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寥落的灯光下,这把旋转的雨伞,在他们头顶画出一道闪着光芒的彩虹。
一场秋雨一场凉,偏偏这时候又还没通上暖气,恰巧是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等他们回到家,小黄一点反应都没有,它已经快要冬眠了,一动不动,盘成一团呼呼大睡。
“你快点去洗澡。”梅时青推了一把秦世,刚才他把伞摇来摇去,撑了跟没撑似的,身上头上都是水。
而且他刚才已经打了一个喷嚏了。
秦世被直接关进卫生间,梅时青非常贤惠地给他拿好换洗的衣服,放在沙发上。
梅时青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顺便想给小黄也弄点吃的,但没想到小黄睡得昏天黑地,梅时青把它拎起来,当拉面来回甩了几次都没叫醒,只好再卷成一坨塞回去。
马上要冷了,梅时青打开手机,搜索了一圈,决定给秦世买一块围巾,没想到意外发现今天买的东西都在打折中。
梅时青火冒三丈,觉得又被导购坑了。虽然他也并不在意这点钱,但是丢人啊,丢人还多花了钱,这就让他很不爽。结果秦世一从卫生间里钻出来,就看见梅时青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抓着小票,正在仔细研究。
秦世赶紧钻过来,兴奋地看着梅时青:“想试试?现在就行。”
“不行,待会儿。”梅时青把小票摁在秦世脑门上,因为秦世脸上还有水渍,所以直接沾了上去,趁着秦世抓小票的这一刻,梅时青呲溜一下从他臂弯里滑下去,紧急溜进了卫生间。
等梅时青洗完澡钻进被窝,秦世抱着电脑,兴奋地揽住梅时青的腰:“阿青,我们一起看恐怖片吧!”
“为什么突然想看恐怖片?”
“因为我今天接了活,甲方想要一些恐怖的元素,所以我想看看电影,顺便找点资料。”
梅时青还从来没有看过恐怖片,更确切地说法是,他的视力还没有恢复多久,他基本就没怎么看过电影。小时候看的电影,还是学校组织大家一起去电影院看苦情片,特别特别苦的那种小白菜找妈妈的故事。
梅时青从小跟父母关系不好,看苦情片难以带入。周围的小朋友一个接一个地哭了起来,他觉得这个场面实在是非常滑稽,整个电影院的人,被虚伪的母爱感动哭泣,沉浸在受虐的情绪里无法自拔,这难道不可笑吗?
所以,是时候领略一下真正的电影美学了。
秦世在那儿高高兴兴地唠叨:“别害怕,你要是吓到就往我怀里钻吧,我可以保护你。”
没想到梅时青非常高兴地一口答应:“好啊!”
梅时青早就想看恐怖片了,特别是那种红刀子进白刀子出、咔咔乱杀、血肉横飞、主题黑暗、丧心病狂、最后大家都死光的。
像他这种生活中比较讲道理也脾气好、冷静克制,而且有道德底线的,在非现实状态下,接受度反倒要比一般人高。
秦世很惊讶,小声嘟囔:“我还以为你会害怕呢。”
梅时青哼了一声,抢过电脑,开始找片源。
秦世看梅时青这么积极,有点慌了:“你别找太吓人的啊。”
梅时青按捺不住兴奋,他找了一圈,午夜凶铃、鬼来电、异形、哭声……日本欧美韩国的还有泰国的,他都很想看,秦世眼巴巴地看着梅时青猛敲键盘,恐惧地在边上探头探脑,恨不得摁住他的手。
“我不要现代的,代入感太强了我害怕。”秦世抓着梅时青的手祈求。
最后他俩选择了一部经典的cult片:《邪》。
听这电影名,就知道是个邪门的电影。
梅时青兴奋异常,秦世忐忑不安,最后梅时青搂着秦世按下了播放键。
邵氏老电影的标志开头,就是电影开头有大大的两个SB,充斥整个屏幕,自带喜感。
再加上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夸张的表演方式,和厉鬼匡扶人间正义的决心,以及正道的光终将洒遍人间的美好结局……看完影片,他们不仅一点都没觉得恐怖,反倒感受到了人间自有真情在这一深刻的主题。
“还挺好看的。”秦世看完若有所思,沉浸在这令人感动的故事中。
“确实挺好看的。”梅时青表示同意,他突然凑过去问秦世,“还想看吗?”
“还来?”秦世一哆嗦。
“我睡不着,你跟我玩。”梅时青往前一滚,压到秦世身上。
“你,你……干什么?”
“玩一会儿你。”梅时青今天看恐怖片看得很高兴,一把捏住秦世的下巴,直勾勾地盯着他,“不要动。”
说着,他就又俯下身去,贴着秦世的脖子,轻轻地咬。
梅时青盯着他的脖子,看到秦世紧张地侧过脸去。因为紧张,他屏住了呼吸,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但热。
这热量仅够近在咫尺的互相取暖,这热量足够他们这样玩闹。
梅时青埋在他的颈窝里,一下一下地亲他,秦世的锁骨上面有三颗小小的痣,两颗一路从脖颈深处滑到肩膀上,另一颗在锁骨另一侧,像一颗陨石落在骨骼深处。
作者有话说:
因为榜单任务,所以我会连更12天……看在连更的份上,请给我一些海星叭(*?▽?*)(已经不奢求评论辽
PS:邪是我非常喜欢的电影~
第79章 转机
“反正你也不用出去上班。”梅时青小声在他耳边呢喃,轻轻地咬着他的耳垂,双手揽住他的腰,用力在秦世脖子上嘬了一口,在那颗最近的痣周围圈出一块绯红色的,小小的领地。
秦世挣扎了一下,他仰头朝后挣扎,两个小时前洗完的头发,蓬松地散落在脸上,遮住了半张迷蒙的脸。
“阿青。”秦世低声叫着梅时青的名字,那声音比平时的声音要低,近乎沙哑。
梅时青特别喜欢秦世叫他的名字,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那种音调是不一样的,比平时要低三分,有一种令人着迷的旋律。
梅时青玩了一会儿秦世,突然收手,骨碌一下翻了回去,他抱起电脑,插上接线板,无事发生地说:“我们接着看电影吧。”
“看什么电影,跟我玩。”秦世拉拉梅时青的手,“快点,给你一次机会来上我,我数三下,三,二,一!”
梅时青在数到1的时候仍然无动于衷,足以证明他对当1并不是很感兴趣,秦世倒是眼疾手快抢走了他的笔记本,顺手塞进了床头柜。
命运决定了他只能在秦世喊到0的时候被拖走,摁在床上。秦世温温柔柔的,反向被梅时青调戏还要脸红。
所以梅时青就喜欢攀着他的手臂,整个人柔软地陷在被窝里面,被人牢牢地包裹起来,这样他比较有安全感,愿意跟秦世玩一晚上。
第二天,梅时青睡到中午才起来,昨天半夜开始雨下大了,白天也一直下雨。
秦世早早地爬起来,他放假了几天,又重新开始工作,顺便还给梅时青蒸了一个玉米饼在锅里。
秋雨连下了几天,秋叶在幽幽雨声中落满街头巷尾。
沾湿了秋叶,落在地上大多卷起一个角,凌乱地铺开,布满深深浅浅的水渍。像<a href=tuijian/minguo/ target=_blank >民国</a>时期,名门大家后院里清扫出来的碎布,从有一扇褪色木门的染坊里抬出来,寥落而凄清地归于大地。
落叶大多是枫叶般的深褐色,那深褐色的脉络前端有云霞般热烈的橘红,不似被狂风卷落那样,踩上去发出生脆的响声。
一叶可知秋,抬眼连枯叶都望不见的时候,就是冬天了。
冬天到了,梅时青更宅了,自从小黄整天昏睡之后,秦世就成了他一个人的专属大抱枕。梅时青动不动就要往他身上靠,偶尔心里还闪过希望小黄就此长睡不醒的邪恶念头。
现在已经供上了暖气,回到家之后可以只穿短袖,小黄又没有了赏玩的价值,秦世给小黄找了个箱子,放在一旁让它继续冬眠。秦世也只能天天跟梅时青玩,眼瞅着这一段日子风平浪静,墨少恭还在医院治皮肤过敏,他突然开始健身了。
习武之人的肌肉构成跟健身房里出来的人并不一样,发力方式不同,所以肌肉和腹肌无法共存,所以虽然他很能打,但他身上的肌肉并不算太多。
他每天都去健身房,发誓要练出八块腹肌,梅时青以为他就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他还真列了张表格,每天都标了吃什么,野心勃勃地准备实施他宏伟的计划。
梅时青很惊讶。毕竟,小秦宝宝不是个很有恒心和毅力的人,他需要人牵着走。而且,快乐和理性通常也无法共存,这是人性的悖论,梅时青希望他不要健身到最后自己抑郁了。
秦世精力过剩没处发泄,又不能每时每刻都找梅时青释放,更加不好去医院揍墨少恭一顿,这样是不好的。因此,他奇迹般地坚持了半个月,每天跟梅时青汇报成果。
“这么厉害。”梅时青摸着他的腹肌感慨。
“今天晚上让你试试?”秦世撩起衣服,很得意地说,“我现在可以背着你做俯卧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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