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撒谎不是个好习惯。”
男人唇角的弧度消失殆尽,大掌自她的大腿欲朝睡裙底之下探去,意图戳破她的虚张声势,宋明杳拼命挣扎着想脱身,就在这时,主卧方向忽然传来响动。
她匆匆从他身上起来,膝盖不小心撞到茶几,钻心的疼远不及晏清殊带给她的,她攥紧了掌心,脸上面前维持着微笑。
问他们要不要吃早餐。
晏楚骞哪有什么心情吃早餐,一大早上就被莫名其妙污蔑。
他说道,“我昨晚上确实是在卧室睡的,半夜去上厕所,我才不小心睡在了主卧,我昨晚上什么都没做,杳杳,你能替我作证对吧?“
宋明杳想起昨晚上,尴尬地点点头。
纪思文瞪圆了双眼。
“那只能证明你是后面睡过来的,谁知道你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晏楚骞不服:“我还没说是你对我怎么样呢?那不然为什么早上是你抱着我醒来的?”
纪思文反被他理直气壮倒打一耙,气极了拿起枕头还要揍他。
“不管怎么说,我跟你躺在一张床上,我已经脏了!我还要跟我喜欢的人谈恋爱的呢!!”
晏楚骞边跑边不服气地回怼:“脏了?那我也脏了!五岁的时候是谁在我床上尿床了的?”
“啊啊啊晏楚骞!!!我要杀了你!”
见两人又要拌起嘴来,宋明杳赶紧去他们中间求调和,保证昨晚上确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才让他们俩终于消停一些。
气氛稍稍平复,晏楚骞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全程淡定的晏清殊,开口发问:“对了小叔,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chapter65 接地气
这个问题瞬间戳中了宋明杳紧绷的神经。
她心头猛地一跳, 几乎是下意识抢在晏清殊之前开口:“小叔今早才过来的,昨晚不是在这里睡的。”
话音落下,宋明杳说完的瞬间就后悔了, 指尖骤然攥紧碗筷,掌心微微发汗。
她太心急, 着急着遮掩, 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旁人或许听不出异样, 可晏清殊何其敏锐。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 侧脸线条清冷利落,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晦暗的笑意,却没有戳破她的谎言,只是轻轻抬眸,配合着颔首:“嗯, 今早过来的。”
晏楚骞半点没察觉异样, 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口道:“我说呢, 昨晚房子里就我们几个, 我还以为小叔也留下来挤了。”
只有宋明杳知道昨夜他明明彻夜未走,那些亲密的纠缠全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不敢偏头看男人, 只能死死盯着碗里的饭菜,故作平静地咀嚼吞咽。
晏清殊将她的局促与心虚尽收眼底。
另一边, 晏楚骞还在为方才纪思文追着她揍而生气,三两下扒完饭, 说什么都不肯载她。
纪思文见状,也很不服气,转头拉过宋明杳:“杳杳,我们一起走吧?”
不等宋明杳应声, 晏清殊看了眼腕上表,说道:“我送你们。”
纪思文瞬间一扫先前的郁闷,立刻眉开眼笑地应声,得意地看向晏楚骞:“那求之不得!”
宋明杳心头一直紧绷着,下意识想要拒绝,可看着纪思文坦荡纯粹的模样。
只能硬着头皮起身。
……
晏清殊将他们送到学校门口。
看了宋明杳一眼,说道。
“你师父师母做东,今天晚上我来接你去吃饭。”
不等宋明杳拒绝,车窗玻璃便缓缓升了上去。
纪思文忍不住用肩膀撞了撞她。
“你有没有觉得,小叔今天感觉特别不一样。”
宋明杳神情僵硬地回过神,不敢再看快步朝反方向走去。
“怎么不一样?”
“唔,说不出来,就是……感觉更接地气了?”
接地气,宋明杳觉得快接地府了。
如果她知道小叔会变成这样,她当初就应该好好慎重三思之后再考虑要不要跟他表白。
而不是发展成现在这样,尴尬又奇怪的关系。
师傅师母请吃饭,地方定在宝宴斋,平时约都约不到的地方,因为老板是辛檀的旧友,所以他们来时受到了热情的接待。
宋明杳同晏清殊刚踏入包厢,辛檀与北岩已经端坐在圆桌一侧,面色严肃,不见半分笑意。
她还没落座,就被两人打断。
不同于往日里的温柔和蔼,北岩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你就没有什么,要跟你师父师母坦白的?”
二人前所未有的严厉。
宋明杳心口猛地一震,下意识侧头望向晏清殊。
她四肢登时变得冰冷,难道师傅师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可对上她慌乱求救的目光,晏清殊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帮她的打算。
她攥紧了手指,她早知道迟早要面对这件事情。
可是以前反复幻想过的是如果被师傅师母知道,她一定会义无反顾地表态说自己喜欢小叔,要和小叔在一起。
可现在她全然做不出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
更不可能再说出想和小叔在一起这样的蠢话。
可此刻,师父师母沉沉的目光压在身上,如同将宋明杳死死钉在难堪的耻辱柱上。她头颅越垂越低,肩线紧绷,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对不起,师父,师母,我错了。”
可北岩夫妇神色分毫未松,不为所动。
“错哪儿了?”
宋明杳脊背僵直,感觉连说话都已然没有力气,抿了下干涩的嘴唇:“我不应该……”
话音未落,辛檀再也按捺不住积压的情绪,猛地抬手拍向桌面!
一声脆响震得包厢寂静骤裂,她又气又心疼,厉声开口:“你错在什么都瞒着我们!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们!”
“要不是清殊跟我们说了,我们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你在赵家受了那么多委屈!”
宋明杳浑身一震,错愕地抬起头。
“你过来好好给我看看!那个姓赵的打在你脸上什么地方,留了印子没有?”
辛檀快步上前,伸手将她拉到跟前,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借着包厢明亮的灯光,来回仔细检视。
宋明杳的心情如坐跳楼机,刚才高高悬起这会儿猛然稳稳落回来,完全忘记了怎么反应,被辛檀捧着脸仔仔细细查看确认没有任何一丝痕迹才放开,她怒道:
“我平时怎么跟你说得,赵家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跟你师母我说,你把话都听哪儿去了?”
听说是赵家的事而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宋明杳猛然松了口气,说道:“我已经没事了,过了好多天已经完全消掉了。”
“消掉了就没事了?杳杳,你想气死我?”
“赵家那群人混账至极,还想让我们接手他们的烂摊子替他们填窟窿,背着一身烂账,我倒要看看这破企业还能撑多久!”
她骂完忽然意识到杳杳现在手里利益还捆绑着赵氏企业,于是闭上嘴,不高兴地拉着她到自己身边坐下。
北岩见妻子先破功,又气得不行,只好安抚道:“好了,消消气,我说了要跟杳杳好好说,看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脸都吓白了。”
他伸手,给宋明杳倒了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
“杳杳,你跟师傅师母好好说清楚,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
晏清殊若无其事地拉开椅子,在她身侧落座。宋明杳的脊背绷得笔直,望着师父师母眼底真切的忧心与疼惜,一股浓重的愧疚瞬间涌上心口,她轻声开口:“对不起,师父师母。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
他们是一家人。
自己确实不该瞒他们。
无论是她打算自己出来独立或是其他,他们都应该有知情的权利。
辛檀听她避重就轻地说了这些天的事情,其中隐去了多少不容易,她光想想就能知道。
她眼底忍不住地泛泪。
“傻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师母看看你手粗糙了没?”
辛檀握着杳杳的手,心头微酸。
从前在晏家十指不沾阳春水,连饭菜都不会做的小姑娘,去他们赵家照顾了这么久的老人,任劳任怨照料老人,尽了孝不说,还要被为难受这种委屈。
“以后不许再回这赵家,要是他们还敢找你,你师母这些年认识的人也不少,看他赵家还打不打算在业内混了。”
印象里她偶尔凌厉强势的脾气都是对着师父,对她永远是温柔体贴、万般包容,宋明杳还从没听辛檀说出过这样重的话。
她眼眶微微热着。
对他们说道:
“师傅师母,我爸,可能能够提前出狱。”
两夫妻登时愣住了。
他们这段时期没听她说要去见宋旭。
原来是自己偷偷去了?
“这是好事呀。”
北岩摸了摸她的头,这么多年不就是想她爸能回来,这一天终于让她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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