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地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银质搭扣响动,宋明杳的心跟着提起来。
晏清殊一只手臂松弛闲散搭在车窗玻璃边缘,耐心多得出奇。
宋明杳一切理论知识全部都抛到混乱的大脑之后了。
她嗓音颤抖:“我记不清该怎么做了,我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做一下准备先。
她咽了抹口水,呼吸即刻停止。
男人宽大的掌包住她的手。
温度好高。
让想立刻她甩脱爬起来转身逃跑的骇人。
可她丝毫动弹不得。
宋明杳心跳轰鸣,整张脸烧得滚烫,只能呆呆怔怔坐在他腿上,沉溺在他笼罩下来的气息之中。
车厢里的空气灼热得快要凝固,晏清殊掌心的热度牢牢裹住她微凉的小手,慢慢抚平她的含混慌乱。
“别着急。”他微微俯身,鼻尖轻轻擦过发烫的耳廓,“跟着自己的节奏来。”
宋明杳睫毛簌簌颤动,眼底蒙着一层薄薄水汽,一腔鼓起的勇气几乎快要溃散。
晏清殊抬手,另一只手轻柔抚过她泛红的脸颊,指尖摩挲着细腻的肌肤,长久以来筑起的心防,在她柔软不安的模样面前慢慢瓦解。
他清楚自己隐忍了太久,年龄辈分、世俗眼光,现在全都被抛之九霄云外。
是宋明杳炙热又坦荡的无知,一次次将它打破。
谁打破,谁负责重建。
宋明杳吸着鼻子,从不可置信,到眼神迷茫涣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chapter45 手好痛
晏清殊握着她的手, 冷肃着眉棱,抽出纸巾仔仔细细将她掌心、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
宋明杳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撼当中缓过来,仿佛一个娃娃任由他摆布。
她为自己开始的无知感到羞愧。
为什么过了这么久。
是她做的不对吗?
直到她手腕发酸才终于结束。
终于失了禁锢, 她手忙脚乱地爬到副驾驶,如果不是腿不够跨过挡板, 她甚至想一步钻到后座。
将眼前这个自己完全陌生的男人彻彻底底隔绝开来。
空气当中都是那个味道。
宋明杳觉得憋闷得有点呼吸不过来。
她哆嗦了下嘴唇, 抿嘴道:“可以开窗吗?”
晏清殊舒展的眉目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伸手将窗户按下。
宋明杳如鱼获水, 伏在车窗上大口喘息着外面寒冷新鲜的空气, 试图将自己脸蛋上快要爆炸的热度冲散。
她再也不敢说他养胃了。
都怪思文。
总是在她耳边说满二十加二十, 过了二十五就是五这样的话。
让她以为三十多岁的男人真的满五加二十,明明上一次,她还能完全有主动权。
可这次她手都快要断掉了。
宋明杳趴在车窗边,靠在椅背上睡着。
车子抵达公寓, 停在地下停车场, 晏清殊拉开车门去抱她,宋明杳瑟缩了一下, 望进男人的眼底, 吓得一下子清醒了。
“不要了,手好痛。”
她梦里还心有余悸。
晏清殊心底苦笑。
他苦涩地发现, 她满心满意喜欢的,大概是那个事事顺着她、始终对她温和包容的晏清殊。
事到如今, 她开始热衷的劲头哪儿去了?
晏清殊面色冲淡,说道:“回家了。”
宋明杳回过神, 意识到自己做乱糟糟的梦了,刚褪下去的温度又浮上来,她坐直身子,“……好。”
走到公寓, 按开开关,公爵扫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走过来,尾尖勾着宋明杳的小腿。
仿佛知道谁才是它的正主子。
宋明杳惊讶,它这么晚都不睡?
真是夜猫子?
宋明杳蹲下身想去摸它,想起自己还没有洗手,在裙摆边上蹭了蹭,确认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才摸上公爵柔软的皮毛。
晏清殊眉心发胀微跳。
既然这么嫌弃,当初说要用手帮他的是谁?
晏清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望着她茫然的眸子,又觉得自己过分斤斤计较。
“小叔?”
“去洗手。”
晏清殊冷冷命令。
“噢。”宋明杳不清楚小叔今天晚上为什么阴晴不定,比他以前加起来不高兴的时候都多。
但她还是听话地往洗手间走去。
将手干干净净洗完,确认什么痕迹都不会有了她才松了口气。
他刚刚这么生气,会不会是因为回过神来觉得是她帮他释放了,小叔觉得讨厌和耻辱。
不想她沾他的味道。
这么想着,宋明杳觉得有些委屈。
可是她已经很卖力了。
宋明杳去浴室里洗完澡,浑身已经很累很疲惫,几乎沾枕头就睡着了。
醒来时觉得胸口闷闷的,她以为自己要被窒息而死了,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公爵坐在她胸口,时而来回踩,看起来分外急躁。
宋明杳想起来,这个点,好像是小叔平时给它喂猫粮的时候。
公爵大概是饿了,竟然会自己开门催饭。
宋明杳顶着头蓬乱的头发,蹲下身给公爵配好猫粮装碗。
今天他没有给自己留纸条。
好像根本不在意她什么时候离开。
她撇了下嘴角,将铲子放进猫粮罐子里面,摆在架子高处。
在路上,她才发现晏清殊给她发了短信,说下午过来接她。
宋明杳嘴角扬起。
回到学校。
宋明杳到学校已经快上课,好在赶在了前两分钟踩点到了教室。
其他学生已经陆续在教室等候,宋明杳到时,靠窗位置的冯珞只看了她一眼,又转头跟身边的人说话去了。
她轻垂睫毛,将书包放在前排的桌上,薛莱敲了敲她的桌子,冷冷说道:“出来一下。”
跟着薛莱走出教室,不待宋明杳问,薛莱打开笔记本,径直将电脑推到她面前。
“怎么了?”
薛莱说道:“蠢,被人卖了还给数钱。”
“自己看。”
宋明杳依言坐下,点开屏幕里学校网站上显示的那份项目申报书。
整套核心雕塑设计全出自她手,但申报的作品设计人一栏,却赫然只填着冯珞的名字。
宋明杳皱紧了眉心。
“这是怎么回事?”
从头到尾,冯珞没有和任何人核对过分工明细,擅自将完整方案递交了上去。
下课铃响,学生纷纷起身收拾书包,说说笑笑簇拥着离开教室。
冯珞抱着书跟她们一起走,被宋明杳拦住。
“冯珞,我们聊聊吧。”
冯珞说笑的动作一顿,脸上笑意微僵,终于慢条斯理地回过头,佯装疑惑:“怎么了?”
一旁同学见两人有话要说,识趣地先走。
阶梯教室外走廊空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宋明杳直接拿出手机里的项目申报记录,直直看向她:“项目申报书你递交了吗?”
冯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转瞬便掩饰过去,故作淡然:“是,我是组长,申报本来就该我统一上交。”
“这没问题,但项目核心设计、泥塑草图全部是我独立完成。”宋明杳眉心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你从来没有参与过这部分分工,怎么能写你的名字?你甚至没有告诉我你要单独提交。”
听到她的质问,冯珞面色微僵,意识到她看到了项目书。
她敛起笑容,抬眼看向宋明杳:“我是小组组长,上交项目是我的职责,我为这项设计也付出了很多,这个部分写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
她这么说,说明她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宋明杳被她这套说话扯得失望,她唇线紧抿:“这不是较真。”
“如果你提前和我商量,或许我们可以协作完成,但你私自署名提交上去,这是侵犯我的著作权。”
这话让冯珞觉得可笑:“好好商量?就算我好好跟你商量,你又真的愿意把名额让给我吗?”
她冷笑,木然着神色:“你家境、资源样样都不缺,旁人求都求不来的一切你轻轻松松就有了,所以才能说出这种轻飘飘、无关痛痒的话。”
宋明杳静静听着她劈头盖脸的指责。她承认,自己的确拥有旁人难以企及的好运,但这不能成为冯珞窃取她心血的借口。
她抬起双眼,态度分毫不让:“全套初稿草图和创作记录全都在我手上,这件事我一定会向学院提交异议申诉。”
“你不能这么做!”
见宋明杳态度坚定地转身,冯珞立刻拦住她,语气软下来,“我当班长为班上做这么多事情,只是为了评A等能拿到全额推免的机会,这对你来说无所谓,但我只有这次机会,宋明杳,算我求你了。”
宋明杳握紧了手指,怒其不争,又恨她明明知道一切的后果,还要偷走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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