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了墨少恭。梅时青心想当年就没让你得手,时隔八年还想从我身上捞好处,做梦去吧,今天不狠狠报复你一回,真当我两个名校文凭白拿了。
“他要是为我来的,早就报警了,不会到现在都不出现。你看他搞这么多毒虫,他是来抢秘籍的!”
季灵女士还在嘴硬,她狠狠一拍桌子,把那只小蜘蛛放在桌上,小蜘蛛嗅着菜的味道爬来爬去。
“顺道也能把我们救出去嘛。”王羽潇安慰季灵,她突然拉扯了几下季灵的衣服,“那我们是不是时间不多了?待会儿就要出去了?哎,我想去泡温泉,你去吗?”
秦世被她们提醒了,他很有消费意识,当即站起来,端起碗:“对啊,待会儿就要走了,那我赶紧再吃两口。”
反正是自助的,赶紧多占点便宜,三个人齐刷刷端着碗盛饭去了,梅时青默默端着碗喝汤,对此很无奈。
季长风对中原武学有执念,这种执念超过事物本身的价值,他想要证明自己不仅仅是西毒霸主,更是能入主中原的豪侠,绝对不肯让墨少恭这个愣头青,把武林秘籍抢了去。
而且,王羽潇的爷爷王鹊还被墨少恭关着,王鹊跟季长风关系不好,保不齐季长风一来搅局,顺带能把王羽潇的爷爷引出来。
梅时青在脑海中捋了捋这波人的关系,感觉一团乱麻。
他跟季长风算是因为悔婚的事结了梁子,墨少恭还被秦世嘴瓢说成了他的男朋友,王鹊又是季长风的死敌,季长风要是截胡了秘籍,墨少恭又绝不肯在自己的地盘上吃亏……这场面简直了,他们这不得轰轰烈烈地打起来。
正巧,趁他们打架,他们几个赶紧跑。
二桃杀三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梅时青在心里狂打算盘,那三个干饭人还在胡吃海喝。秦世端着碗回来了,他端来一叠超贵的三文鱼,还有一叠生菜黄瓜切片,蘸好了酱料给梅时青,两位女士各盛了满满一大碗意面,吃得比男生都多。
梅时青看得呆住。
这边四人在埋头干饭,季长风已经来到了酒店门外。
他面色阴冷,大踏步进门,大堂经理先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才刚刚重新换了一套衣服,看他进来,笑脸迎上来,伸手迎接:“客人里面请。”
季长风抬手,疾速抓去,自上而下将大堂经理的手扣住,轻轻一拧他的手腕。
大堂经理顿时整个人扭起来,他顿时发出惨叫:“你……你想干什么?”
“墨少恭在哪儿?”
“我,我去给你叫……叫总经理。”
“不要大喊大叫,带我去找他。”季长风将大堂经理拽到面前,轻轻拍了拍大堂经理的肩。
一只毒蜘蛛钻进了大堂经理的脖子,直往他衣服里钻去,大堂经理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季长风一把将他提起来:“不要乱动,否则要你命!”
大堂经理浑身颤抖起来,他脸色发青,被提着,像被拎着的一只缩脖子大鹅,撇着外八字,朝墨少恭的办公室走去。
墨少恭在翻阅梅时青抄下的笔记,像一个沉迷看小说的熬夜分子,目不转睛,两眼发直,浑然不知外面传来的动静,直到身后的门被轰然撞开。
墨少恭眼疾手快将笔记合上,藏在身后,季长风一手将大堂经理推开,径直走了进来,在墨少恭面前站定。
两人同时一惊,同时不由得发问:“你是谁?”
“你是墨少恭?”季长风的目光在他手上瞄过,又看着他的脸,想起当时来救梅时青的并不是这个人,于是嘴角勾了勾,冷峻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那孩子骗我。”
墨少恭刚想说些什么,一只五彩斑斓的蜘蛛迎面飞来,墨少恭一枚袖箭将蜘蛛击落,蜘蛛在空中,玫红色的血液爆裂开去,冒起一丝丝诡异的烟雾。
“把东西交出来。”季长风朝墨少恭靠近,他伸出手,袖口钻出细密的小虫。
墨少恭颇为遗憾地笑了一下,彬彬有礼地回答:“真是不好意思,我都不知道你是哪位。”
季长风一掌拍在桌面上,墨少恭往后一滑,脚在地面轻轻一跺,季长风手中的小虫,顺着真气横扫而出,被蜘蛛的血液吸引,朝墨少恭方向扑来。与此同时地面翻起无数机关,银梭亮着明晃晃的刀片翘起,转动起来。
季长风脸上毫无表情,他伸手扣住身后的大堂经理,顺势朝前一推,大堂经理滑倒在地,又被一脚踢在腹部,顺着滑溜的大理石地板,就一路漂移着朝墨少恭的方向移去。银梭的刀片一路像杀鱼一般,在大堂经理身上豁开道道口子,大堂经理发出连环惨叫。
墨少恭虽然心狠,可见如此惨状,也吃了一惊,他伸手朝桌下一撩,桌板掀起,桌面下竟然也是银梭,银梭像机床般搅动,将小虫们悉数砍成肉泥,顿时将银梭表面染上一片绿色的脓血。
墨少恭将桌上剩余的纸笔一抓,当作纸巾将桌面上的虫尸扫去,随即抄起藏在窗帘后的苗刀,在桌面一滚,抄刀向季长风砍去。
一楼打得正激烈,三楼的干饭人也吃得也正欢,两拨人好像身处两个世界,丝毫没有半点交集。
最早是温泉池边出现了端倪。
王鹊老先生正哼着小曲,在泡温泉,他刚唱到那句“悔不该与贼把香烧,关公犯罪刘备保”,突然看见眼前一片朦胧,倒不是水雾漫开,也不是他唱得热泪盈眶,而是一张蜘蛛网结了起来,一只有三根手指粗的黑色红斑蜘蛛,浑身毛茸茸地晃下来。
老爷子凝视了好一会儿这蜘蛛网,像是慢慢想起了什么,他一口气吊在嗓子口,卡得不进不出,“呸”一声喷在蜘蛛网上。
作者有话说:
梅梅酱INTP,小秦ENFP,药水瓶子和快乐小狗组合。
第69章 误会
红斑蜘蛛被老爷子的气场凶到,摇摇晃晃地逃走了,老爷子扭头一看,周围草丛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小虫子,钻了出来。
老爷子的脸色渐渐凝重,他嘴上浮起了一点怀念的表情,他记得有一个叫做季长风的人,当年他的手下败将,就喜欢养这些小东西。真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里遇见,可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温泉池这边出现了一点变化,三楼的人还在照常吃自助。当梅时青吃完最后一口河粉的时候,突然冲出来几个穿着青衣布衫的男子。
倒不是冲他们来的,带头那个,就是先前被王羽潇撂倒在地的哥们儿,一边的脸像是被门挤了似的,肿起一大块,嘴歪眼斜,口齿不清地向正在摆盘的服务员比划:“有没有……那个消毒液?”
“哎哟,这有点吓人啊,他怎么回事啊?”秦世忧心忡忡地看着那名男子,吓得赶紧挽住梅时青的胳膊,害怕地把脑袋搁在他的肩上。
服务员被吓了一跳,此时保洁员阿姨刚好推着小推车前来。男子一个健步冲到阿姨的手推车前,将车上的酒精和消毒液一把抢走,仓皇跑了。
“我爸来了,一定是他干的!“季灵紧张起来。
“都吃完了吧?”梅时青扫视了一下桌上的残局,这一顿吃的,空碗都能叠起来几层,也算捞回本了。
其余三个老实地点点头。
“走吧,去消消食。”梅时青站起身,朝楼下走去。
纵使墨少恭手持苗刀,他也不是季长风的对手,他本就不算精通武艺,再加上季长风比他更会出阴招,以至于慢慢被逼到了角落里。
他周围被防得水泄不通,小虫又从各处钻来,墨少恭一刀将窗帘劈下,卷在刀尖上就地旋转,将小虫悉数扫到季长风眼前。
“你到底是什么人?”墨少恭尽力维持着体面,可脸色已经渐渐苍白,“跟梅时青什么关系?”
季长风将窗帘布踩在脚下:“该我问你,你跟正奚是什么关系?”
墨少恭低声咒骂:“真是莫名其妙!”
季长风轻蔑地笑起来,他大踏步上前来:“我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不过正奚竟然有这么多男朋友,我也是出乎意料。”
这就是没解释清楚的下场,当一个误会产生,第二个误会就会接着出现。梅时青还在赶来的路上,不知道季长风又想歪了,现在他已经是一个脚踏很多条船的狂攻了!
墨少恭感觉受到了深深的伤害,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更不明白了,以至于他气急败坏地叫起来:“你胡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祸福相依。”季长风朝墨少恭逼近,幽幽开口,“幸好我女儿没嫁过去,否则还不知道你们这些人,能做出什么无耻的勾当。”
季长风一掌朝他胸前扫去,墨少恭架刀格挡,季长风掌力雄浑,墨少恭手腕狠狠一震,苗刀差点脱手掉落,他立即将刀锋一转,变挡为刺,朝季长风胸口戳去。
季长风的手顺势擒住墨少恭的手腕,那柄苗刀刀尖方向偏移,从季长风耳边划过,季长风一手揪住墨少恭手中的苗刀,另一手使出绵掌,去夺他胸口的笔记本,墨少恭被他一掌打中胸口,苗刀脱手,身形一晃重重撞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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