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我了其实小黄毛真挺可爱的,明明在生气,但是被夸了就立刻竖起耳朵听,眼睛亮晶晶的。]


    [这能说吗……小黄毛和江格真的有点好嗑,一个胡说八道,另一个就愿意陪他闹。]


    祁元善稍稍挑眉,他不是很明白这些子民口中的“好嗑”是什么意思,但感觉不像是在骂他,所以也就没在在意。


    陛下往椅背上一靠,轻品一口可乐,打算下个赛博圣旨给护驾有功的江格赏赐点什么,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肩膀就突然被人轻轻按住。


    他一愣,抬起头——


    原先坐在旁边的傅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侧。


    直播镜头的视野并不大,在观众们的视角,他们只能看到小黄毛陛下的肩头被人搭上去一只手。


    站在镜头之外的显然是个年轻男人,露出来的衬衫袖口稍微挽上去,腕上带着支低调昂贵的名表,指节修长而有力,明明看起来只是随意按着祁元善,但莫名就是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扑面而来的掌控欲。


    “不是说少喝可乐?”


    傅钧拿走了祁元善的杯子,温和而不由分说地给他换了温水。


    祁元善就仰头瞪他,杏眼睁圆,意思是你岂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好了,不生气。”傅钧很熟练地哄人,态度非常端正地诚心认错,“我错了,不该笑陛下的,陛下原谅我。”


    因为压低了声音,观众们并不太能听清两人在说什么,但却可以清晰地从屏幕里看到小黄毛陛下稍稍抬起下巴,明明看起来好像还在生气,但身体却不自觉倾向身侧这人的方向,眼睛里也先一步流露出依赖。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人谁?]


    [小黄毛为啥在这人面前看起来这么乖啊……皇上你谈恋爱了吗皇上?]


    [这哥们站过来有点刻意了,不过我爱嗑,多来点。]


    ……


    一时间,乱七八糟的发言在评论区集聚一堂,很快就把刚刚那几条讨论祁元善和江格的言论埋了个干干净净,傅钧扫了几眼,满意了。他没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依旧站在祁元善身侧,垂眸盯着元元头顶的发旋,手里握着元元的肩头,心里那点沉郁的不爽感终于稍稍散开了点。


    这么多人能看到元元,但只有他站在元元身边。


    观众们依然在讨论突然出现在祁元善身边的傅钧,不得不说cp感是个神奇的东西,有时候就只是出境了一只手,甚至连什么暧昧动作都没有,但就是能准确无误地被人捕捉到。


    迫切想要把瓜吃明白的奸臣粉丝在评论区哀嚎:


    [所以这到底是谁?和你什么关系啊!陛下我可是为你出征过的忠臣良将,回答一下我啊陛下!]


    和他什么关系?


    瞥见这条评论的祁元善挑眉,难得动脑子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他们认识那么久,仔细想来,其实傅钧承担了他人生里太多的角色,是臣子是老师是亲人,是他初登大宝孤立无援时的依仗,也是权倾朝野威胁皇权的摄政王……


    可无论再怎么仔细去想,他想起的却总是小时候傅钧牵着他的手走过尚书房回寝宫那条长长的回廊,想起傅钧陪他入睡,想起傅钧看向他时的眼睛。


    祁元善沉默了很久,久到粉丝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陛下终于纡尊降贵开口:


    “是我哥哥。”


    小黄毛皇帝板着个脸,其实耳朵有点红,说话时甚至都忘记了自称朕。


    是的,他们之间的确是情同手足的关系,情感的联结早就超越了血缘。


    站在他身侧的傅钧弯起唇角,目光有些出神地落在祁元善身上,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


    哥哥。


    傅钧把这两个字反复默念了几遍。


    的确应该是哥哥的。


    但为什么刚刚不爽的感觉又回来了呢?


    满楼招


    某天晚上陛下做了噩梦,醒来满头大汗


    傅钧:怎么了?不怕不怕,梦到什么了?


    元元陛下难得略有心虚:……没什么


    其实是梦到傅钧和可乐一起掉水里只能救一个


    第19章


    4,299字08-04


    傅钧不爽,但直播结束后的陛下同样不爽了很久。


    因为问答的最后一题是道数学题,给了一堆乱七八糟数字,让求x的值。


    陛下见此大怒,“求什么x!朕是天子!朕这辈子就没有求过谁!”


    结果又被大逆不道的逆臣粉丝笑了一通,气得陛下怒喝两杯可乐。


    这种不爽一直持续到陛下晚上就寝,并且在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睡醒发现傅钧已经准备要去上班时达到了顶峰。


    “为什么这么早就走。”


    祁元善还没完全睡醒,拽着傅钧的衣角把人拉到床边,把脸埋在傅钧身上闻,拱来拱去,和汤圆闻猫薄荷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熟悉的香味会让他很安心,眼看着就又要睡着。


    原本整洁的衬衫被他揉了这么一通变得皱皱巴巴,傅钧托着他的脸颊低头笑了一会儿,很轻地拍了拍他的脸:


    “放手了,我去换衣服。”


    但祁元善非但没放手,还把手里的衣服攥得更紧,他把脸贴在傅钧身上深吸一口气,含混嘀咕:


    “不许去,上班有什么好上的,你围着朕转不就好了。”


    陛下对此颇为不满,或者可以说是积怨已久了。


    他忍不住又去闻脸前布料里透出来的熟悉香气,想起来以前也是这样,刚登基那几年,他初失父母,日夜惶恐不安,唯一可以依赖的人就是傅钧,他总是想和傅钧待在一起,可这人实在太忙,每天有一千一万件事要处理,留给他的时间就只有那么一点。


    有时傅钧留在宫中处理政务批阅奏折到深夜,祁元善就固执地待在他身边,困到睡着,醒来就会发现书桌上那盏灯依然亮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抱到傅钧的怀里,这个人一手拍他一手翻书,脸上没什么表情,扫过奏折的目光淡漠而锐利,可搂着他、拍他的动作却那么轻柔。


    发觉他醒了,傅钧就低头看他,脸上原本的严肃和冷淡融化开,目光很温和:


    “臣送陛下回寝殿睡?”


    小皇帝不太清醒地反应了一会,然后才慢吞吞问:“那你呢?”


    “还有奏折没看完。”傅钧轻轻地梳理他散开的头发,意思是还要再等一会。


    小皇帝就摇头,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


    傅钧后来想了很多办法让祁元善不再因为看不到他而不安焦虑,比如在宫中召集大量舞伎乐师供陛下赏玩,又或者搜罗诸多新奇事物给元元……时间长了,倒是的确有点用,长大了的祁元善不再一会看不到他就惊惶紧张,也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可怜巴巴黏着他。皇帝当习惯了的陛下性格终于又恢复了最初的骄纵尊贵不好应付,一天到晚吃喝玩乐给自己安排满了,见了傅钧再也不会乖乖喊哥哥,仰着小脸不可一世。


    傅钧放心了。


    但在放下心的同时,又有点不易察觉的失落……其实他还挺享受来自祁元善的依赖。


    “我一直都在围着陛下转啊。”


    傅钧一把将祁元善捞起来,让他抬起脸和自己对视,“是不是这几天自己在家觉得无聊?”


    所以才会不想他去上班。


    傅钧开始愧疚了,心想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忽略了陪伴元元,他的眼睛深黑,睫毛密而直,看人时就会显得无比认真:“那我今天休假。”


    “睡吧。”他拍拍祁元善,让人躺回去,“我保证睡醒了我还在。”


    “哼。”


    欺君罔上,傅钧明明是围着那些奏折和工作邮件转。


    皇帝陛下本人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也不困了,一骨碌爬起来,双手抱臂站床上,居高临下地看傅钧。


    “朕改变主意了。”


    陛下冲傅钧抬抬下巴,颁布口谕,“去上班,朕要去你公司微服私巡。”


    于是这一天,傅氏集团的员工们就发现他们从来不迟到的上司居然到十点才姗姗来迟。


    而且还是大包小包地姗姗来迟!


    而且还是拖家带口地姗姗来迟!


    傅总身侧站了个看起来因为没睡够而神情恹恹的年轻男生,口罩遮住了祁元善的下半张脸,但那头标志性的明黄色乱毛和一双顾盼神飞的漂亮眼睛已经足够把他的身份暴露彻底。


    两人并肩往前走,司机和陈小圆跟在两人身后,手里拎着乱七八糟一堆东西,分别是陛下吃的喝的玩的用的,虽然只是过来这边巡视半天,但陛下皇帝出行的排场必须得有,至少也得小张旗鼓一下。


    周围众人或直接或隐晦的视线汇集在祁元善身上,傅钧不着痕迹地虚虚揽了一下祁元善的肩,让人被自己挡住大半。


    他把元元的口罩又往上提了一下,提议:“我的办公室在楼中层,我们上去?”


    结果就被陛下气鼓鼓瞪了一眼,大概是在责怪他不能明察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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