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小叔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存心夺走她所有呼吸, 在密闭车厢里将她吻得浑身脱力, 好整以暇地瞧着她溃不成军,指腹摩挲着她泛红肿胀的唇瓣。
男人唇边只有一层浅薄的弧度, 看不出来他在笑。
宋明杳心里有点不安。
小叔果然是在怪她。
因为她的不计后果,所以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她吗?
轿车在曦景园大门外缓缓停下。
吴哥回过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隔板落下,他按动通话按钮对里面的人说道:“晏总, 到家了。”
宋明杳跟在晏清殊身侧迈步下车,方才酸软无力的双腿还未缓过劲来,门前石阶略高,脚下一虚, 身形猛地往旁侧歪去。
吴哥见状正要上前伸手搀扶,晏清殊动作更快,长臂及时将人扶住,淡淡提醒:“好好走路。”
宋明杳紧紧攥着晏清殊的手腕,忍不住有种想哭的冲动。
可是明明是他让自己这样的呀。
得知宋明杳回来,北岩和辛檀早早在家里准备。
晏楚骞躺在沙发上打游戏,见到宋明杳,游戏也不打了,兴致勃勃将宋明杳招过来:
“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宋明杳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才发现家里多了个新成员,她眼瞳微微睁大:“小猫?”
一只白色带胸腹毛的小猫。
“圣诞节我不是忘记了吗?送你的新年礼物,我特地去宠物市场上挑的,喜不喜欢?”
宋明杳蹲下身,伸出手指,小猫亲人得很,像小狗一样翘着尾巴就走过来了,起初小心翼翼的试探,感受到宋明杳没有恶意,讨好又亲人地下巴抵着宋明杳的手指晃了晃脑袋。
“好像小狗。”
“我特地选了只性格亲人的,以后你要是在赵家不好玩了,还有只猫陪你。”
宋明杳有点感动,“谢谢你,楚骞。”
“给它起个名字吧。”
宋明杳给它起名叫,“叫……”
小猫跟她玩够了,绕着她的手指转了一圈,翘着脚尖回到自己的地盘,仰起头时雪白高贵的模样。
好高傲。
“叫公爵吧。”
晏楚骞提醒:“可是这是一只小母猫。”
宋明杳思索:“母猫不可以叫公爵吗?”
晏楚骞没想过这个思路,“也可以吧?”
好像也没毛病。
他仅用一秒接受了这个霸气的名字。
北岩提前给家中帮佣放元旦假,留他们一家人迎接新年。他和辛檀在厨房忙碌,宋明杳看着二人忙碌的身影,脚步不自觉往厨房挪,想着搭把手打下手,看看有没有什么活能分担些。
可她才刚跨进门,辛檀就笑着伸手轻轻将她推了出来:“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让你师父忙去,你去客厅玩。”
宋明杳只好乖乖转身走回客厅,弯腰蹲在地毯上逗公爵。指尖轻轻挠着小猫雪白的下巴,小家伙惬意地翘着尾巴绕着她手腕打转,玩了片刻,它忽然像是瞥见了什么,轻巧一跃蹿上楼梯,肉垫踩在木质台阶上,转瞬便没了踪影。
她下意识抬眼望向二楼长廊,晏清殊卧室的房门紧闭,严实得看不见半点内里动静。
他有个临时的跨国会议,一回家就进了卧室,过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都没有出来。
晏清殊旁边就是书室。
宋明杳以前会经常往书室跑,书室布置得非常古雅,偌大的空间格局内摆放了许多书籍。
宋明杳很少看书,大多数时间是躲在里面画画。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这里小阳台的阅读区和晏清殊的阳台相连,她可以看到晏清殊卧室一角。
虽然大多时候晏清殊房间窗帘紧闭,她很少窥视到里面的光景。
宋明杳百无聊赖,想去书室找些北岩存的美术类书籍。
她走上楼。
书室门没有上锁。
她走进去,里面的书籍按照分类摆放整齐,里面还留着她的一些手稿和微型泥塑。
阅读区相连的小阳台是完全的玻璃结构,玻璃上覆着雪,隔窗望去,室外簌簌落雪,屋内却如五月暖意融融。
宋明杳挑了几本专业书,坐在铺着软垫的榻榻米上。
她翻了两页。
却发现自己心跟本不在书上。
坐在这里,她能偶尔听见晏清殊偶尔一两句流利的外语。
心就被这嗓音勾走了。
好久了。
他的会议要开这么久么?
宋明杳撩开窗边隔断的纱帘,却发现隔壁晏清殊的窗帘并没有拉严。
男人离她距离不远,背过身,靠在椅子上,姿态随意松弛,手边热茶泛着袅袅白雾。
她定睛细看,才发现他耳廓嵌着一副降噪蓝牙耳机。
心底忽然冒出个大胆念头——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悄悄翻过栏杆,他也不知道?
大概是这些天晏清殊对她的承诺和放纵,让她更加无所顾忌。
她合上书,踮起脚尖走到及腰的栏杆前,比划了下宽度,她有把握自己完全可以踩着栏杆跨过去。
宋明杳将裙子拢起,雪白的脚费力地踩在栏杆上,转过身打算踮着脚小心翼翼下来,却见晏清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宋明杳一惊,脚下没注意整个人扑向他。
晏清殊长臂一伸,牢牢将下坠的人接住。
她愣住。
男人只单侧戴了耳机,当然能够发现她。
他手指按了下耳廓的耳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揽在她腰腹的手却没有松开,直接扣着她细软的腰,转身走向办公桌。
电脑屏幕上还开着跨国商务会议,听筒里不断传来外商交谈的英文声。
宋明杳双脚悬空离地,下意识小腿胡乱轻蹬,腹部被他手臂箍着,微微发闷难受,可清楚他还在开会,只能安分忍着,难受得小小挪动位置时脚尖不小心蹬到了他坚实的小臂。
她动作猛地间僵住。
晏清殊抓住了她作乱的脚踝。
视频会议那头的外商见镜头忽然漆黑,疑惑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What’s wrong?Shu?”
“Nothing. Just a naughty Kitty.”
宋明杳听懂了,耳根子热热的。
晏清殊索性说了句抱歉,停下来大家有一个quick break再继续。
紧接着,将语音关掉。
宋明杳环住晏清殊的脖子,知道自己打断了他开会:“对不起,我打扰你了。”
她认错倒是快。
晏清殊早在她进来书室就听到了隔壁的动静。
晏清殊所在的房间是父母以前所住的房间。当初设计的时候,书室就是附属的耳房。
所以她在里面的声响,他听的一清二楚。
时不时翻一下书,撩动动帘子的声音,全都一点不落落入耳中。
晏清殊知道她在纠结什么。
所以索性拉开了帘子。
显然她完全get到了意思,只是没料到她会做这么危险的举动。
方才抬眼望见她光裸雪白的足尖踩在栏杆上摇摇欲坠的模样。
他叹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不好玩?”
宋明杳摇摇头,“只是想看看你在干什么。”
虽然明知道他在开会,但还管不住自己心头的惦念。
“我没想打扰你。”
虽然事实上是已经打扰了。
垂落的裙摆随着她细微的动作在他腿边轻轻晃荡。
晏清殊抬手看了眼腕间腕表,淡淡开口:“十分钟休息时间。”
宋明杳瞬间心领神会,他这话是说,接下来这十分钟,完完全全属于她。
她顺势抬起胳膊,松松环住他的脖颈,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车内相吻的触感,心底止不住发痒发烫。
她仰起薄红的小脸,犹豫着开口询问:“可以接吻吗?”
晏清殊没应声,只是松开肩背,顺势向后倚靠在柔软沙发上,周身姿态松弛,分明是默许她主动靠近。
难得眼下有这样独处已经很难得,她贪恋地贴在他身前,凑近几番,只敢贴着他唇瓣轻轻蹭寻,却始终找不准那时让她浑身发软发烫的滋味。
她暗自困惑,是不是自己太不得要领。
晏清殊静静看着她毫无章法的急躁模样,柔软舌尖无意识扫过他的齿面,小心翼翼向内探寻,甫一松口,小姑娘欣喜万分。
可下一秒,整个人都微微发轻。
原本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臂终于动了,骨节分明的长臂抬起,牢牢揽住她柔软的腰肢。男人收住齿,温和含住了她莽撞探来的舌尖,不轻不重,困住她所有试探。
此刻由他主导,温热的唇重重覆上来。
独属于他混着清浅冷香的气息尽数包裹住她。
矮几上瓷杯腾起白雾,薄纱窗帘掀动,短短十分钟被拉得绵长,屋内静得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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