男人急匆匆进了来,一袭深蓝得罗长袍,袍边沾了些山上带下的泥巴,竟是风|尘仆仆。


    “这个收好。”方见了她,肃王便将一个小瓷盒递过来。


    罗昭锦接过,茫然:“这是?”


    “玉肌膏。”


    他说,“师傅他老人家对草药颇有研究,配出的此药能化腐生肌。你且记住,待掌心伤口结痂,每日取小指大小涂抹三次,定就不会留疤。”


    哦!


    罗昭锦捏着玉肌膏,由衷感谢。


    敢情他往返偶遇峰,奔波一整日,就为给她取这个药啊,真可谓是君子一诺,驷马难追。


    “妾……妾这心里暖暖的。”


    她正要表演一番感动,肃王却道:“我先回去换衣裳,你稍后过来用膳。” 目光在她妆容精致的脸上停顿了下,急匆匆走了。


    像是完成了一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终于洒脱了。


    “……”罗昭锦目送他远去,低头瞧了瞧手里的小瓷瓶。


    瓶身还带着些许暖意,沾的是肃王的体温。


    她抿了抿唇,亲自将玉肌膏妥善放好,转身出门,喊上宋钰,踩着酉时的点儿,一起去了卿云宫。


    到地方时,宴已摆妥,肃王也换了正红织金蟒袍——从小年开始,他都要穿这吉服,得有一段时日做不成道士。


    入席,她与肃王并坐上首,下头依次只坐了贞静夫人宋钰、乳母金嬷嬷。


    因是人丁不多,怪显得寂寥,便又凑了金嬷嬷的女儿苗春华,坐于最末。


    一顿饭吃下来,倒也无甚可说的,唯肃王提醒她身上有伤,吃酱会恐留疤,多达三遍,十分烦人。


    害得她一口酱汁烧肉,一口酱烧羊肉,一口卤炖炙鸭……都没吃上。


    但想想手上的伤,又不得不认,他说得极对,该忍还是得忍。


    小年之后,府里愈发忙碌,挂灯笼,贴门神,挂桃符板,立将军炭……


    日渐是推窗便见的喜庆。


    除夕前一日,卖婆谭大嘴又挑了担子来卖货,因临要过年,买卖格外热闹。


    “哎哟我说,咱同你买东西,你不会又拿人钱财,诬陷咱吧。”好多人围着,便有人这样打趣道,一时在场都哄笑起来。


    谭大嘴厚着脸皮:“这你莫担心,喏,瞧瞧这——我可费了几日口粮的本钱,弄来的红彤彤的印泥——你买了东西,我记上账,你再按个手印,咱们才算两讫。”


    众人见有了这般改变,一概都放了心,仍是找她买东西。


    谭卖婆乐呵呵地数铜板,这边卖过了,又挑着担子往那边去,渐渐靠近了凤翔宫。


    万幸那日王妃高抬贵手,她才能继续进府卖货。还有那位贞静夫人,多亏了人家求情。


    她心中万分感激。


    她谭大嘴是知恩图报的人,此番备了福顺斋的酥点作谢礼。虽于贵人而言,不过是些寻常物,可已是她最能拿得出手的了。


    福顺斋的东西,可真他奶奶的贵!要是她也有那手艺就好了。


    不过,倒也不全是手艺好的缘故,听说是因那家的夫人格外会做生意,把福顺斋的分号都开到京里去了,名头打得响,故才卖得贵。


    那里头最好的酥,一块便卖一两银子,顶她挑着担子,辛辛苦苦跑半个月。


    她此番买了两盒“六六大顺”,一共便是十二块酥,她得半年不吃不喝才攒得下这笔钱。


    荷包几乎是空了,全指望今日多赚几个铜板,勉强过个年。


    谭大嘴一路到了凤翔宫门口。


    早有人听说她来,等在门口与她买卖东西。她一个一个招呼、记账,绝不敢出任何差错。


    “哟,这不是星月姑娘么。还请代我老婆子向贵主子问安。”


    乍见贞静夫人身边儿的婢女过来,谭大嘴赶紧招呼上,把一盒酥点递到星月手边,赔着笑脸,“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见星月眼底隐露嫌弃,又特意补了一句,“福顺斋的!”


    星月这才接了那盒酥,笑笑:“算你会做事儿。喏,照顾你的生意,我买个芳草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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