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宋明杳心怦怦跳, 与此同时悬起的心又悄然落定。
下午的时候,晏清殊应该能够看到她的作品的。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他,想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想问今天自己的表现如何。
晏清殊确实看到了。
他想起大哥当初在她提出想转学雕塑时,一句也没问为什么,反而替她另寻名师,铺好所有她选择要走的路。
现在他明白了。
她天生天资敏捷,无论在哪个领域都要绽放。
方才台上的她,也是夺目异常。
因为先前答应了她,晏清殊在校庆晚会开始之前提前来了后台看她。彼时他亲眼看见她站在顾原身侧,笑意轻快,由衷夸赞对方的帅气出众。
刚才在台上,灯光落满她周身,眉眼明亮,与身边搭档并肩而立配合默契。鲜活明亮的模样,是她很少在他面前展露的。
走出来时,晚会的一个节目刚刚结束,晏清殊看见与思文一同演出完的同学与被思文嘲笑年老貌丑的男友一同离开。
他不禁想。
如果站在杳杳身边的人是自己,是不是也和她这样的青春年华全然不相配?
但小姑娘全然不知他今晚的心绪涌动,兴奋而期待地问:“你看到我们的作品了吗?”
“看到了。
男人嗓音平平,见他没什么很大的反应,宋明杳失望:“是不够好吗?”
不过也是,小叔从小受师父地熏陶,接触过顶尖的艺术圈子,什么名家大作、顶尖手笔的好作品没有看过,自己这些青涩稚嫩的拙作在他眼里,可能确实算不上什么。
“不是,特别好。”
“你很有天赋。”
晏清殊垂着眼皮,温和地回答她,修长的指骨微微用力将拉链向下一拉,顺着链身顺利滑倒底,莹白的背落入眼底,眼神倏然转暗。宋明杳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得到了夸赞,脸颊更红了 :“那我有什么奖励吗?”
宽大的手掌将她轻轻转过来,男人垂眼,指节曲起在她脑袋上轻敲下:“现在会自己讨奖了?”
宋明杳轻轻笑:“我不贪心的。”
“我不要其他的。”
她嘟嘴指了指自己的唇,“这个就好啦。”
晏清殊微凉的指腹缓缓摩挲过她饱满柔软的唇珠。
不过几下揉搓,本就粉嫩的唇瓣立刻变得绯红,色泽潋滟欲滴。小小的口翕张着,猩红的舌头清晰可见。
台上光彩夺目,现在却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情态。
晏清殊眸色微暗,俯身含住她的唇。
宋明杳再次感受到那种身心舒畅到极致的感觉。
骨头都有些发酥。
怎么办?
感觉有些上瘾了。
和小叔接吻。
舌头热热的。
呼吸也发烫。
绵长的吻不知持续了多久。
宋明杳一头扑进晏清殊怀里,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西装面料,感觉脑袋晕晕乎乎,像是破风箱一样吸着鼻子,分不清是呼吸还是喘气,晏清殊耐心将她凌乱的发丝清理整齐。
宋明杳埋首在他臂弯之间,嗓音闷闷软软。
“还可以有更多吗?”
她撒谎了。
她做不到不贪心。
她贪恋他的每一根手指、每一片唇,像株贪恋养分的藤蔓,贪得无厌,小心翼翼索要他更进一步的靠近。
晏清殊垂眸,深邃的目光沉沉落定在她泛红的小脸之上。
狭小的更衣间内拥挤凌乱。
礼裙后拉链大半松开,流畅的脊背线条袒露,纤细脖颈弧度优美脆弱,肌理莹白如雪。宋明杳抬手虚按着身前已经松垮的衣料,刻意遮掩的小动作,偏偏欲盖弥彰。
空气骤然燥热凝滞。
晏清殊喉结重重滚动,他不该这个时候进来。
不该在这隐秘的空间替她拉下拉链。
更不该在她湿漉漉的眸子里,接受她拙略明显的引诱。
但所有的不该,全部揉碎在了潮热的空气里。
更衣室空气安静得死寂。
却又有细微的声响。
身前的女孩眼尾绯红蔓延,湿漉漉的眸子蒙着一层朦胧的水汽,早已失了所有镇定与焦点。
难以置信地仰着脖子重重呼吸着,她恍然感觉自己是海岸边上搁浅在滩涂上的鱼,双臂垂在两侧,有些艰难地吐息。
新奇、陌生、令人难以置信的体验。
她指尖空悬,没有着落,极度没有安全感地虚空摸索,却只摸到了男人的一截后颈和略微粗硬的短发。
身体紧绷到极致,每一寸神经都被无限放大。
她哭:“我想抱……”
以往的亲吻都是填满对方的拥抱下进行,现在双手扑空,只能攥到他一缕头发,这样陌生的感受让她浑身发麻,所有的思绪尽数泛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错落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咦,这是谁的花没有带走?”
外面有人成群结队进来,似乎是看到了化妆镜旁边的鲜花疑惑问道。
宋明杳浑身骤然变得紧张,伸手去推他的脑袋。
不要了,不要了。
可无济于事。
她分明可以清晰感受到男人鼻骨锋利深刻的曲度。
细碎的、压抑的轻颤将要从喉间溢出,又在发声之前被她硬生生咽回去,舌头被要破出血。
她痛得飙泪。
就在她濒临溃声的瞬间,一根修长微凉的指节倏然抵在她唇边。
宋明杳泪眼朦胧地回神,恍然读懂他的用意——是让她咬住。
可是他明明可以停下来啊……
宋明杳用力咬住他的手指。
在不上不下之际,门外那群喧闹的脚步声渐渐走远,人声消散,周遭终于褪去喧嚣。
不待宋明杳松一口气,下一阵又袭来。
她抑制不住地叫出声。
偏偏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温和熟悉的嗓音,骤然钉住她所有动作。
是顾原。
他温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杳杳,你在里面吗?”
宋明杳浑身一僵,呼吸瞬间死死屏住。
她唇瓣紧抿,生怕一丝微弱的气音溢出,便会彻底暴露自己此时的狼狈。
“嗯,嗯,是我……”
她哭脸。
声音闷在喉咙里,指尖用力攥皱晏清殊的衣料,指节绷得泛白,纤细的脊背紧绷,拉出一道脆弱又僵硬的弧度。
门外的顾原并未离开,顿了几秒,再度开口,语气柔和如常:“大家准备去聚餐了,你要不要一起?”
狭小静谧的更衣间内,心跳轰鸣不止。
良久,宋明杳借着残存的几分清明,压下嗓音里所有的颤抖与异样,隔着一道门板,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不用啦……我今晚有约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门外的顾原不疑有他,轻轻应了声好,脚步声缓缓远去,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
密闭的空间内,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裂,宋明杳浑身力气尽数被抽干,四肢百骸软得没有一丝支撑,像一具脱力绵软的玩偶,直直下坠。
晏清殊伸手,稳稳将她全然虚软的身子牢牢接进怀里。
她缓缓回过神,才终于看清他的脸。
男人英俊的脸庞变得不像平时,挺直鼻尖、线条利落的薄唇,皆挂着水渍,一张丰神俊朗的脸变得色.气十足,覆了往日的温润端正。
他甚至都没去擦,垂眸凝着怀中瘫软的小姑娘,嗓音裹挟着未尽的热度,发问:“够了么?”
“呜……够了,够了。”
宋明杳浑身还在发着颤,眼底蓄着未干的湿意,
喉咙发哑得发不出完整的声调。她急急脱口,生怕自己说晚了,又要再度坠入两眼一黑的可怕境地当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chapter48 八卦(微修
学期结束。
宋明杳寒假还是搬去赵家住了段时间。
对于杳杳回家这件事, 老太太徐娥感到非常高兴,多了个贴心人照顾,平日里的气色都好了些。
过了春节, 天气还是十分寒冷,但阳光明媚的日子多了。廊外阳光温软, 落在楼下小院里。
宋明杳正将轮椅推到背风照得到日头的地方, 陪外婆晒太阳。
徐娥卧床多年, 能够说得上话的人不多, 但这些日子话密了许多, 宋明杳耐心听着老人低声絮语地聊天,侧脸安静柔和。
手机振动几声。
徐娥问道:“要走了吗?”
宋明杳查看了信息,将手机放回口袋,对外婆说道:“嗯, 我到时间该去练车了。”
“好, 你早点回来,外婆让大舅舅吩咐阿姨给你炖蘑菇鸡汤。”
放寒假之后, 宋明杳真的和纪思文一起去练车了。
她们两人同一个驾校, 刚才思文发消息提醒她自己已经从家里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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