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喝醉了吗?
她从来没见过他喝醉的样子,他竟然咬她?
男人没说话,落在她后颈处的啮咬变成了舔舐,一阵浅浅酥麻如同电流般顺着脊椎窜遍四肢,宋明杳的呼吸骤然紧绷。
鼻尖莫名泛起酸涩,她有点想掉眼泪,气自己的不争气。
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是会因为他毫无缘由的亲密举动,身体不受控制地先生出反应。
湿热的气息拂过发际,细碎的吻移到敏感的耳后,宋明杳重重喘了口气,觉得自己魂都快丢了,可还尚且保持着一丝理智,这里时不时人来人往,要是被人看到他们在做什么,她不敢继续再想。
远处游客的说笑声清晰地随风传来,宋明杳脑中警铃轰然作响。她急急挣扎,试图唤醒身后紧紧将她怀抱的男人,“小叔,好像有人来了... ...”
身体犹如抱娃娃一般被他抱转过来,昏暗的光线下,宋明杳眼底的慌乱被尽收眼底,晏清殊托住她的腋下,将人腾空抱起,稳稳安置在汽车尾盖之上,冰冷的唇寻过来。
双眼蓦然睁大到最大幅度。
宋明杳感觉腿间一凉,裙摆的边卷起,男人一手握着她的腰,另一只青筋虬结的手横亘在她的腿边,与她白净娇嫩的大腿肤色形成对比。
宋明杳觉得心都快跳得发痛。
由远及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宋明杳用力地掐着他的手臂,可他纹丝不动,连眉峰都不曾皱一下。万般急迫之下,她只能狠狠咬向他的舌尖。
对于她隔靴搔痒的力气,男人愈发过分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但触及到她眼底的抗拒,他眼底暗下。
从前,她望向他时眼底盛满不加掩饰的期许与欢喜,热烈直白。
而现在,除了慌乱躲闪,他看不见其他。
他无数次想过有她满腔热情消退的时刻,也大概知道也许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快到他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
男人心情阴沉至极,放下她的裙摆,停下来吻她红肿的嘴唇,指尖抚了抚她鲜红欲滴的唇珠:“不喜欢么?”
她确实曾经做梦都希望他这样色.气地对自己,但根本不是现在啊... ...
腰被紧紧扣着,明明她坐在高位,可宋明杳却觉得无力。
一股委屈混杂着屈辱,顺着心口一点点往上涌。
凭什么他把她推向旁人,可现在又这样靠近她撩拨她?
她用力挣扎将他推开,手掌挥落的瞬间,一巴掌冷不防重重落在男人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她登时呆住了,空气骤然有点僵滞,宋明杳眼睛被欺负地有点发红,此时却无神地睁着,她微微偏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小叔,你今天晚上喝醉了,对吗?”
男人却就着她发颤的指尖,吻了吻她的手掌,“没有。”
宋明杳根本不信,说现在眼前的男人不是小叔她都相信。
晏清殊大约察觉到将她箍得太紧,让她难以顺畅呼吸,手臂稍稍松了几分力道。她抓住空隙往后挪了些许,急促地喘息,正要撑着车身起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她慌忙捂着裙角,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顾原找不到她人,给她打电话:“杳杳,你找到药了吗?我的伤口好像都快凝固了,不用上药了。”
男人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抵在她的肩膀,听着他们的对话,细碎的吻从脖子绕到锁骨,宋明杳推不开,只能急急回答:“嗯,找到了的,我马上就来——”
顾原似乎听到了奇怪的声音,问:“杳杳,你没事吗?要不要我过来找你?”
“不用的,我就过来了。”
电话那头话似乎都没说完,随即被迅速掐断。
顾原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停车坪,觉得有点不太放心,正打算走过去,晏楚骞走过来问道:“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不会是偷懒吧?杳杳呢?”
“我手不小心受伤,杳杳帮我去找药了。”
晏楚骞斜睨了眼他受伤的伤口,心里啐了口,男绿茶。
“就这点伤口,她再来晚点都愈合了吧?”
顾原没心情跟他斗嘴,起身说道:“我去找一下杳杳,这里辛苦你看一下。”
“凭什么啊?”晏楚骞最讨厌别人对自己颐指气使,拦住他,“要找也轮不到你去找。”
“晏楚骞,你也喜欢杳杳吗?”
晏楚骞一愣,顿时怒道,“你胡说什么?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心思龌龊?她是我妹妹!我妹,你懂吗?”
“既然没有,你就不应该阻止她正常的异性交往,不是吗?”
旁边的车子有人打开后备箱找东西,应该是一对情侣,嬉笑打骂,然后黏黏糊糊腻歪了一阵,才磨磨蹭蹭离开。宋明杳直到听到离开的脚步越来愈远,抿了下红肿的嘴唇,望着男人,只能无奈带着点央求。
“我们能走了吗?”
她整颗心吊着,根本没有心思想男人为什么突然异常的热情,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走开这么久,其他人随时会过来找他们。
晏清殊抱着她亲够了,才将她放开。
宋明杳如获大赦地从车上滑下来,男人攥着她手腕的指尖却再次收住,还不等她从错愕中回神,顺着她的手背下滑,将她的手握到身前。
宋明杳以为他想反悔,下意识想往后缩回手。
可晏清殊握得极紧,丝毫没有松劲。借着停车坪微弱的灯光,他垂眸,定定端详着她的掌心。
果然看见了细碎的红痕,几处皮肤磨出了泛红细密的水泡。
是刚才搭建帐篷、用力拧动支架、拉扯防雨布,反复发力留下的痕迹。
晏清殊皱眉发问,“手成了这样,为什么一声不吭?”
明明连手都磨出水泡,还一张笑脸迎人,揽下活做这些。
宋明杳被他拽着手腕,被迫停在他的视线里。她觉得格外不自在,迅速别过脸,语气轻得有些敷衍:“没事,不怎么痛。”
晏清殊看她通红的手掌,默了几秒钟。
手中力道没松。
男人极薄的眼皮垂落,眼皮仅浅浅的壑,褐色的深眸望着她。
手腕被他掌心覆过的地方,一阵阵微微发麻。宋明杳错开他的触碰,将手迅速背到身后,轻轻咬了咬唇角:“我先走了。”
她弯腰拾起方才慌乱中掉落的药盒,一步也不敢再停留,塑料外壳硌得掌心发紧,抬脚快步朝着扎营的草地走去。
——
“凭什么让我跟一个大男人睡一个帐篷!”
晏楚骞原本觉得在山上住一晚也勉强可以,明早上还能看日出,但发现自己要跟最讨厌的人住在一个帐篷里,他立刻提出异议。
“可是这里只有两个帐篷,你不跟顾原一个帐篷难道跟我们住一个?”
宋明杳说道。
晏楚骞语塞,“反正我不住!”
他特地过来野营的不准备帐篷就算了,开始在山脚下可以买帐篷也不知道要买一个,这时候说不乐意了。
“你不乐意早干嘛去了?”
纪思文也不惯着他,“要么你跟顾原住一个帐篷,要么你今晚上自己在外面喂一晚上虫子。”
“那我跟小叔和思乔哥他们去山下住民宿。”
谁知话刚落音就被小叔冷不丁直接否决了:“不行。”
“……”
晏楚骞气闷,其实自己也就嘴上说说,白天他都不放心,怎么可能放心把两个女孩跟顾原一个大男人留在山上。
他烦道,“算了,我下去买一个还不行。”
反正让他跟顾原住,他死也不干。
他算哪根葱?自己从小跟杳杳长大,什么叫阻碍她正常和异性交往?
这家伙最好是别进他晏家的门,否则他一定要打断他的狗腿!
因为晏楚骞不肯跟顾原谁一个帐篷,所以只好临时决定去山脚多买一个帐篷,勉强解决今晚的住宿问题。
宋明杳跟纪思文在帐篷里铺好睡袋,见纪思文突然一改刚来野营时的兴奋,今天一晚上都闷闷不乐,问道:“思文,你怎么了?”
纪思文钻进睡袋里,神情怏怏:“别说了,我快被自己蠢死了。”
宋明杳听她吐槽才明白原来她执意要来月山野营是为了靳予。
她对靳予还没放弃。
“你说我跟靳予是不是特别没有缘分?好像我已经做了很多努力,可是总感觉还是离他很远?”
纪思文忍不住有点挫败,不仅是因为这件事情。她怎么笨到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会弄错,就好像冥冥之中,就是让她见不到靳予。
宋明杳沉默着没说话。
那种失落与挫败,她其实也挺感同身受的。可今晚,她却更加看不清楚情形,这让她的心情更加乱糟糟的。宋明杳跟她一起钻进睡袋,双手将她抱紧,闭着眼睛说道:“早点睡吧,说不定过了今晚,一切就都有答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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