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楚骞看出来她在看谁, 说道:
“小叔今天公司有点事情, 所以应该要晚点过来。”
“我们先吃!”
晏楚骞走到客厅,见桌上摆的吃的, 唏嘘道, “你们就买了点这些?”
他将带过来的吃食一样一样摆出来,“幸好我们来了, 第一天搬家你们就过苦日子?”
纪思文原本是打算减肥的,见他们带了这么多热量爆炸的碳水化合物过来, 立即大呼自己的减肥大业又要破产了。
晏楚骞眼底掠过一丝得意,伸手从带来的酒水袋里取出一瓶威士忌, “既然要庆祝,自然少不了好酒。”
纪思乔一眼认出酒瓶,这酒连他托人都没买着,扬了扬眉:“你从哪儿弄来的?”
“小叔上次收缴我爸的。”
北岩向来嗜酒, 只是近几年被查出脂肪肝,辛檀严令禁酒,这批酒时北岩偷偷藏酒的时候被小叔发现的,反正放着也是放着,总不能浪费了。
这学期纪思文选修课就是学的调酒,见原材料齐全,非要给大家露一手自己现在炉火纯青的调酒技巧,她去冰箱里找了冰块回来,问宋明杳:“今天要不要喝点?”
反正是在家里面,就算是喝一点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对吧?
宋明杳心念微动,也有点忍不住想试试,“嗯,就一点点。”
纪思文一听,当即乐呵呵动手给她调制。
她在杯中先放了些冰块,倒入威士忌打底,再依次兑进些蔓越莓与鲜橙汁,怕宋明杳吃不了酸,纪思文多放了糖浆,手持调勺轻轻搅匀。酒液泛着柔和的橘红色,果香浓郁,很好地压住了威士忌的辛辣——很适合她的一杯高地少女。
“今晚上谁都别回去了,反正杳杳家有两间房,到时候我和杳杳住一间,哥哥嫂嫂一间,晏楚骞打地铺就好了。”
“凭什么是我打地铺?!”晏楚骞不满她的安排,伸手抢过她手里刚刚调好的酒。
“晏楚骞!!!这是给你调的吗就喝?!”
宋明杳看着他们绕着一圈追打,捧着杯子笑着抿了一口。
不是特别辣口的酒,果汁味道压住酒味,淡淡的蔓越莓酸。
尾调绵长柔和的甜。
屋内顶灯柔和,落在每个人身上,显得温暖,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宋明杳心头热热的。她原以为自己搬过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但他们总是都在默默支持自己的决定。
公爵跳到她怀里,宋明杳伸手轻轻抚摸它的脊背。
此时此刻,她感到自己很幸福。
思文没有吹嘘,她调的酒真的可以跟外面清吧的调酒师媲美了,宋明杳多贪杯了两口真的有些醉了。并不只是她,其他人也不同程度地喝多了些酒,只有展允一个孕妇因为喝不了酒,还保持着清醒。
因此,当晏清殊赶到时,反而是展允一个孕妇过来开的门。
她转过身,走到客厅推了推自己丈夫:“老公,回家了。”
纪思乔没反应,刚才还在口出狂言自家妹妹调的酒都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不醉人,结果现在成了这样。
见喝趴下的几个人,纪思文得意哼笑,轻打了个酒嗝,问道:“还有谁要?”
没人回应,她也趴了下去。
“... ...”
展允回头看向晏清殊,说道:“我带纪思乔回去,这里交给你了?”
晏清殊抬眼望去,宋明杳捧着杯子,脸颊不正常的坨红,戳了戳纪思文的脸,轻轻叫她的名字。
他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展允:“我先送你们下楼。”
楼下晚风徐徐,吹得人一身清爽。展允双手插在口袋里,随口问道:“最近公司这么忙?”
晏清殊扶着纪思乔,瞥了眼展允,“还可以。”
展允走了两步,转过身。
“真不打算找个女朋友?”
晏清殊没说话。
展允原以为他会否认,但听他沉默,诧异扭头:“有情况了?”
“嗯。”
展允更加惊讶,原本以为他跟岳思佳没谈成,他的终身大事又是遥遥无期,怎么竟然悄无声息地就有情况了?
展允难以想象,能让晏清殊动心的是什么人,她挑眉打趣:“那尽早带来给我们见见,我孩子还能多收一个红包。”
晏清殊笑笑:“时候还没到。”
这么神秘?
出租车停在楼下,晏清殊将烂醉的纪思乔扶进车里,展允对晏清殊说道:“谢了,你早点上去吧,楼上还得你去收拾残局。”
晏清殊看着出租车离开小区,才转身往楼上走去。
来的时候他大约看了下地段,走路离学校有将近二十分钟的路程,并不算近,小区安保环境一般,与其搬到这里,她不如继续住他那里。
但他几乎能想到她拒绝自己时的神情。
晏清殊走上楼。
三个人就这么趴在茶几上沙发上,东倒西歪地睡着。
晏清殊将纪思文送回房间,安置妥当。折返客厅后,他取来薄被,抬手盖在晏楚骞身上,又低眸轻踢了踢他肆意舒展、四仰八叉的长腿,将人规整着挪回沙发中央,免得他半夜滚落。
收拾妥当,他才转身走向蜷在茶几旁的宋明杳,轻声将她唤醒。
宋明杳抬起头,朦胧的眼底定定盯了他好久。
明明思文说给她调的酒度数不高,几乎等于一杯莓果汁,但喝完酒,头还是发胀。
眼前的人好像小叔。
她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是他,还是自己昏昏沉沉出现了错觉。
直到男人伸手,指尖落在她脸上。真切的温度不似作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面颊,低沉的嗓音也和小叔的如出一辙。
“喝酒了?”
宋明杳只觉得他的手指好凉,贴在烫烫的脸颊很舒服,将脸颊抵在他的手指与冰凉的茶几之间,借着凉意退下些难受的热度,转过脸重新将眼睛闭上。
见她没回答,男人眼底一黯。
俯身将她打横抱起,低声道:“带你去洗漱。”
“不去,要睡觉。”
宋明杳困得不行,不想要他抱,不耐烦地扭身,只想要不受打扰,好好睡上一觉。
晏清殊却没有遂她的心意,脚步沉稳大步走向浴室,长腿挡住想要跟进来的公爵,将它关在门外,反手关上浴室门,动作熟稔地落了锁。
“唰——”
淋浴前段的冷水骤然落下,宋明杳浑身一颤,混沌的头脑总算清醒了些许。
紧接着温热水流才源源不断从头顶倾泻而下,冷热交织的触感席卷全身。等她真正反应过来眼下的处境,脸颊轰地烧得爆红。
刚才自己不是还在和思文还有楚骞在一起喝酒吗?怎么一转眼,自己竟衣衫不整地在浴室当中。
湿冷的水浸透肌肤,衣物贴在身上浑身湿湿粘粘的不适。男人一手牢牢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头颅埋在她锁骨间,气息不断往下蔓延。
她心紧跟着颤抖了一下,急切地去推他的头,想将脑袋从胸前推起来。
视线清晰落在晏清殊那张脸的刹那,宋明杳体内的血液热了又凉。
“小,小叔?!”
男人眉眼被水流冲得湿漉漉的,浓密的睫羽遮掩住眼瞳,可宋明杳依旧能感觉到令人窒息的侵略性,她挣扎着要从他怀里起来,可整个身躯被禁锢在浴池底与男人坚硬的身躯之间,她退也不是,进... ...更是不行。
“小叔,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她怕男人不愿意,软下态度,颤了颤肩膀,“我好冷。”
晏清殊双手裹紧了她,吻了吻她的嘴角,“过一会儿就好了。”
宋明杳不知道他说的过一会儿就好了是什么意思,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宋明杳手忙脚乱,转身想要从浴缸另一侧爬起来,却被拽住腿弯拉了回来。
“冷的话,先热热身子。”
温水层层漫溯,淹过腰际、胸口,她根本难以置信他的话。
房间内放水的声音盖过其他,宋明杳脸颊浮在水面之外。可她的身子确实也很快热起来,变烫、变红。
茭白的皮肤泛着艳粉,水光点点晃荡出漂亮的色泽。
“舒服些了么?”
宋明杳没想到他说的热身子会是这个热法,她咬紧了嘴唇,想说不喜欢,可是这句话实在太苍白没有可惜度,她只能横着手臂,闷着嗓子将断断续续的气咽下:“我真的……很讨厌你。”
男人身形一顿。
他自水中抬眸,直起劲瘦结实的腰身,俯身逼近她,嗓音沉得发哑,带着偏执的执拗:“杳杳,说喜欢我。”
“像以前一样。”
耳边只剩水波轻响,宋明杳唇瓣紧抿,牙关咬着不应声,半分软话、半点回应都不肯给他。
得不到答案,晏清殊手指收拢。
重压。
宋明杳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收声压制,细碎的颤音哆嗦着出来,听见他俯身在耳边说道,“家里还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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