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杳仿佛也被所感染。
回到家时夜色已经深得浓稠。
连日紧绷耗神,宋明杳沾到床铺便睡去, 呼吸匀净,很快沉沉陷进梦里。
朦胧之间, 她是被一片滚烫的温热蹭醒的。
意识却还陷在混沌的梦境里, 梦里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她下意识伸手去摸, 可现实的触感骤然把她从睡梦拽回几分。
宋明杳浑身猛地一僵, 身子抑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细碎的呼吸乱了。
“小叔……”她嗓音沙哑,还带着刚睡醒的发懵。
黑暗里,晏清殊的呼吸落在她颈侧,低沉温热:“杳杳, 在床上不要这样叫我。”
他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廓, 嗓音压得很哑,带着蛊惑:“叫daddy也可以。”
宋明杳咬住下唇, 脸颊烧得滚烫。“daddy……”
男人收敛了平日强势的姿态, 像卸下所有外壳,沉沉地偎靠在她身上, 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小腹,呼吸温热一遍遍洒在肌肤上。
“宝宝, 以后也给我生一个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混在深浓夜色里。
宋明杳脑子昏糊, 半梦半醒,心底茫然地默默想着,那还要等好久好久呢。
可小腹热热的,一阵阵烘烘的热意漫开, 暖意包裹着她,让她连思绪都慢慢发软,眼皮重得快要再次阖上。
可身上的重量未散。
整个人落在怀中。
稀碎绵密的吻,从发丝、额角,缓缓到她的指尖。
指缝浸出薄薄湿意,男人低头,舌尖轻轻舔过她的掌心。宋明杳下意识蜷起手掌想要推开,手腕却被他扣住,轻轻咬了口才松开。
好困。
好讨厌。
宋明杳用尽双手去推。
但男人捉住她的双手,放到唇边轻轻蹭蹭。
“可以吗?”
她轻轻哼声,听不出来是应允还是拒绝。
晏清殊另一只手伸到床头,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拆开包装盒取出一枚。
宋明杳紧紧闭着双眼,觉得沉得先不开,可感官还清晰着。
“帮我。”
……
双手终于被释放,她紧紧纠结着的眉心才松了松,轻扭脸颊,想要拱出一个舒服点的姿势。
但被人抱住。
一声细碎声响不受控制,从喉间溢出,散在静谧的夜色里。
那声动静似是鼓励。
宋明杳感觉到有些难受了,不适感层层漫上来,让她微微蹙起眉尖。
“宝宝,放松一点。”
耳畔骤然落下男人低哑温柔的嗓音,带着极致耐心的引导。
听着他低缓温柔的语调,她浑身绷紧的肌肉竟下意识缓缓放松,那点滞涩的痛感在一点点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细细密密、令人浑身发软的麻意。
晏清殊垂眸望去,腹间那枚的弯月纹路被细致微凸的骨盆完全覆盖。
缠得人几近失控。
眼前眉眼濡湿、睡颜温顺的小姑娘,毫无防备、全然信任地交付着自己,令他眼底暗色翻涌,喉间微微发紧。
让他既自厌,又爽到发痛。
他低头,贴着她泛红的唇瓣将她发颤的身子全身心包裹,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内里的占有欲却汹涌作祟。
他想,她不愿意生他的宝宝也没关系。
做他一个人的宝宝就好。
……
宋明杳醒来时,觉得腰酸胀得好厉害。
这阵感觉她并不陌生,可也仅仅是那时候才会有特别深切的感受,可这次甚至蔓延到了醒来之后。
可她瞬间就脸色惨白得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境地。
怎么可能……还在?!
她一动身后的人就察觉了。
长臂搂住她,宋明杳感觉到有了新的变化。
她苦着脸。
说我要去上学。
“嗯,等会儿,现在出来你会很难受。”
宋明杳恨恨地想,道貌岸然,冠冕堂皇,既然知道他为什么要放任呢?
简直是……
宋明杳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形容的词。
可身体先一步作出反应。
真的退出来。
她又觉得遇已经适应了的空虚。
男人吻了吻她的耳垂后,低笑。
“杳杳在挽留我?”
宋明杳使劲推开他,忍着酸意下床,将衣服利落穿上。
因着他太过分作弄她的行径,宋明杳不肯让他送,非要自己打车去。
宋明杳到了学校。
杜教授找她,很久没有见面,宋明杳一下大课就去了她的工作室。
她审美很好,工作室仿佛是天然禅意的玉林,龟背竹还是宋明杳亲手挑选送给她的,教授不在的时候,宋明杳养得很好。
杜教授正在门口和人说话,宋明杳就去工作室给绿植浇水,擦一擦胡桃木桌并不存在的灰尘,等客人走了她走进来,宋明杳才站起身上前:“杜老师。”
杜丙玉笑意盈盈地看着学生,说道,“上次在晏家都没看见你,怎么感觉一段时间不见,瘦了?”
“瘦了吗?”宋明杳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笑道,“那应该可以说明这段时间没有荒废学业吧。”
杜丙玉笑意更深:“你老师我前段时间去欧洲交流,认识了亚历山德罗,你是不是一直很喜欢他?”
宋明杳睁大了眼:“您说的是亚历山德罗??巴托利的那个亚历山德罗?”
“上回他的学生来学校讲学,我都好不容易才抢到了讲座名额,但可惜当时没去成。”
杜丙玉揉了揉她的脑袋:“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对了,这届国际青年赛,你有想好参加吗?”
宋明杳眉眼落下,说实话,她觉得最近并没有做出她特别满意的作品,
“还在考虑。”她轻声回答。
“没关系。”杜丙玉并不催促,语气温和包容,“你慢慢想,好好沉淀,不急着一时。学校和老师,一直都很看好你。”
杜丙玉当然想自己的爱徒好,所以不遗余力为她铺路,就如当初北岩带她来拜师的时候交代的,希望她待她像是他对这孩子一样。
从教授办公室出来,宋明杳决定好好封闭一段时间。
以前很多都是在他们的影子之下,她想好好静下来,想一想自己的想要表达的东西。
到了周末,宋明杳周末答应去看师傅师母一次。
晏清殊说好了来接她。
但一起来的还有楚骞。
“杳杳!坐后面来。”
晏楚骞刚结束完期中考试,好久没见她,有一大堆想跟她吐槽的事情,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她坐过来。
宋明杳原本下意识地就走向副驾驶座,听到楚骞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太过于自然,习惯性地。
平时她和楚骞坐小叔的车,总会规规矩矩坐后面。
她看了眼小叔,然后转向后座去拉车门。
“坐前面来。”
晏清殊平光镜,神情斯文儒雅,语气也温和的。
可宋明杳却觉得有点压力,一边是楚骞热情邀请,一边是小叔。
她有些左右为难。
然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一步,关上副驾驶座坐到后面去。
看着她转身坐到后座,晏清殊目光幽深。
“我跟你说,我们这次期中考试有多不人道!简直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晏楚骞絮絮叨叨,大有不吐不快的意思。
但却听见熄火的声音。
晏清殊解开安全带,对后座的晏楚骞开口:“你来开车。”
晏楚骞一脸茫然,纳闷小叔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要换他来开车。
“有几份紧急文件忘记处理。”
晏清殊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
“噢……好。”晏楚骞没有半分疑心,拉开车门走到驾驶位。
位置调换,晏清殊绕到车身另一侧,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来。
这下后排只剩下宋明杳一个人。
宋明杳自然不会再乱动位置了,坐在座位上,感觉到身边人的靠近,鼻尖似乎都能嗅到身旁周身的低气压。
他分明是生气了。
车厢狭小密闭,因为没人说话,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晏楚骞发动车子,方向盘握在手里。
晏清殊身体微微一动,手臂伸过来,不轻不重地将她往自己身旁带了一把。
宋明杳身不由己,整个人被他拽得向他那边倾斜过去,紧紧贴着他坐。
他身上是淡淡的木质香,混着高级西服硬挺挺的面料触感,隔着薄薄衣衫抵在她的胳膊。
她浑身肌肉绷得紧紧的,视线不敢乱瞟,眼睛只敢直视前方挡风玻璃,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放缓,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常些。
晏楚骞坐在驾驶位,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副驾的两个人,隐约看见宋明杳的脸颊泛开一层浅浅的绯红,只当是天气逐渐变得闷热,并没有往别处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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