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得知道我受委屈了?”江野嘴角更上扬了,“我气都能气死她!”


    豆娘晓得江野的暴脾气,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比任何人都相信江野不会主动找女人的事儿。


    她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野凑上前与她并行,被她牵着的手也默默换成了他牵着她。


    “你是不是心疼我?”


    *


    新租的房子可不是院子,她嫌院子贵,江野怕租个院子他没有地铺睡了。


    付银钱时,豆娘一咬牙一下交了半年的租金。


    江野和她辛苦存的那点银子,一下子空了好多。


    趁着天没黑,两人租了驴车将东西搬出去了,她没让江野进院子,自己收拾着东西。


    “哟!弟妹,这收拾东西干什么?”周琳琅走出来说。


    豆娘抬头笑了笑,“嫂嫂,这儿离江野做活计的地方太远了,每日早上都要走半个时辰呢,我一合计倒不如我们搬出去,他每日也不用那般赶。”


    这时候了,豆娘依旧没想着撕破脸。


    民不与官斗。


    周琳琅扶了扶头上的珠翠,笑道:“这样啊!也对,一点口角之争不算什么,来人呐!帮二奶奶抬下东西。”


    豆娘看着诸多东西,也没拒绝。


    之前院子里搬过来的锅碗瓢盆米面粮油她都带走了,周琳琅不差这点儿。


    临走前,周琳琅还说:“没事常回来瞧瞧,搬出去了也不是分了家,过年过节的我让下人去请你们。”


    豆娘点头,这样最好。


    这时,江野驾着驴车还朝周琳琅翻了个白眼,挥了一下拳头,用口型道:“毒妇!”


    周琳琅微笑,也口型回应:“滚蛋。”


    “嫂嫂,那我们先走了,礼哥回来你跟他说一声没分家,让他别与爹娘说。”豆娘嘱咐了一句。


    她也知道周琳琅不会让江礼告诉爹娘的。


    驴车缓缓离开,周琳琅瞧了眼院门口光秃秃的钉子,吩咐:“把钉子拔了吧。”


    *


    新房子离刘大柱家挺近的,就是一间房,灶台都在门口的房檐下。


    豆娘做吃食,江野收拾东西。


    许久,一起吃饭时,江野问:“你怎得知道......我私房钱放哪了?你是不是偷看我藏钱了?”


    看他藏钱?


    那倒没有,只是搬过来时,江野时常盯着那块砖看。


    豆娘夹给他一块肉,“快吃吧,以后你换个地方藏,莫让我瞧见了,我怕我忍不住偷了。”


    江野嗤笑一声,“偷呗,又不剩多少钱了,明几个我就花了去。”


    “你自己的钱你自己做主。”豆娘回应了一句。


    饭菜很合口味,不像是周琳琅带来的厨娘做饭偏清淡,豆娘一向做的吃食都很辣,很下饭。


    跟她本人一样、下饭。


    江野咬着馒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


    搬出来了,她是真不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呐!她也太把他当人了吧。


    夜里。


    江野在帘子后仔细的洗了洗自己的宝贝。


    躺在地铺上,屋子不大,一张床榻和展开的地铺,以及桌子凳子就把整个房间占的满满当当。


    他躺了一会,爬起来趴在床边道:“豆娘,这儿的房子潮,地铺有些忒冷。”


    豆娘背对着他,闭着眼睛不敢吭声。


    江野等了许久又问:“豆娘,你睡着了?”


    豆娘不吭声。


    江野,“我觉得吧,你今几个虽然还是窝窝囊囊的,但是爷们觉得你今几个真好啊。”


    豆娘依旧不吭声。


    紧促的空间内,她心里忐忑极了,双手攥着被头儿,脑子回荡着那日江野在湖边的话。


    ‘豆娘,男人喜不喜一个女子,跟做那档子事儿毫无关系。’


    许久,她明显的感觉被子从身后被人掀起了一角。


    江野爬上床了。


    豆娘眼睛闭得更用力了,随着江野脑袋和身子的凑近,她的身子也不由紧绷起来,连脚指头都在用力。


    冬日这房子冷得跟冰窖似得,她只觉得热。


    “豆娘?”江野朝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她下意识‘嗯?’了一声。


    江野见她醒着,一只手摸上她的侧腰,另一只手揽过她的长发,露出半截白嫩的后脖颈。


    黑夜下,他一边盯着她的反应,一边唇瓣凑近凑近再凑近。


    直到吻上她的后颈,她都没有转身去推开他。


    江野愈发大胆了起来,伸进衣摆,吻着后颈的动作也用力些。


    呼吸声由慢转而急促,她攥着被头儿的手更用力了。


    骨节分明的大手搓着她的胃火烧火燎的,豆娘不自觉得挡住他要继续往上探的手。


    江野便停在那儿,手又搓着她的胃、肚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来月事儿了,疼得厉害。


    他的手并不是江礼那种光滑的,骨节虽分明但常年练武带着茧子。


    剐蹭一下都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湿热的吻落在耳垂处,豆娘只觉得后背有些疼,往前挪了挪。


    但下一瞬,江野又贴上来了。


    豆娘:“......”


    她接着往前,他接着追。


    直到她面朝着墙面,没有一点空间了。


    江野一把将她翻了过来,让她平躺着。


    黑夜里,她的唇都在打颤,“江野,别这样。”


    声音小、轻、软。


    在男子的耳朵里便是欲拒还迎,江野唇瓣擦过她的下颌线,戏谑道:


    “别哪样?豆娘,男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今几个爷们就教会你一个道理,莫要心疼男人,心疼了就会被吃干抹净。”


    豆娘瞳孔猛地一缩。


    若是与江礼和周琳琅住一起,江野会这般吗?


    答案是不会。


    住了几个月,江野都很老实。


    她想说什么,但她张不了口,他的吻来的迅猛,与那日在巷子口时一模一样。


    他扯过她防贼一样的手,含糊不清的开口:“碰碰,嗯?”


    滚烫的温度烧得她想缩回手。


    但......


    这时、房门声被敲响。


    豆娘左右侧着脸想躲开他的吻,“有人敲门。”


    “谁啊!滚蛋!”江野气急了,直起身子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咚咚咚!


    缓慢而又有节奏的声音跟她的救命符似得。


    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呼吸短促,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此时,她躺在床上, 江野虚跨在她的腰腹,他一直起身子,被子也带着走了。


    滚烫的身子经凉风往里头一灌, 一层鸡皮疙瘩酸酸糯糯的。


    豆娘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外面敲门的人。


    他们刚搬来, 周围哪有认识的人?


    果真,江野这么一喊,敲门声没了。


    他翻了一个白眼儿, 又压了上来, 被子将两人重新笼罩后,豆娘磕磕巴巴问:“不开门吗?”


    “定是敲错了,继续,这次手别缩回去, 我这宝贝脾气有点大, 好好的,别惹它生气。”


    江野声音很低, 很有那股子味道。


    豆娘说不上什么味道, 就感觉他跟平时不太一样, 就......有点像话本子里的尤物。


    她没什么文化, 不会形容。


    她将脸别到一边,“你、你下去。”


    “下去?”江野笑了,一口气儿又吹到她耳边, 痒痒的,他说:“豆娘,以前咋不知道你这么半途而废呢?我都上来了, 不叼一口肉走,你觉得可能吗?”


    豆娘只觉得全身发热,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色鬼,色鬼!


    “那你想怎么样?”豆娘有点哽咽,“你不能欺负我的,我是为了你才从礼哥那搬出来。”


    这才第一日啊!


    不能等等吗?她现在连骗自己‘江野值得’都骗不了了。


    江野的笑收了起来,“不是,你真不想啊?”


    豆娘,“我想什么?”


    江野:“......”


    “你不想你不能拒绝吗?搞得我还以为你默认了。”江野一下子躺倒在一旁。


    大体格子在床板上发出闷闷的响动。


    豆娘连忙将被子拉过来,紧紧盖在自己身上,臊的声音都小了。


    “我说了不要。”


    江野:“?”


    你那是拒绝吗?娘的,谁教你这么拒绝的?


    他气笑了,豆娘语气该软的时候不软,不该软的时候瞎软。


    “哦,没听见,下次大点声。”江野盯着房梁面无表情地开口。


    他还想有下次!


    豆娘咬着下唇,“江野,要不我夜里还是去礼哥那儿住,每日早上和晚上来给你做饭。”


    “合着就把我赶出来了呗?”江野语气冷了些,“行,回去吧回去吧,正好江礼现在是举人还娶了官家小姐,以后结交的男子都是达官显贵,你也好挑个夫君,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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